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院子。
打完一整套穿心爪后,陆平歌接过宋初一递过来白毛巾擦了擦汗。
吁了口气,直接走进里屋,在主位上落座,然后开始食用俩姐妹早就备好的早餐。
对比院子附近的贫苦人家,陆家的早餐算得上是奢侈了。
桌子上,摆放着油条、白面满头、豆浆、还有些精致的吃食。
比起附近许多早餐只能稀粥配野菜的配置而言,陆家的伙食确实是了不得了。
毕竟,类似陆平歌这种不喜欢亏待自己的人,在伙食上的花销可从不会吝啬。
“恭喜陆爷,破开桎梏,晋入气血三重天!在武道一途上更上一层楼!”
一边小口的吃着碗里的小米粥,宋初一稍稍抬头,盯着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油条的陆平歌,笑意盈盈的开口。
方才,虽然她在厨房做着早餐,然而,身为气血三重天的武者,五感何其敏锐?
陆平歌刚刚突破,就被她感知到了院子里那澎湃翻涌的气血,瞬间就判断出来,突破之人是陆平歌。
本来,宋初一宋十五俩姐妹的性情都较为内向孤僻,即便此时地位卑下,被迫成为服侍陆平歌的婢女,也不打算跟对方有太多言谈交流。
然而,在这些天的相处后,她们却是发现,陆平歌这位所谓的新主人,竟是毫无身为主子的架子。
不仅仅没有垂涎她们俩姐妹的美色对她们动手动脚,在平日的点滴相处中,待她们也极好——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心实意的那种好,这让宋初一宋十五惊愕的同时,心头也是颇为感动。
因为,她们在跟陆平歌相处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尊重和平等。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中,类似陆平歌这样对待她们女子的男性,俩姐妹却是之前从未遇见过。
所以,只是几天下来,她们就基本接受了陆平歌这个新的主人,并且愿意在往后的日子中,始终如一的侍奉对方。
“嗯。”陆平歌只是简单的应了个字,咽下嘴里的油条沫,端起桌上的热豆浆抿了口。
对于俩姐妹的称呼,他始终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相较于宋初一宋十五开始叫他为主人和公子的称呼,他却是更加不习惯。
本来,陆平歌跟俩姐妹年纪相仿,甚至,前世的自己,年纪比她们还要大上一轮。
所以,便想让俩姐妹称呼自己为陆大哥就好,却没想到宋初一宋十五直接一口回绝了,说什么尊卑不分,不可如此。
最后,她们思来想去,直接定下来,以后就叫自己陆爷...
“陆爷,今天还要去拳院么?”见陆平歌没有多少兴致在自己突破修为的话题上展开,宋初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吞咽下最后一口豆浆,陆平歌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然后看着俩姐妹笑着点点头:
“去。今天又到了柳师检验我们这些天的修行成果的时候。
我身为亲传弟子,要起模范带头作用,自然不可缺席。”
宋十五想了想,出声问道:“那陆爷,午饭...”
陆平歌站起来,摆摆手,笑道:“就不用做我的份了。
至于你们想在家里自己做,或是出去外面找酒楼吃,都随你们,放开了吃。
钱银方面,不用担心。家里多了两张嘴而已,还吃不穷我。”
“嘻嘻,陆爷大气!”
闻言,俩姐妹对视一眼后,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花枝乱颤,丝毫不顾形象。
陆平歌笑笑,又对俩姐妹做了些嘱咐,便直接离开,前往柳氏拳院。
不动城的街巷,能看见不少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流民以及捡拾垃圾桶泔水饭菜狼吞虎咽的小乞丐。
虽然这样凄惨的场景陆平歌来到这个世界后看的太多了,然而,每当见到那些为了争抢些许隔夜饭菜便会大打出手的小乞儿时,他都会微微失神,心头莫名有些触动。
虽然,每一个能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弥足珍贵的奇迹。
然而,一介贫民,生在乱世中,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最初,在看见那些瘦骨嶙峋的小乞儿向自己讨要吃食时,陆平歌还会生起善心,施舍一些铜钱。
不过,在后来,陆平歌遭遇过一名以前施舍过的小乞儿带领一群地痞流氓劫掠自己的事件后,他的善意就不知不觉收敛了许多。
人间不值得!
......
来到拳院。
柳惊山已经一如既往,坐在拳院里最显眼的位置,他看见陆平歌,那张有些僵硬的消瘦脸颊也是流露了些许温煦笑意,冲后者招了招手,“平歌,这边!”
闻言,沉醉在武道修行中的众弟子也是霍然一惊,纷纷转身,笑着跟陆平歌打起招呼来。
姿态恭敬,言语热切。
随着陆平歌成为柳惊山的亲传弟子后,他在拳院中的人气声望也是不同往日,已经隐隐压过了拳院里的大师兄、牧元。
“柳师!”陆平歌走过去,抱拳,恭恭敬敬的施了个弟子礼。
“嗯?”
在陆平歌走近后,柳惊山更能清晰的感受到前者体内澎湃激昂的气血,顿时,双眼就是猛地掠过一抹精芒,他忍不住惊喜的叫出声来,“你突破了?!”
一眼激起千层浪!
柳惊山这话一出,众弟子的视线纷纷落在陆平歌身上,表情先是错愕,然后在陆平歌缓缓点头表示无误后,则是流露出难以遮掩的震惊!
陆平歌才来柳氏拳院多久?
满打满算,也不足半年时间!
半年时间啊,从一介普通人,再到现在的气血三重天,这是一种怎么疯狂的修炼进度?
在一刻,在场所有弟子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敬重的师傅,对已然气血五重天的大师兄牧元视而不见,反倒是将陆平歌推上亲传弟子的宝座。
人家,的确有这个资本!
“好!好!好!平歌,你果然没有让师傅失望!”
柳惊山霍然起身,盯着陆平歌,眼里精芒暴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激动神色。
他说着,神情却是猛地一滞,猛地抬头,看向院门方向,哈哈大笑道:
“牧元,你回来的正好,陪你小师弟练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