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不情愿的天策符给子云梦带上了冠,随后两者相视一笑。
气氛缓和了许多。
子云梦傻了吗?
傻了。
真的傻了吗?
不知道。
“所以,除了天幕主体这边的树脉我激活了以外,其它的只能是一边跑路一边找,然后激活?”
“是。”
天策符憋着笑,一脸挪越的看着子云梦满头黑线的样子。
虽然说这个树脉地图上没有标比例尺,但是子云梦光对比自己一开始待的窟窿树节点到天幕巨树本体的节点,最近的最起码六七里地。
“嗷!”
巨大的咆哮声打断了两人温馨的一幕。
子云梦和天策符冲到了屏障的一侧,这里能看到夜城那边。
虽然说密密麻麻的树木挡住了视野,但是那个恐怖的虚影可是很高很大的。
只见它不断的挥拳砸落,哪怕是远在天幕巨树这边,子云梦都觉得脚下的大地在震颤。
“是因为和岩神有仇的原因吗?”
不用看都知道,夜城那片的地肯定碎的不成样子了,说不定夜城都没了。
但是情况是别样的。
因为被封印的年头太长了点,封印无时无刻的不在削弱它的力量,时间也在不断的磨灭着它,所以这道恐怖虚影的力量不是太强。
能有这声势完全是因为邪灵巨兽的原因。
龙帝虚影因为盾阵的虚弱也变得虚弱了起来,抵挡了几次攻击就消散了。
天幕树的虚影还在顽强抵抗,这是子云梦最吃惊的地方。
这个最弱的虚影竟然在那道遮天蔽日的恐怖虚影攻击之下依然屹立。
“我们快去救场吧!”
看了一会,天策符十分兴奋的对着子云梦说道。
“蛤?你要去送死我没意见,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这一身去打尸魔没问题,打那道虚影?得,不被余波震死就是我上辈子坏事还没做绝。”
子云梦白了一眼天策符,顺便嘲笑了她的幼稚。
有这种旅伴在,他怕哪天会被带沟里去,但是霸王条款已经签了,没办法跑路那就想办法改变自己的这个旅伴。
“喂!按照套路来,你此刻不应该跟一个二愣子一样嗷嗷的就冲上去了吗?!”
“可是咱又不是讲套路的,现实谁跟你讲套路?大人,时代变了!”
最后好说歹说,在天策符的劝说下,二愣子无奈的前往了夜城。
在天策符给子云梦提供路上聊天解闷服务的时候,夜城远征军此刻也赶了回来。
说起来还真是,别看花了这么多笔墨,但是从子云梦守树到夜城那边开战,总共过了不到一天时间。
远征军那边是夜城主带队,暗将军带着另外的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分兵。
当夜城主看到路边拄着剑休息的子云梦时一愣。
随后想到了形式化的,书面化,礼仪化的城主手册。
第三条赫然写着:面对不熟悉的人,那八成就是别的地方的旅者,在你不能确定这家伙有没有三十年河来回流的想法之前,以礼相待,展现仁诚风范。
“旅者,你是要去夜城帮忙的吗?”
夜城主奇怪的就是这一点,别的地方的旅者和商人他赶回来的路上见了不少了,不是跟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的,就是跟踢破了脚趾头的屁精一样一边伤心的哭一边狂奔。
像是子云梦这种一看就是个新手的二愣子还真就少见。
没有那个遮天蔽日的玩意,兴许路上的二愣子会更多。
“是的,你是附近的驻军将领?你们赶往夜城的时间也太晚了吧!”
噗。
夜城主感觉自己被什么捅了个通透。
“哇,你和夜城守将不会有仇吧,所以故意来的这么晚?”
噗。
夜城主感觉有什么玩意扎他心脏上了。
在被手下人竭尽全力拉住,防止一拳头捶死某个冷嘲热讽的家伙时,夜城主想起来了这个戴冠的家伙是谁了。
一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熟悉,而且,冠……是谁都能戴的吗?
那个异界来客,身上有天幕巨树影子的家伙。
叹了口气,也不多做耽搁。
“走吧旅者,跟我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虽然说被捅了好几次,但是夜城主仍旧很和蔼。
“哦~?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子云梦故意拉了个长音,夜城主觉得自己的铁拳已经炸起来青筋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子云梦,发现他挪越的眼神之中,也有着一丝不明的情绪。
子云梦在故意激怒夜城主,毕竟夜城危急存亡之刻,被人卡在路上肯定着急,一着急,在被人冷嘲热讽,你说结果会是什么?
他在试探。
……
两方人马汇聚在一起以后,距离夜城只有不到两百米。
战场的场景能够清晰的看到。
夜城的城防还在抵抗,那恐怖虚影已经有了要消散的意思了。
现在支援来了,这事也该结束了!
还存活的邪灵在看到远征军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咆哮着向着他们冲来。
夜城主和子云梦一马当先,两人一左一右愣成了石墩子将邪灵潮水分了开来。
子云梦现在不弱,再加上装备的增幅,以及这群邪灵因为召唤虚影已经失去太多的力量了,所以他能够装这个叉。
远征军此刻也已经列阵,以夜城主和子云梦为点连了一条直线。
然后缓缓的围成一个圈。
在夜城主的攻伐之下,这群邪灵真的不够看,一城之主,要是弱鸡……可就有意思了。
子云梦就在后面跟着舔经验玩,每宰杀一只邪灵,天策符就会以隐身形态偷偷摸摸的去挖出来一些晶体或者骨头什么的。
似乎就像是打怪爆装备?
当城防配合远征军绞杀邪灵时天幕树虚影也在拖住那道恐怖的虚影,不然夜城主怕是会被拖住,远征军的伤亡怕是会激增。
这些邪灵死不透,杀了就散,散了又聚,烦不胜烦。
唯有子云梦杀的邪灵才会真正的变成一坨垃圾。
所以场中形式逐渐明朗,远征军战士以人数围攻邪灵,围而不杀,等子云梦过来补刀。
然后再围一批邪灵,再等子云梦。
如此往复,四个小时以后邪灵死伤惨重,恐怖虚影越发狂暴,但是因为邪灵死的多了点,虚影的力量也开始削减,夜城主也抽出手来去与虚影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
“我让你调虎离山!”
“我让你吓人!”
“你再叫!”
“我让你杀我弟兄!”
“还想毁城?呸,歪瓜裂枣!”
“你看什么看!”
……
子云梦嘴角狂抽,这夜城主……疯了吧?
最终,虚影炸散,天策符也递给子云梦一块闪着妖异红光的晶体。
“先收起来吧,我看夜城主有话要对你说。”
天策符围着子云梦转了一圈笑道。
然后她就被子云梦拉去当外置发声器官了。
杀了好几千号邪灵,他已经累了。
不想说话,反正天策符知道他要说什么,把意思表达出来就好了。
于是乎,一阵客套以后,夜城主做东,准备请两者吃顿饭。
不过,参加宴席之前,要先处理一件事。
当暗将军的部队和天策队围着一只长相怪异的章鱼归来时,夜城主周身的气温明显的降低了不少。
黑漆漆的铠甲覆盖了全身,令人摸不清夜城主的情绪与想法。
“果然是这些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