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的宵禁鼓便响彻全城。
林小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滚起来,自从‘观想’天书,从一开始的失眠睡不着觉,到现在的睡眠质量贼好,他不再是一大清早要顶着个熊猫眼难以起床,而是精力十足。
这些,都是必然要去经历的过程。
简单吃过早饭,林小强乘着自家马车去往‘胡姬酒肆’,而阿离也去了‘长乐馆’,她要去找杨玉环,家里剩下的小孩终于又要投入到他们热爱的学习中去。
马车在‘胡姬酒肆’门口停下,旗杆上的招牌旗帜在在寒冷中被冻住,只留下正在摆动的造型。
林小强掀开酒肆的帘布,侍女们正在为营业做着准备工作,看到林小强进来,纷纷与他打着招呼。
一个穿着黄裙的管事侍女走过来,热情地道:“阿强哥,今儿个来喝酒吗?”
林小强现在在长安城的知名度,一点不比李白差,甚至犹有过之。
李白的诗做的好,也仅限于那些有知识文化的人群中流传,而林小强的歌声,却是男女老少通吃,传唱度也非常高,现在大街小巷都是他的声音。
然而李白和‘胡姬酒肆’的老板景娜罗之间的关系,哪个明眼人看不出来?而林小强与李白的关系又是称兄道弟,所以在这些侍女的眼中,抛开林小强这层‘明星’身份,与这家店也是格外亲近,她们甚至感觉与有荣焉。
没把林小强当外人。
“今天有正事忙,先不喝酒了。”林小强见店内暂时没有一个客人,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问道:“太白兄呢?”
“他昨天和他朋友杜甫喝醉了,在楼上休息呢。”
杜甫果然在这里,他也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听桂花姐提了一嘴长安城最近的趣事,就有杜甫那首写李白的诗。
杜甫作为举足轻重的人物,林小强自然印象深刻,不过相对于这位‘诗圣’,他个人还是更喜欢‘诗仙’一些,所以心中倒也没有要见到李白时的那种激动。
“白兄和子美在一起?”林小强问道,他想去找李白给他说说女帝招揽的事情,可要是李白现在不太方便那可尴尬了,于是先问清楚。
这时楼梯口一个女子悦耳的声音响起,“阿强哥,你来啦?他们两还醉着呢。明珠,为阿强哥上一壶煮酒,暖暖身子。”
景娜罗知道林小强是为数不多的能入李白法眼的人,便吩咐黄裙侍女去煮酒招待林小强。
原本,昨天李白是打算等林小强签售会结束,去接林小强来喝酒,顺便把新认识的朋友杜甫介绍给他认识,可惜两位大诗人坐到一起把酒言欢,玩赏诗词一不小心喝醉了,便没去成。
“我今天来是找白兄有正事,先不喝酒了,可以带我去他房间吗?”林小强看到艳丽的景娜罗走下来,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景娜罗没在李白房间里,便直接提出要叫李白起来。
景娜罗在林小强对面坐下,好奇看着他,“你打扰了他睡觉,不怕他生气?”
林小强心想也是,自己要是睡着了也很讨厌有人打扰自己,不过既然答应了女帝帮她引荐李白,那自然是要办到。
而且,他不像李白那样随心所欲,放浪不羁,自然是早点将这件事提前与李白沟通好,看看他的意见再作打算。
“这事真挺急的,还是带我去吧,如果他很困的话,那就等等再说。”林小强想了想道。
“那好。”景娜罗点点头,站起身来在前面领路,林小强跟在后面。
两人登上二楼,景娜罗指着一间屋子道:“他们在这里,你去喊?不行的话,有事等他醒来再说,别催太急了,我去对账本了。”
景娜罗说完,便身子摇曳地又下了楼去。
林小强看着景娜罗的背影,心想你跑的可真快,睡着的李白有那么可怕吗?
他伸出手在门上敲了敲,喊道:“白兄白兄,我是林小强啊,起了吗?”
屋内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道:“门没锁,进来吧。”
林小强轻轻推开门,将头探进屋内,一股馥郁的酒香弥漫,并不是那种很刺鼻的酒味,可以看出‘胡姬酒肆’的美酒质量确实上乘。
林小强扫视了一圈,屋里静悄悄的,刚才的声音是李白的,他说完那句话,好像又睡着了?林小强怀疑,他们不会才睡下没多久吧?
他走进屋,外面屋子的圆桌上还摆放着一些诗稿,向里面走还有一间屋子,摆放着一张大床,两位少年躺在床上沉沉睡着,被子竟然已经被他们给蹬到了地下,只见杜甫像八爪鱼一样挂在李白身上呼呼大睡。
床上除了李白,还有另外一位少年,看着侧脸秀气,还带着点稚气,想必就是杜甫。
林小强见李白鼻息均匀,毫无动静,看来是真不到起床时间,这就是有钱的人生活,要睡觉睡到自然醒?只好无奈弯腰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到他们身上。
这大冬天的还踢被子,可能还不知道‘感冒’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李白修长的剑眉动了动,他突然想到刚才似乎听到林小强的声音在叫他?心中一惊,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
喷薄的剑意与四肢百骸走了一遍,瞬间睡意全消,李白睁开眼来,就看到桌边站着的林小强正在看着手中的诗稿。
“哎呀,什么时间了?”李白一下子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又想到旁边的杜甫,悄悄地下了床,麻溜地穿好衣服。
即使穿着亵衣亵裤,李白那有型的身材也无法完全挡住,看到林小强望过来的目光,李白有些懊恼道:“唉,你看我,昨天本想去找你玩,结果与子美把酒言诗给忘记了。”
林小强不甚在意,扬了扬手中的诗稿,赞道:“好诗啊,这是你们昨天的成果?”
李白端起桌上的茶盏,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点头道:“怎么样,不错吧?这是子美写的,我帮他参考过的。”
那样子,像极了有好东西与好兄弟分享,想要得到夸奖。
林小强点点头,叹息道:“你们的诗作,哪里会差了呢?惊才绝艳也不为过。”
李白心中高兴,看了看还在床上熟睡的杜甫,拉着林小强道:“我们下楼去吧,让他再睡一会儿。”
两人下楼坐好,黄裙侍女端着两小瓷碗热过的甜酒,放到桌子上,微笑道:“两位慢用。”
“谢谢。”林小强点了点头,侍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开心地又去招呼陆续进店的客人。
“尝尝?”李白邀请道:“这个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喝一碗,挺好喝。”
林小强一边喝着碗中的甜酒,也就是以前南方叫的‘醪糟儿’,微甜开胃,想着怎么劝说李白。
“唉!”林小强叹息一声。
李白好奇问道:“强哥何故叹气,是这甜酒不好喝吗?”
“不,并非是这甜酒不好喝。”林小强摇摇头,“我叹息的是以白兄之才,却要隐于这闹市,无异于‘明珠蒙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