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我能做到什么？
耳边是来自空间标记的联络的声音，一道传送门开在空间荒原第三驿站的位置。
钟护卫和他的特遣队冲入丧尸群中，却发现即将要把丧尸投影体灭口的实体丧尸们一个个瘫倒下来。
一个个，
就像失去了电池的玩具兔一样。
大家都知道，
这是谁的手笔。
通过孙平平的最大空投能力，一路追查假常远的踪迹，来到第三驿站的时候。
看到的，听到的。
活着的，死去的。
罗荣、梁以宽、陈以太……
一个个活着又死去的丧尸投影体通过鬼灵的视角进入孙平平的脑海。
于此同时，
再看眼前，
之前他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现在就有多么的无能为力。
孙平平亲眼目睹如此幼稚又嗷嗷待哺的团队，当着郭嘉的面没说什么。
只是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一个劲翻了翻，连一颗咖啡豆的影子都没看见。
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买速溶咖啡的习惯。只好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将就。
一瓶给了郭嘉，另一瓶仰头喝了个痛快淋漓。
“虽说，授人以渔？”
“但有没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
孙平平共享了自己的对鬼灵军的视角，因而郭嘉从头看到尾。
继而将孙平平欲语还休的，一针见血摆上了台面。
“勉强糊口而已，见笑。”
一口气将一瓶水咕咚咕咚闷完，孙平平对郭嘉说，
“我请钟护卫和封墨调查接我们的人，事情有结果了。”
“怎么说？”郭嘉问。
“我告诉了他们实情，我本可以直接通过能力判断常远身份的真实性。
却因为害怕常守护的身份地位，而趋利避害，全车队所有人都查了独独放过了他。
我问罗荣，你们本可以避免，却因为我的不作为而无辜枉死。
为什么还愿意做我的部下？”
孙平平从空间次元袋里找到纸笔就着书在颠簸的车厢里写着什么。
“主公，你又拿出自由亡灵的说辞来放走人了？”
“人生而平等，鬼生而自由。”
孙平平反驳说，
“不要同我说神，神国和眷族那套，我不愿意，那就是不存在。”
郭嘉并不同孙平平争辩，就像他肯定曹操不可能篡汉一样，他的现在这位小主公也无法接受对他人的奴役与摆布。
他不必再试探，也不必再劝说。
“罗荣是谁？”
郭嘉坐在孙平平身旁的位置，手边处理着来来往往的公务。
头也不抬的问，
“一群被人遗弃在废墟里的丧尸投影体，丧尸帝国又在制造丧尸刷新点了？”
“你怎么知道？”
孙平平先是惊讶郭嘉心态的平淡无奇，随即想到了什么，
“丧尸投影体的生死存亡对我们来说是故事，对你们来说却是索命、惨案。
甚至，
丧尸投影体还打不了110，
是吧？”
“还是聊聊罗荣？”
对自己成为丧尸投影体以后的过往，郭嘉明显不愿多说。
可谈到罗荣，却也是孙平平不愿意碰触的点。
“哦，”
孙平平强装无所谓的样子说，
“不过就是领着我的领子问我，你是不是太闲了，太闲就多救几个人，别吃饱了撑着想这些有的没的。”
“说真的，我被拎到半空，都以为他要把我给发泄了祭旗。
不是我用武力制止，封墨都快要掏枪了。”
“不是快要，是已经。”
敲门声，请进声，声声入耳。
两米高的魁梧大汉一进门，就对着祭酒控诉军团长无视护卫作用，并直接干扰护卫行动的残暴行径。
“封墨率特遣队前来报道，”
前一秒是威武帅气的敬礼，后一秒变身向老师打小报告的小学生。
“祭酒你快说说主公，我们是去保护他安全的。
他倒是好，直接把自己这个人送上门挨揍不说，还用空间能力限制了我们的行为。
一个个冰箱套人身上，我们队伍里的所有人现在都觉得没脸见人。”
“现在连我都觉得，一路上不是我们在保护主公，而是反过来。”
“以主公的能力，其实根本不需要有人一起的吧？”
封墨颇为憋屈的说，
“为了给大家长见识？涨知识？”
“封队长？”
何立明说，
“事实上，”
这辆车本身是司徒流云的座驾，7人座的SUV来自世界政府的统一派发。
后座上有孙平平同郭嘉，过道里有刚来的封墨。
何立明作为孙平平临时提拔的左右手，坐在他的前排，也就是过道边上的位置。
“你很有自知之明。”
“什么？”
“什么！”
“先遣队不过是对应官方的长官直属特种部队而设的机构。”
何立明不顾封墨的惊异很认真的对他说，
“门面、摆设、诸侯仪驾，跑腿、勤务，最后才是保镖。”
“熊二公会，强者为尊。”
“坐上头车的人不多，刚好没有你封墨，请问你的价值在哪里？”
“你又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何立明接着说，
“主公在收服人心，你在不懂事捣乱，现在还有脸向军师祭酒诉苦？”
“脑子何在？
颜面何存？”
“何军师，我错了。”
七尺大汉这一下灰溜溜的，像极了看见黑猫的老鼠。
“我是不是差点坏了主公的事情？”
“任何精神力能力都有其限制的，分身也是。”
何立明说，
“你以为极限空间瞬移很容易？不需要花精神力的吗？”
“一旦主公的精神力用来遏制你们对罗荣的行为，他就顾不上罗荣、梁世宽的魂魄，也顾不上钟护卫暗算。”
“第四区域是丧尸女王夏雨河的封地，严承烈相当于诸侯王的国相。
由他派来的钟永锋除了是夏雨河光明正大的眼线，还可以代表沪海第四区域的利益。”
“主公若出事，”
何立明义正词严，
“你，
封墨，
罪该万死！”
肉眼可见的，
一个彪形大汉压缩成了侏儒左右的身形，紧接着又被何军师的最后一把尖刀直插胸口。
“主公，
带猪队友和菜鸟是什么体验？”
“孩子不受点挫折就无法成长，璞玉不经历雕琢就无法成器。”
孙平平倒没什么不情愿，但也很彻底的给封墨幼小的身躯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本不想把事情说透的，但是别人一看你们的水平就能猜到我是头猪，才能在过后扮猪吃虎，
你觉得是不是很在理。”
“老何，这群像模像样的乌合之众就摆脱你这位当代萧何了。”
孙平平将写成的白纸放在座位上，一道道传送门开在了郭嘉、封墨、蓝梦和其他这次去的成员面前。
“可行？”
“保证完成任务。”
立正，敬礼。
立正，孙平平还礼。
“鬼灵军的军粮储备和练兵就全仰赖你了，”
孙平平说，
“但第一序列的任务是你的性命，军粮我一个人累点也能供应全军，练兵，不愁没有丧尸作为实验对象。”
“你，
终究不可替代。”
“忽悠我白干活的借口？”
何立明单独私聊孙平平问，
“所谓的心灵毒鸡汤？”
“不是，”
孙平平说，
“不瞒你说，对上心魔之主，我的胜算不及五成。”
“而这里，有必然被丧尸帝国派置的某某之主。”
“此去，
鬼灵军由暗转明。”
“前途未卜。”
“望君好自珍重。”
“我会的。”
何立明看着孙平平同郭嘉等人消失在通往十四号驿站的传送门中，
嘴唇上扬的弧度，
仿佛预示着什么，
又仿佛期待着什么。
这个诚实的傻子，
何立明在心里暗骂，
哪有刚见了不下五面，就直接托付全部身家和能力弱点的？
又怎么会有为了救人，直接放弃自己当前战略优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