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
那布包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如此沉甸甸,竟将黄土夯成的地面,都砸的微微凹陷进去!
陆平歌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打开布包。
里面装着的,赫然是各种拳刺、匕首,以及面上带铁刺的贴身护甲!
他随意拿起一柄匕首,指尖轻弹,剑面微颤的同时,发出一道清脆至极的声响。
“齐哥手艺还是这般好。”
将匕首合上,放回布包里,陆平歌脸色有了笑容,赞了一声。
这可不是虚情假意的恭维。
他此时是气血二重天的拳师,举手投足间,都有数百斤气力。方才那一弹,看似轻巧,实则他已经用上了七成气力!
那一弹,足以将一头重达百斤的魁梧壮汉直接弹飞出去!
然而,这柄由齐老实锻造出来的匕首却只是剑锋微颤,并没有折断,足见其坚韧程度!
“把钱放下,然后走。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打铁。”
齐老实依然面无表情的在打铁,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显然,并没有想要跟陆平歌多说的兴致。
陆平歌跟他已经见过几次面了,十分清楚对方就是个不擅言谈,更不喜言谈的糙汉子,所以听见齐老实下了逐客令,也不介意,笑了笑,当即放下应付的钱两。
打了个招呼,他背起布包,披上斗笠蓑衣,出了齐老实打铁铺,大步跨入漫天雨幕中。
噹!
噹!
噹...
身后,沉重打铁声依然在不断响起,然后回荡在小小的铺子当中。
......
柳氏拳院。
药阁。
“田老,别摸了,再摸,皮都给你摸掉了!”
一个有些无奈的声音传出。
田中秀干笑两声,看着面前满脸无语的陆平歌,悻悻地收回了手。
现在陆平歌身份已经不同以往,是柳惊山的亲传弟子,柳氏拳院的未来主人,饶是他这种跟随柳惊山数十年的老人,依然要给予陆平歌相应的尊重。
“我就是好奇,陆小子,难不成你有什么奇遇不成?啧啧啧,那种伤势,可不是区区几碗补气壮阳汤治得好的,而且,受伤后,还突破到了气血二重天了?”
田中秀嘴里啧啧称奇,眼神却死死盯着面前的陆平歌,想要从他的神情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除了一如既往的俊逸帅气。
他再也没能看出点什么。
听见这话,陆平歌心头便是一惊,却深知以自己此时的身份,这老头也不敢逼迫自己,所以干脆随口胡诌,糊弄了几句,就话锋一转,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而听见陆平歌道出此行的目的。
田中秀的眉头就立即皱了起来:
“你要剧毒?我种植的草药,可都是用来救死扶伤的。”
“田老,一句话,你就说有没有。”
陆平歌声音平静的道。
犹豫了一瞬,田中秀还是点点头:“有倒是有,不过...”
想到陆平歌所需之毒,田中秀的脸色就变得颇为怪异起来。
“陆小子,那人跟你有深仇大恨吧?你要这样折磨对方?这...太凶残了!”
闻言,陆平歌笑笑,没说什么。
见问不出什么,田中秀也不再追问,从藤椅上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片刻之后。
田中秀推门而出,将一个小瓷瓶和数根细香递给陆平歌,道:“这就是你要的毒和勾魂夺魄香。”
陆平歌接过瓷瓶和细香,本想转身就走,去实施自己的原定计划。
不过,刚走没几步,依然有些不放心,于是转身,轻声问道:
“田老,这毒抹在那里,你确定不会对女子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吧?”
“嗯。这毒很特殊,会在交欢的期间,悄无声息地转移到男方的身上,对方根本不会有任何发现。”
见陆平歌点点头,转身就走,田中秀连忙补充道:“还有,那勾魂夺魄香是极其烈性的春药,即便是气血武者,一炷也定能让其沉沦欲望中,万万不可多燃,否则会对女方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严重伤害!”
“明白。”
爽朗的笑声传出,陆平歌扬了扬手,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田中秀的视线里。
田中秀收回视线,回身,刚想躺回自己的藤椅上,就看见藤椅上面静静的躺着一锭白银。
他失神了一瞬,那张老菊般的脸也是有着浓郁笑意扩散而开:“这陆小子,成了亲传弟子后,倒是比以前会做人了。”
喃喃了一句,他伸手拿起银子,塞进怀里。
......
......
丽春院。
距离柳氏拳院最近的烟花地。
平日里,不少弟子在练完功后,都会去适当的放松一下。
当然,就是去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啥的。
再进一步,就不太可能了。
众弟子都是清楚,在铁布衫练至跟柳惊山一样的登峰造极境界前,一旦破身,那就是前功尽弃,得不偿失!
而像杨元这种气血方刚、正值年少的精神小伙,自然也会偶尔去丽春院潇洒潇洒。
在经历上次的羞辱后,他发奋了,更是刻苦练功,且运气不错,一举破开气血二重天的桎梏,成功踏入气血三重天,让平日里跟他走的近乎的弟兄们都是一阵艳羡。
须知,整个柳氏拳院都没多少个气血三重天的弟子,杨元突破后,就连柳惊山都对他高看了一眼,在他离开前,夸赞了两句。
而相对于师傅的夸赞,让杨元更加惊喜的是,他竟然在柳氏拳院的门口,捡到了一锭银子!
五两银子!
够他去丽春院潇洒好几次了!
杨元将银子塞好,然后便是马不停蹄的去相熟的酒楼打了一布袋女儿红。
他是一个注重安全的人,所以即便是去那种烟花之地,也从来都是自己带酒,不喝丽春院提供的酒水。
杨元轻车熟路的绕过几个巷子,不多时,就看见立在江边、挂着满楼大红灯笼,热闹非凡的丽春院。
站在门前的老鸨子瞧见走过来的杨元,那张浓妆艳抹的老脸立即绽出一抹灿烂笑容:“杨大爷,来啦?您这段时间没来,含玉可是对您记挂得紧呐!”
“哈哈哈哈,最近拳院事多,脱不开身。现在有空了,不就来了嘛!”
杨元心情舒畅,哈哈大笑,瞟了一眼楼上的某个方位,嘿嘿笑道:“含玉现在没接待其他客人吧?”
“没,就等着杨大爷宠幸呢!”
老鸨子脸上笑容依然灿烂。
“好,好,好...”
杨元眼神炙热,连连说了几声好后,就松开了手,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等杨元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老鸨子才露出不屑的表情,然后一口口水吐在地上,在心中鄙夷不已:“我呸,连个赏钱都不给老娘,这些练武的,一点都不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