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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尧天’

大佬请留步! 快乐时光机 5098 2024-11-14 21:45

  瑞雪兆丰年,长安城的第一场雪,今年似乎来得更早一些,给无数人带来惊喜。

  ‘教坊司’的一群姑娘惊喜地发现,今天很闲!

  江采萍今日已经没来‘教坊司’,而教员们也没有在,江采萍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教坊司’的教员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教导她,而教员们之所以不在,听说是都去买‘阿强哥’的唱片了。

  于是整个‘教坊司’,就只剩下她们,从孤儿中被选中的‘幸运儿’聚在一起,她们之所以没去,是因为唱片这种‘奢侈物’不是她们敢想象的。

  于是,便一边赏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景,欣赏着公孙离玲珑的身段……不是,看着她挥汗如雨地折磨自己,一边叽叽喳喳地闲聊着上元节要穿什么好看的衣服,去哪里玩,随便说些让自己‘爽’的话。

  “老师不在,想干嘛就干嘛。”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女孩感叹着,“不用再担心完不成基本动作受罚,真好!”

  “‘一字马’那叫基本动作吗?我们又不是公孙离,这是很有难度的动作好吗?”一个圆脸女孩看着公孙离喊道:“喂,公孙离,别练啦,没人会关注你的。”

  “一天练得腰酸背痛的,有什么用,能比得过江采萍江姐姐么,人家的起点直接站在我们的终点上,再练下去还不是那个样。”

  他们是从长安城无数的孤儿中选进‘教坊司’,为了今年的‘上元夺魁’而做准备的,原本大家满心欢喜,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受上天眷顾的‘主角’,当来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绿叶’,是为了给江采萍这朵‘鲜花’做陪衬的‘绿叶’,于是都瞬间泄了气。

  舞练得再好,还不如和江采萍搞好关系来得轻松,这就是捷径!

  你看,就连教舞蹈的教员还不得给江采萍几分薄面,足以看出江家的背景,这完全就是一株参天大树,自己这些小虫子小麻雀,随便分得一点雨露也可以存活。

  “可是呀,有的人就是喜欢痴心妄想,总以为‘丑小鸭’真能变成‘白天鹅’,这可能吗?”一个绿衣小姑娘,看着一个人在练习室变换舞步的公孙离,有些妒忌地说道,“有些人总不认命,还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一样,你们信吗?”

  她这一句话,仿佛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看到那么努力的公孙离,谁不会心中有愧?为自己的堕落而产生一丝羞愧,但是很快就会狠狠地把这一丝羞愧给抛弃,剩下的就只有赤裸裸的妒忌,怪她太过于特立独行,太过于‘鹤立鸡群’,不合群,显得自己这些人很‘垃圾’。

  所以大家一起开怀大笑:“我不信,哈哈,怎么可能,别做梦了。”

  她们像是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欢笑起来,屋内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公孙离听着她们的无情嘲讽,肆意打击,心中已经慢慢变得平静,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气愤得脸蛋通红,想要和她们争论。

  她一个不善言辞的魔种,如何比得过这些尖牙利齿之人,那时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于是,慢慢也就习惯不理她们的‘无理取闹’。

  只是偶尔在深夜,也会流泪,怀疑自己身上的伤痛值不值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改变不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只是,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林小强,小强哥哥已经变得那么厉害,自己怎么能够平庸?

  “哼,公孙离,就算你怎么努力,你以为你能配上‘阿强哥’吗?‘阿强哥’只有和江姐姐那样的千金小姐在一起才是门当户对,就像我也很喜欢‘阿强哥’一样,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你看我多自觉,不像有的人。”一个小小年纪就拥有飞机场的女孩,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对着公孙离喋喋不休。

  “不对不对,这哪里是门当户对,是‘阿强哥’高攀才对,听说阿强哥以前和我们很多人一样,是乞丐哎,他要是娶了江姐姐,那身份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对哈,‘阿强哥’一定会想着找一个豪门望族联姻,那样他就正真地出人头地了……”

  “你们住嘴,小强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公孙离终于忍无可忍一声娇叱,小脸通红,“不准你们乱说我的小强哥哥。”

  公孙离气的几欲落泪,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出身’不好,一个是乞丐,一个还是在这个世界地位极低的魔种。

  可是,你们说这些话的人‘出身’就很好吗?大家都有一样的‘出身’,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孩子,甚至是流浪者和乞丐,你们又何苦这样自己为难‘自己人’?

