一和尼尔斯分开,牧烬便立刻带着自己裤口袋里的房卡在大厅前台确认好自己的房间号后赶了回去。
自己住的居然是一间近两百来平米、装饰豪华的总统套房,牧烬是没想到的。他几乎是非常小心地将自己酒店套房的衣柜、浴室和床底都仔细搜寻了一遍,以确信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生物藏在里边。
根据那些惊悚片的套路,万一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藏在在自己晚上要休息的房间里,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不过最让牧烬在意的是自己房间里的一只手提箱,打开之后里边除了一些自己的衣物之外还有一本日记和一些旧报纸的残章。
从报纸标注的日期来看都是去年的,而且内容几乎都围绕着一个事——松鼠百货微波炉事件。
根据报纸的记载,似乎是松鼠百货在市面上售卖的微波炉出现了异常,经常有用户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微波炉里居然时不时凭空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发霉的食物到泡在水里很久的靴子,甚至是某些危险的放射性物质。最后事件以松鼠百货和制造商将所有微波炉进行了召回为结束。
而至于箱子里的日记,也并非整本,而是被一页一页撕下来的零散叶片。牧烬忍不住拿起来一页一页看了起来。
“1月2日,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但是我觉得最近好像有点儿精神不振,大概是因为年前那该死的微波炉事件导致的吧。去特么的异常处理机构,一群装神弄鬼的混蛋。如果我有新年愿望,那就是希望再也别碰到那群家伙了。”
“2月5日,失眠的情况加重了,这该死的睡眠缺少已经让我逐渐产生幻听了么?有时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入侵我的思维,或者,我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3月6日,该死,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总有人把我叫做雷瑟?是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在我们公司?”
“4月15日。我好像开始出现健忘的症状了,精神状态也日渐糟糕,也许我应该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我脑子里长了什么该死的东西!”
“4月30日。该死,今天我在做月底回顾的时候,发现一份重要合约上本应该我签字的地方却写着‘雷瑟’的名字,那家伙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我也许明天就得去人事部门好好查一查是否有个叫雷瑟的混蛋了。”
“5月5日。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雷瑟?难道我真的叫雷瑟?我到底是谁?”
“5月11日。告别美好的假期,新的工作开始了。哦,你好,亲爱的阅读着,助你游戏顺利!”
所以这特么到底写的是什么?牧烬垮着个脸有些不明所以,大概是一个可怜的家伙逐渐被一个叫‘雷瑟’的人所代替了?也可能是人格分裂症?说起来这日记不会就是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所写的吧?
话说这故事放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在提示自己这场游戏里的怪物也拥有者某种夺取他人身体并伪装的能力么?
还有最后5月11日的日记,祝你游戏顺利——这点让牧烬总觉得有些在意。
牧烬思索片刻也没能多少结果,但他也不打算继续纠结于此,把自己的沙滩拖鞋换成一双适合发现危险时适合跑路的运动鞋,牧烬再次出了房间。
这一次,差不多花了整整好几个小时,牧烬将整个酒店和风景区都逛了一圈。也是到这时牧烬才发觉,自己从某种程度上其实是被困在了一座孤岛上。
这整个风景区其实就是一座离海岸线不远的岛屿,在岛屿的南面是酒店沙滩和运送客人与货物的码头;而岛屿北面大约占三分之二的区域全部都是茂密的雨林,蚊虫蛇鸟都不少,只有一条用石子铺出来的景观小路。
现在应该是夏季或者这座岛屿是处在热带区域,天气非常炎热,牧烬只不过在岛外走了一圈就已经热得大汗淋漓。
而至于牧烬所在的这间酒店,整栋建筑呈现一个类似于弯形月牙状的设计、总共有十二层,妥妥的奢华级配置,泳池、游乐室、咖啡厅、SPA,五脏俱全。
虽然了解了周围的环境,但是对于有什么致命异常生物这一点牧烬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至于系统提示的本局游戏共有20位玩家,只怕剩余的两位和牧烬一样都在努力维持掩饰着自己被系统设定的身份,在这几乎有近千人多的度假的岛上根本难以识别出对方。
不过如果不是必要牧烬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其他玩家见面,毕竟根据上一次‘暮光堡垒’副本的教训,可没人能够知道其他玩家的任务究竟是什么,鬼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不是解决其他游戏参与者。
而最令牧烬在意的还是这酒店里那些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来自超自然异常处理机构的家伙们了,一个个垮着个脸严肃得和酒店里有悠闲的旅客们完全格格不入。
大概因为在游戏之中大部分旅客都是NPC的缘故,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似乎除了牧烬之外很少有人对于这些装扮的家伙们显示出好奇和注意。
可越是如此就越令牧烬放心不下,因为就如同是那些有毒的生物都携带着令人瞩目的鲜艳颜色一样,按照这游戏的尿性如果告诉你“这群西装革履的家伙看起来有些危险”,那么对方就一定十分危险。
在这岛上逛了一天,时间已经不早,牧烬跑去餐厅吃了顿让自己感动得快哭的豪华晚餐,又径直回了房间。
自己所住的高级套房还真是不错,从阳台就可以瞧见沙滩和海洋,此时温柔的上玄月已经从海面升起高高地挂在了晴朗的夜空之上,将一切染成了一种祥和的银色。
打开阳台的推门,徐徐地晚风拂面而来、夹杂着一股热带花丛独有的甜美香气,让人觉得紧绷的神经瞬间都缓和了下来。
这些感受是如此之真实,以至于牧烬有些怀疑这游戏是否就是真实的,又或者说这游戏本就是另一种真实?
如果不是清楚明白现在自己正处在一场决定着自己命运的游戏里,牧烬宁愿选择暂时沉浸于其中、去相信这的确是一次完美假期。
但是没有如果,换句话来说若不是因为这样一场决定生死的游戏,牧烬也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度假几天——生活原本也许就是这样,用苦痛和艰辛换取些许附加的美好。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牧烬觉得全身好像有些变得奇怪的疲倦起来,空气里花香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浓厚了一分,一股强烈地睡意在不知不觉之中就灌满了整个大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牧烬已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