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脆弱的声音。
但大自然给出了极为亲切的回应。
几辆飞梭停在山下，十几名机械降神公会的成员正在赶往这里。很快，他们的步伐便逐渐停止了。因为，惊人的天地异象正在出现。
一个漩涡凭空出现在天空中，它狂暴地撕裂了天空，将无尽的深渊呈现在世人面前。所有水分都在汽化，水雾出现在这片区域，到处都是迷蒙的灰白色。雾气弥漫，所有人都在恍惚中看见天地仿佛翻了个身。踩着的是星点银河，头顶倒成了那不知尽头的无底深渊。
接着，恐怖的威压从那可怕的异象中传递而出。
大秘书长倏地恢复清醒，她带着凝重的目光望向那个天空中的黑洞。
“那是...海渊。”
大秘书长缓步走到塞珀尔身边。
“怎么可能？”
塞珀尔想要从大秘书长身上得到更多信息。那个充满知性气息的海妖用智慧的眼神看了看她，那眼神分明在问:你难道不知道么？
洛洛伊在以残缺的灵魂强行呼唤暴君在海渊中的意志。
完整的仪式还需要阿妮娅与塞珀尔的灵魂，要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洛洛伊一定是找到了某种替代品，起到了以假乱真的作用。但这终究不是完整的仪式，洛洛伊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受到反噬，成为暴君意志寄生的躯壳。
这本不是场献祭，因为完整的仪式可以让每个海妖的灵魂回归身体。但仪式残缺，就注定要有某些东西消失。如果塞珀尔愿意配合洛洛伊，她们的灵魂加上那个神秘的替代品，这一切都将顺利的完成，但结果偏偏是最坏的。
熟悉的黑影浮现在天空中，数只扭曲的手在苍穹飞舞。降落在地面上的闪电携着阴森的气息，倾盆的暴雨正榨取珍贵的氧气。
“年轻的海妖饱受折磨，塞珀尔。而且，我有不好的预感...”
大秘书长收回了目光，她恬静地闭着眼睛，轻声说着。
“我听见了暴君的声音，他的哀嚎在天际回响。我能感受到他的怨恨，他绝对不会放过洛洛伊，也许连我们也无法幸免...”
她哀伤地叹了口气，不忍心再看任何东西。
两位原力尊主已经悄然离开了这座殿堂。他们需要的已经得到，接下来的事情都是海妖内部的争斗了。
无数诡异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远处有时会出现森然的白骨，它们用腐朽的声调歌唱着自己的臣服。黑洞附近的云层变成了波浪，迅速抖动着，营造出使人不安的气氛。
一阵海风袭来。
可这里没有任何海。
阴冷的气息吹拂过每个生命的脸颊，接着恐怖的压迫感降临在每个人身上，他们发现全身都失去了控制，已经动弹不得了。
云层后面游过数只巨鲸，沉闷而骇人的巨响响彻云霄。一艘幽蓝沉船坠落在远方的原野，接着许多鱼骨从中游动而出。
“他来了。”
大秘书长艰难地张开嘴唇说道，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洛洛伊化作一滩碧蓝的水。
再次重组时，面带威严、神情庄重而冷静的帝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海皇头戴三重冠冕，身着镶嵌数枚耀眼珍珠的鳞衣，下半身是强壮的鱼尾，一股奔涌的巨浪托着他悬浮空中。他的三叉戟比现代海妖的更为狰狞，是真正的战争兵器。
洛洛伊...何怀瑾心里泛起一股苦涩，但却没法发出声音。
“真是具贫弱的身体，不足吾当年的百分之一。”
波塞冬试着握了握拳，发出雷霆般的叹息。在熟悉自己的情况后，他傲慢的眼睛环顾四周，最终停留在了大秘书长和塞珀尔身上。
“波塞冬先皇。”
大秘书长注视着地面，不卑不亢地问候道。
“先祖。”
塞珀尔也作出同样的问候。
“艾萨拉还活着？”
他沉重的注视压在了两人身上。
“...是的，先皇。”
大秘书长首先做出回答。
“你为她效力？”
“没错。”
声音似乎比之前小了一些。
波塞冬点点头，接着猛然举起三叉戟，贯穿了大秘书长的身体。碧蓝的水花在伤口处涌动，大秘书长的瞳孔剧烈地颤了颤，接着开始恐惧的喘息。
“你的灵魂已经刻上了印记，所有海妖只能为我效力。”
“如您所愿，波塞冬陛下。”
大秘书长努力抬起头，虔诚地说道。
“是你唤回了我？”
波塞冬的目光没有多在大秘书长身上停留一秒，他看向塞珀尔，发出自己的疑问。
“不，是洛洛伊•波塞冬。”
塞珀尔紧紧低着头，声音清晰地说道。
“她是谁？”
“您灵魂新一代的主容器。”
塞珀尔又回答道。
波塞冬沉默了几秒，望向暴雨中的城市。
“她唤回我的原因？”
“阻止艾萨拉侵略大陆。”
“荒唐。她，那只腥鱼，到底还是在效仿吾的手段。”
波塞冬冷笑了两声，满是对海妖女王的嘲弄。
“但吾为什么要让那个小辈满意？只是因为她的敌人也是艾萨拉？这不可能，吾不会主动取悦任何东西，帝君不行，神也不行。”
他愤怒地用三叉戟捶了捶地面。
“每个种族都犯了欺君之罪，你们怎么敢将吾推下海皇之帝座？这是背叛，是罪该万死。汝等罪行滔天，唯随世灭以谢罪。”
波塞冬冰冷的眼神犹如肃杀一切生灵的凛冬。
“先祖，我替世人祈求您的谅解。”
塞珀尔五体投地，向波塞冬祈求宽恕。
“你在忤逆吾的意志？”
他眯起眼睛，可怕的威压几乎要让塞珀尔昏厥。
“请以我的消失作为一切的开始。”
塞珀尔坚持着让身体不发抖，仍声音清晰地说道。
玩家们的目光集体看向塞珀尔，像是被这名海妖的觉悟所触动。
“那就先从你开始。”
波塞冬缓步接近她。
然而，仅仅几步，海皇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差。
他停下步伐，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阴冷。
“洛洛伊•波塞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