  ‘就说了,就说了,你来打我呀,略略略~’

  正在一群人争吵不休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位面若芙蓉,肤白如玉的女子,她一走进屋中,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她而明亮了一些。

  正在闲聊的女孩们,看着那位怀抱琵琶的绝色女子,蓦然一静,短暂的安静后,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天呐,这……真的好像仙女。”

  “这样的大人物,也会来我们这个地方吗?”

  有些人想要上前与之搭讪,似又有些自惭形秽,踌躇着不敢上前。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李白的迷妹,也同是长安城的风云人物,杨玉环。

  这位来历神秘的女子,曾于长乐馆的高楼上,一曲终了,四周掌声雷动,只因动人的音律让每一个听到的人,仿佛找到各自心底的幸福,从而发自内心地想要将掌声和欢呼给她。

  据不完全统计,因她的出现,致使长安城最繁华的长乐坊,五陵少年们,决斗事件呈直线上升。

  女子竟对那一群窃窃私语的女孩视而不见,径直走到香汗淋漓的公孙离身边,看着这个努力又倔强的女孩微微一笑,如芙蓉花开,令公孙离短暂失神。

  一心沉醉于舞蹈的公孙离,却并不太认识杨玉环,只是偶尔间从‘教坊司’的舞者们口中有一些耳闻,看到那些姑娘们的反应,心中明白过来,明前的这位大概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杨玉环了。

  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阿离停下舞步,微微喘息着靠在墙壁上,舒缓着疼痛的身体,看着这位长安城的名人,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玉环轻轻地随意一拂琴弦,琴音缭绕,公孙离竟然感觉刚才练舞的疲惫一扫而空,就连身上的伤痛也减轻不少,心中很是惊讶。

  杨玉环看着面前这个心如花木,向阳而生的小女孩满意地点点头,“你很不错,跟着姐姐,带你去个地方。”

  在所有女孩的羡慕眼光中,公孙离跟着天人一般的杨玉环离开了‘教坊司’,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场雪来的快,去得也快。

  冬日的阳光明媚而不耀眼,牡丹花灼灼盛放的庭院里,公孙离便在这牡丹花绽放的庭院中与它们争相斗艳。

  旋转、跳跃,美人与花交相辉映,零星的雪花也不自觉地靠近,然后融化。

  杨玉环素手轻抚,若有若无的琵琶声,回旋在花丛间,回荡在众人的耳畔,也回荡在心间。

  明世隐却神情专注地打理着牡丹花,用心培育着这些心爱之物,不为外物所动。

  在一旁石凳上,奕星也心无旁骛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自己与自己对弈,仿佛纵横十九道内,就是这个少年的整个世界。

  一曲舞罢,琵琶声止。

  明世隐点点头,这位名动长安城,深受女帝厚赐犒劳的神秘方士,神情淡然。

  杨玉环微微一笑,高兴道:“阿离妹妹,过来我身边坐。”

  公孙离乖巧地走到杨玉环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心情有些忐忑。

  “不错哦,基本功很扎实,想不想在‘上元夺魁’时夺得‘绝世舞姬’的称号?”

  听着杨玉环软糯的声音,公孙离也不禁想到,“自己,可以吗?”

  无数次在夜里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会站在那样巨大的舞台,在彩灯的照耀下,跳出绝世的舞蹈,惊艳所有人!

  可是,现实好难呀。

  现在‘教坊司’的教员几乎没有其他舞蹈再教自己,似乎也有意让自己沦落为江采萍的‘绿叶’,而江采萍有‘舞蹈大家’指点,必然技艺日渐精湛,自己怎么比得过她?

  这段时间林小强正忙着签售会的事情,公孙离不想将自己遭遇的这些不公待遇告诉他,让他不开心,影响签售会,一直是在默默地独自承受。

  她也想要证明自己呀,证明就算是卑微的魔种,也可以很厉害很厉害,也可以舞跳的很好,也可以给大家带去快乐。

  望着面前面如芙蓉的女子,阿离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大声回答道:“想!”

