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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审讯

  门卫室距离这栋教学楼不远,而罗兰德本来就在一楼,当恶魔被消灭、结界随之解除后,他很快就离开了走廊,来到了门卫室的门口。

  而莫尔斯并未离开,依然愣在原地。

  门卫室的大门已经被锁上了,罗兰德走到了旁边的窗户前,借着月光和路灯的灯光,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那部固定电话放置在一个桌子上,距离窗户不远。

  罗兰德抬手试了试,无法从外面打开这扇窗户。

  就在他准备找块石头把窗户打破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说起来,在这家伙的记忆里,警察局好像离学校不算远,要不然我直接去警察局报警吧?)

  想到这里,罗兰德便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刚走出学校门口,便看到一辆警车驶了过来,而且看这样子不像是路过,反而是直接冲着学校来的。

  (嗯?)

  察觉到这一点,罗兰德稍微有点惊讶。

  (难道是有谁发现了学校里刚才的事情然后报警了?)

  他猜的没错。

  警车很快就来到了学校门口停了下来,随后从警车上走下来两位警察和一个少年。

  罗兰德认出了那位少年,那是他的同学,也是他的朋友,名叫布兰多。

  本来那两个警察的神情看上去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有布兰多一脸焦急,但是当那两个警察走近了一点,看到罗兰德衣服上的血迹后,顿时面露凝重之色,快步走了过来,同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罗兰德伸手指了指后面的教学楼,回答道:“他杀人了。”

  “杀人?”听到这个词,这两位警察立刻提起了精神,同时掏出了手枪。

  这时候,其中一个警察回头向布兰多问道,“你刚才看到的是他吗?”

  布兰多连忙回道:“不,罗兰德也是受害者,袭击他们的是另外一个人。”

  警察便继续向罗兰德提问道:“犯人在哪里?他有人质吗?”

  “就在那边一楼走廊上,没有人质。”

  “你受伤了?需要送你去医院看一下吗?”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问道。

  “没事,一点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们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吧。”

  年长一些的警察对同伴吩咐道:“你留在这里陪这两个孩子等一会儿,作为重要的证人,还需要他们两个配合调查这次的案件。”

  “好。”

  虽然布兰多是最初报案的人,也在刚才说了罗兰德是受害者,但谨慎起见,还不能排除罗兰德的嫌疑,毕竟罗兰德衣服上的血迹是真的,不能凭着一面之词就认为这些血是他本人而不是其他人的。

  所以保险起见,留下一个警察来看着罗兰德,既是在保护,也算是在监视。

  而且根据之前得到的证词,这次案件的犯人只有一个,并且还是个高中生,一个持枪的警察应该足够应付了。

  在那位警察前去“逮捕”犯人的时候,罗兰德就和布兰多聊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发现之前的事情?”罗兰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莫尔斯他本来不是也邀请我一起来的吗,但是我爸妈不让我晚上出来,我这是后来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没有能够和你们一起来学校。

  因为来迟了一些,我正好在外面从窗户看到了走廊上的情况,莫尔斯拿刀捅了你,肖德也已经倒在了地上,我看到了一片血泊,我很惊慌,然后就跑去找警察了……没想到莫尔斯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布兰多有些激动的说道。

  他显然还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罗兰德也从布兰多的回答中听出了一个问题,布兰多在刚才并未看到走廊上的那个恶魔。

  或许是那个恶魔正好处在他看不到的位置,也可能是恶魔的结界让外界的人无法看到里面的恶魔。

  但不管怎么样,布兰多的出现,倒是替罗兰德解了围。

  至少有了这样一位证人,自己的嫌疑也会洗清不少。

  看着布兰多激动的样子,罗兰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回道:“因为莫尔斯的心中潜伏着恶魔,所以做出了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

  没过多久,那位警察带着莫尔斯从教学楼中走了出来。

  原本在莫尔斯手中的占满鲜血的匕首已经落在了警察带着手套的手中。

  莫尔斯垂着头,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一直在低语着。

  “这不是我的错,都是恶魔害的……这不是我的错,都是恶魔害的……这不是我的错……”

  当这位年长的警察带着“嫌疑人”来到近前后,另一位警察迎了上去,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就是这个孩子杀了人。那里面还有一具尸体,从伤口来看,这把匕首就是凶器;我进去那里面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孩子握着这个匕首,一直在喃喃自语着这番话,像是中邪了似的。”

  “真的是这孩子做的?”

