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黑暗圣堂并不和羽霓裳正面交锋,它的身影在石室内闪烁不定,忽隐忽现,但每一次出现的位置和角度都极为刁钻古怪,着实让羽霓裳手忙脚乱了一番。然而,羽霓裳片刻之间便适应了对手的这种战斗习惯,于是轻喝一声,剑诀一变,那墨色剑芒开始围绕着自身疾转起来,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见到飞驰的剑影,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那墨色剑影逐渐变得淡了下去,待到几息之后,不但看不到剑影,连飞速旋转所带起的破风声都渐渐低了下去,如果不是看到她那米色长裙飘飘然无风自动,恐怕谁都不会察觉到,羽霓裳已在身周三尺外布下了一道乾元剑罡的防御剑网了!
而另外一道白色剑芒则在羽霓裳御剑法诀的控制之下,在半空中随着黑暗圣堂不断闪现着,直杀的黑暗圣堂毫无招架之力,一时之间不断的躲避剑芒,陷入疲于奔命的窘境之中!
原本羽霓裳这样稳扎稳打的战术效果是非常好的,就连羽霓裳自己都渐渐认为这黑暗圣堂也不过如此,伊丽莎白的紧张示警实在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然而就在羽霓裳以为即将击败对手的时候却异变突起,那黑暗圣堂突然又是一次隐没遁入了虚空,羽霓裳隐隐感觉这次隐遁与之前有些不同,但是到底有什么区别,又一时分辨不出来。
等到黑暗圣堂再一次出现之时却令她花容失色,因为对方居然毫无声息地穿越了密不透风的乾元剑罡,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方,眼看着黑暗圣堂右手挥动着金色阔剑由上及下地斩落,自己却已经来不及做任何防御,羽霓裳不由得紧紧闭上了妙目,长长的睫毛在凌厉的剑气中不住抖动着。
“当——”的一声巨响有如洪钟大吕般自耳畔响起,直震得羽霓裳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护住了双耳,饶是如此,她的脑海依旧被激荡得嗡嗡作响,脚步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忽然撞进了一个宽阔厚实的所在,身体一软便靠在了那处温暖坚实的处所,瘫软了下去。
“我这是死了么?”羽霓裳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师尊曾说过: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辈修道之人要堪破生死方能得成正果,想那势大力沉的一剑必是已将自己的头颅击得粉碎,可是为何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呢?”
羽霓裳感觉到自己此时犹如尚未出生的婴儿一般,正安详地躺在母体之内,是如此的温暖和安全,是如此的自由和惬意,那犹如母亲一般的心跳和呼吸是如此的温馨和真实,让她禁不住沉醉其中,羽霓裳心想:如果这就是死亡和轮回,那么她宁愿就这样沉沦下去!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忽然,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自羽霓裳耳边响起,将她的意马心猿自九霄云外拉了回来。
羽霓裳陡然一惊,忙睁开双目,却发现自己正依偎在王重阳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从未与男子接近过的羽霓裳不由得一僵,突地大吼一声像弹簧一般一跃而起,逃也似地将自己的身体从王重阳怀中剥离了出来,躲到石室的角落去了,然而让她纳闷的是,当她从王重阳怀中跳出来的那一刻,心中居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黑暗圣堂盯着面前这个身材高挑的青年,胸中气血不停地翻涌着,刚刚那一剑不但没有将羽霓裳击杀,反而被王重阳以神妙莫测的手段挡下,一击之间便将自己震得受了重伤,那颤抖的右臂显示着它已经是强弩之末,难以为继了!
“你……”黑暗圣堂以左手点指着王重阳:“你是何人?又是如何突破这魔窟一场战斗仅能进入一个战斗个体的规则的?”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重阳是也!”王重阳傲然向着黑暗圣堂道:“常言道:不破不立,规则本来就是用来被打破的!否则如何来订立新的秩序呢?与其让我屈遵于一个病态的规则,倒不如将其打破掉,我自己来订立更加完美的规则秩序!”