  低头沉思的奕星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公孙离又低下头回到自己的棋局中,不明白她的心情。

  “好,只要你想,我们可以教你。”杨玉环轻松道,“你的舞一定可以跳的比那些千金小姐们跳得还要好!”

  “可是,需要我做什么?”公孙离紧接着又问道,她明白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命运的恩赐必然标注有价格。

  杨玉环点点头,对公孙离的表现很满意,道:“我们除了表面上的身份,其实还有其他的身份,我们是一个组织,用我们的方式去帮助不幸的人们,使他们幸福快乐,长安城有太多的阴暗角落,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需要我们去处理。当然,这也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你敢和我们一起去捍卫正义吗?”

  阿离看着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少年,看着名动长安的杨玉环和明世隐。

  一个眼含鼓励,另一个仿佛置身事外,眼中只有那一簇簇盛开的牡丹花。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姬,现在有一个和他们一起共事的机会,阿离鼓起勇气道:“我愿意!”

  杨玉环见公孙离答应,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以后便不用去教坊司,那边的手续我们会去帮你办理,以后你直接来‘长乐馆’找我,我可以教你识字和编排舞蹈等等其他知识。等你成长起来,拥有足够的本领,就可以和我们一起执行一些任务,也能因此帮助到更多的人。”

  阿离听得频频点头,心中高兴,她现在习舞已经达到一个瓶颈,正需要学习新的知识来突破自己。然而,她并没有老师教,正出于很茫然的状态中,现在有杨玉环他们的邀请,正是非常好的事。

  阿离心中暗暗想着,自己现在也算是和‘大人物’一起共事了,还算有很大的进步吧?阿强哥一定会为我高兴。

  杨玉环看着娇俏可人的阿离,又微微笑道:“加入我们‘尧天’之后,还可每月在‘长乐馆’领取十金币的薪水。”

  “真的吗?玉环姐姐!”阿离很是欣喜,有些意外,不但可以学习新知识,还有工资可以拿。

  十金币一个月,虽然比起小强哥的吸金能力,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但毕竟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赚到钱,公孙离心中还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杨玉环从腰间取出一个锦绣荷包,交到公孙离手中,公孙离打开荷包,看到里面真的有十枚金灿灿的金币,心中无比喜悦。

  看着公孙离小脸上洋溢的笑容,杨玉环微微一笑,“这还不止呢,要是我们有重大功劳,陛下还会有赏赐,我们就会有奖金,而且,等你以后登台演出了,必然还可以挣更多的金币。”

  公孙离感觉,今天真的是幸运的一天,这段时间以来的坏心情一扫而空,眼前也豁然开朗起来。

  阿离像个问题宝宝一样,向杨玉环请教了许多问题,困扰自己的许多问题得到解答,心中欢喜,杨玉环不愧是名动长安城的人,很多回答让公孙离茅塞顿开,深切感觉到有大佬在身边的幸福!

  “额……阿离妹妹,正事谈完了,姐姐有一点点小小的私事想要请你帮忙。”杨玉环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啊?玉环姐姐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呀?”公孙离有些好奇,以杨玉环的身份地位,还有什么需要自己一个小小的魔种帮忙的呢?

  杨玉环轻轻地抚弄着琴弦,道:“你知道‘谪仙’李太白吗?我最近将他的诗作抄写了许多遍呢!”

  “哦!”公孙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让我帮你抄写诗作?”

  状似明白的公孙离又小声道:“可是……玉环姐姐,我还不会写字……”

  杨玉环摆摆手,赶紧道:“不是抄写诗作,我是想让你帮我要一张李白的签名画。”

  看着公孙离正真恍然大悟的样子,杨玉环又道:“当然啦,‘阿强哥’的歌我也很喜欢的,他的唱片我让人买了好多份,送亲戚送朋友,他们都喜欢!要是可能,我也想要一张他的亲笔签名唱片。”

  奕星和明世隐这时候纷纷抬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赞同,看这样子,这亲戚朋友中必然有他们俩。

  公孙离看着他们热情的眼神,仿佛在说:“给俺也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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