  “先带回到局子里吧,唉……这下麻烦了。”

  对于巴隆市来说,杀人事件还是非常少见的,而嫌疑人和受害者都是学生就更少见了。

  这两位警察已经预见到,如果这次的案件曝光了,恐怕最近的报纸上会刊登不少关于这次的新闻。

  看到失魂落魄的莫尔斯,旁边的布兰多一副游移不定的样子,然后小声的喊了一声:“莫尔斯……”

  莫尔斯仿佛并未听到布兰多的呼喊,依然低着头,重复着之前的自语。

  然后,两位警察给莫尔斯戴上了手铐,让莫尔斯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而罗兰德和布兰多则是和另一个警察一起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警车启动,驶向了警察局。

  抵达警察局之后,他们立刻通知了别人去学校里收拾肖德的遗体,保护和处理案发现场,随后就把莫尔斯、罗兰德和布兰多三人分开,分别带到了不同的审讯室,开始了一番针对这次案件的询问调查。

  罗兰德已经想好了如何回答。

  即便莫尔斯是受到了恶魔的蛊惑才动手杀人的,但是他杀害了肖德是明确的事实,这一点不需要狡辩。

  所以罗兰德姑且是避开了恶魔方面的描述,直接明说了就是莫尔斯杀害了肖德,而自己也受到了袭击,但是侥幸躲过了,跑了出来想要报警,然后就遇到了布兰多带着警察赶来。

  至于自己身上的鲜血以及衣服的破损是怎么回事,罗兰德则是回答这是莫尔斯的匕首划开的,顺便沾到了匕首上以及莫尔斯身上带着的肖德的血。

  由于魂穿和系统的觉醒,让罗兰德本来受到的伤势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因为没有留下伤口,所以他无法将已经不存在的伤痕当作证据。

  最后,便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了。

  莫尔斯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莫尔斯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杀害他们?

  针对这个问题,罗兰德只好如实讲述了一部分,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晚上来到学校,那是受到了莫尔斯的撺掇,为了他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某个神秘仪式,想要来见识一下,于是一起来到了这里。

  “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你们呢?”负责审讯的警察继续追问道。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恶魔存在吗?”罗兰德却反问道。

  “哈?这个事情与这次的案件有关吗?”警察皱了皱眉。

  “嗯,确实有点关系。”

  “你不会想要告诉我,这都是恶魔搞的鬼吧?别开玩笑了,给我老实回答,不然的话,你也逃脱不了嫌疑。”警察有些生气了。

  “好吧……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罗兰德就顺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当莫尔斯在地面上画完了那个仪式法阵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像是水晶一样的东西,然后念叨了几句听不懂的单词,之后,就像是中邪了一样,突然就掏出匕首捅向了旁边的肖德。

  那实在是太突然了,肖德和我都没反应过来,然后肖德就被莫尔斯连捅了好几下,很快就倒在了血泊里不再动弹。

  袭击了肖德之后,莫尔斯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我的身上,开始来攻击我。他的个头比我高,也比我强壮一点,还有武器,我当然打不过他。但幸好他的精神状态好像有些不好,我最后很惊险的躲开了。

  我当时也质问了莫尔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但是莫尔斯却回答我,他是为了活下去、这都是恶魔的错……之类的话。”

  “那么,在这次的事件之前,你们和莫尔斯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或者不愉快的事情?”警察继续询问道。

  “没有,我们原本可都是好朋友啊。”罗兰德很干脆的回道。

  “‘恶魔’吗……这种不存在的东西可不能当做是杀人的动机和理由啊。”警察轻轻摇头,显然对这种说辞很不相信。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警察说完后,就带着笔记走出了审讯室。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莫尔斯别反咬我一口的话,那么我应该是没有嫌疑的了,毕竟已经有了布兰多这个证人、还有警察现场找到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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