“你是……王重阳!!”黑暗圣堂闻言大惊:“当年在北域玄霜城之时你还不过是个12星左右的娃娃,这短短时日之间,你怎么可能已经进步得强悍如斯?莫非……你就是那个‘创立规则的人’?”
“当年?”王重阳笑道:“你既然提到了当年的玄霜城,那么也就是承认了你便是那化身为玄霜城长老,潜伏于末世三十余载的异族奸细喽?那么当年玄霜城十几万同胞的灭亡也是拜你所赐喽?”王重阳眯着眼睛沉声喝问的同时,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刻逐渐松弛了下来。
“呵呵呵呵!”黑暗圣堂一阵狂笑:“是又如何?虽然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想走的话,谅你也留不下我,今日暂且到此,我就不陪着你们玩了,但是你们给我记住,我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化身万千,你们是无论如何也除之不尽的,哈哈哈哈……”
说话间,黑暗圣堂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竟烟消云散了,仅留下它那狂笑之声回荡在石室之中,更回荡在众人的脑海里,经久不息!
唰的一声,石门大开,门外众人纷纷鱼贯而入,但此时石室中已然不见了黑暗圣堂的踪迹,只剩下站立当场的王重阳,以及面壁思过一般瑟瑟发抖的羽霓裳!
“你怎么样?”伊丽莎白轻轻揽住羽霓裳的肩头,关切地问道,却见羽霓裳满面红云,呆愣愣地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丽莎白虽然说绰号叫“傻白”,但她不但丝毫不傻,反而通透得紧,刚才发生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当时黑暗圣堂用计引得羽霓裳放松了警惕,然后施以突袭,闪现到她头顶准备一击毙命,幸得王重阳见机以厚土之力瞬间穿越了石门,再以精金之力将自己的节律调整到了剑罡的频率上,顺利穿越了剑罡来到了羽霓裳身前,最后金土木灵三力并施,在抵住黑暗圣堂那一记劈砍的同时,将力道悉数反送到了它体内,一击之下便让它身受重伤。
而羽霓裳由于被黑暗圣堂突袭,受惊过度而顺势倒了下去,幸亏王重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于是便有了前面羽霓裳依偎在王重阳怀中旖旎的一幕,伊丽莎白见此时的羽霓裳面色殷红呼吸急促,便已猜中了其中的缘由,看了看场中兀自不觉的王重阳,不禁摇头苦笑了一下,将羽霓裳拉到了一旁说起悄悄话来了。
由于黑暗圣堂被王重阳惊走,这魔窟18层的最终石室已无人防守,通往19层的大门已经敞开,迎接着王重阳一行六位勇士的洗礼!
经历了刚刚那场小插曲,这一行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了,俗话说:患难见真情,这六人此番同闯魔窟,无数次出生入死之后,彼此之间都建立起了十分深厚的情谊和信任,这种战斗之中培养出来的默契在魔窟19层的关卡中如有神助一般,很快便冲到了第30号石室,王重阳等人站在石室门口向内一望之下,却不禁都疑惑起来,因为这间石室中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羽霓裳打量着四周。
“大家小心!”王重阳向众人警示着:“这里透着古怪,我们分头找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着,众人陆陆续续迈步走进了石室,由于没有战斗发生,故此石门也并没有关闭,大家都对这里感觉到不可思议,仔细地在石壁上地面上甚至是天花穹顶上搜索着,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正当众人都莫名其妙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事情!
当时王重阳正将左掌贴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石壁之上居然隐隐地显现出来一幅玄奥的图案,然而就在图案浮现之时,巴鲁贝尔突然暴喝一声,在狭小的石室之中仿若打了一声闷雷一般,震得众人耳中隆隆做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巴鲁贝尔状如疯魔一般双目赤红,庞大的身躯像火车一样呼啸着直奔王重阳而来,那硕大的熊掌抡将起来,猛地向王重阳背心击去!
众人直到此时方才醒悟,原来巴鲁贝尔才是王重阳身边隐藏得最深的那个奸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