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看着被拖出去的【希尔芙】,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不由得朝洞外高声喊着:“喂!小芙是来找我的,就算她擅闯禁地也是因为我而起,你不要责罚她,要罚就罚我好了!”
“哼!罚你?”【帕米拉】冷然道:“你还是先关心一下如何脱困吧!还有不到五天时间了!”
“大哥哥,你要记住我说的话,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希尔芙】甜润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终于被洞中的瑟瑟枝条抽动之声吞没了。
王重阳仔细咀嚼着【希尔芙】的话:万物有灵,难道说,真的可以与植物沟通,控制它们的生长么?复想起刚刚拖走【希尔芙】的那些藤条,行动迅捷灵动得几乎不似植物,难道这神乎其技的表现就是【帕米拉】实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王重阳深吸了口气,将心情平静了下来,微闭双目用心感应着周围的情况,在他强大的灵觉笼罩下,方园数里的一草一木,各种景物动物等等尽皆映在了他的神识中,慢慢的,随着他的心神逐渐沉静,那些原本清晰具体的映像,开始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这并不是他灵觉降低的原因,而是那些景物映像逐渐分解的结果。
在王重阳的灵觉中,对周围景物的认识开始从宏观逐渐变化到微观状态,许多物体都在他的神识中分解成细微的颗粒,那些颗粒再分解成为更加细小的构成……直到变得一片虚无,而有少数物体随着不断的分解,慢慢地散发出黑色的光芒,王重阳能够感觉到,那些是分布在环境中的[弱水之力],这个祭坛似乎有种奇怪的结界包裹着,排斥着其他的能量。
突然,王重阳感觉肩头一麻,紧接着,一股源自灵魂的疼痛袭卷了上来,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一条藤蔓已经攀上了他的肩头,枝条上的数根尖刺已经透过了皮肤。
嘶——
这种痛楚是王重阳从来没感受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象到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苦,让他怀疑哪怕将肩膀砍下去,都不会对这痛苦有丝毫的减轻!
一股精金之力汇聚到尖刺处,瞬间便将尖刺绞得粉碎,这是王重阳身体上自发产生的保护性应激反应,王重阳一边咬牙忍着剧痛,一边利用弱水之力将带毒的血液凝聚在一起,沿着伤口慢慢倒逼出体外,然后将伤口修复如初。
纵然如此,那尖刺之上的毒素给灵魂层面带来的创伤却一时无法恢复。王重阳强忍着痛苦,打量着身周血藤枝条成千上万根尖利的毒刺,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全都刺到自己会是一番什么光景,恐怕连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吧!
“难道说……这里就是我的归宿了么?”王重阳闭上眼睛,默默地问着自已:“不!绝不!自己虽然不堪,但是也绝对不是如此轻言放弃之辈,这世界上有如此多的种种力量可以被自己运用,目前自己既然能够感知金、水之力,何不趁此机会了解一下木灵之力呢?我就不相信除了那帕米拉以外,其他人都奈何不得这区区血藤!”
王重阳打定主意后心情放松了许多,顺势盘膝坐定,双目微闭彻底放开了全部灵觉,重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慢慢的,王重阳的神识脱离了肉体,笼罩着这个祭坛,神识的视角很奇怪,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内,一切都感应得清清楚楚,完全不似用眼睛那般存在盲区。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逐渐变得失去了色彩,慢慢的变成了灰暗的雾状颗粒盘旋流淌着,那些微粒便是物质的基本原子形态,王重阳在周围仔细地寻找着,感应着每一颗粒子的特性,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忽然,又是一阵刺痛,王重阳知道那是又有血藤尖刺袭击了自己的躯体,那毒素果然霸道,自己这样灵肉分离的状态下居然都无法逃脱这种毒素的侵蚀。
王重阳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躯体上,只见那盘膝而坐的身体上已缠满了血藤,上百根尖刺自四面八方扎在了身体上,藤蔓脉动中,无数的幽冥血毒被送入了王重阳的肉身中,那种被吞噬的痛苦铺天盖地袭来,几乎让王重阳的神识都散了去!
嗯?
王重阳留意到那些注入身体中的毒素,在皮肤表层中焕发着青绿色的光芒,这种光芒微弱的几乎难以发觉,但是,却没有逃过王重阳敏锐的洞察,这就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处,越是危机时刻就越是冷静!
王重阳立刻醒悟——这个自然界中存在着各种力量,其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但综合起来,也就只有五大类别,这是五种最基础的能量形态,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力量相辅相成,相生相克玄奥至极!
而在神识中,除了自已能够感应到的金、水之力以外,一切物质都是灰暗无色的,而这些镶嵌在自己身躯上星星点点的青绿色,莫不就是新的一种能量形式么?
王重阳强忍着剧痛,凝神向着那青绿色光点靠去,随着靠近,那光点越来越大,逐渐铺满了他整个视野!呼的一下,他闯入到一个绿色光点中去了!
这是一方奇异的空间,王重阳的神识汇聚到一起,飘浮在这个空间中,这里满目都是明亮的绿色,空中漂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随着微风兀自摇摆着,仿佛在与王重阳挥手致意!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谁?”这是王重阳在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我是木灵!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那声音回答。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王重阳心中奇怪。
“因为我就是你,我自然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那声音不急不缓地有问必答。
“怎么说得就好像我得了精神分裂一样?”王重阳自嘲着:“既然你是木灵,那么一定知道怎么解开这血藤了呗?”
“我是木灵不假,但是解开血藤却是取决于你自己!”
“我?”王重阳一头雾水。
“是的,只有你自己才是解除困境的关键!”
“哎呀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王重阳快要崩溃了:“再不想办法解开这些藤萝,我都快变成木头了,到时候我死了你也就完蛋了,懂?”
“变成木头又何妨?这是你该有的觉悟,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话音一落就再没了声息!
“喂!什么意思啊?费这么大劲儿,你就是为了笑话我来了?”王重阳呼唤了几遍,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我真的要被这血藤变成木头?”王重阳感受着一阵阵来自身躯上传来的剧痛,
“等等!‘变成木头又何妨’!”王重阳忽然想起木灵最后说的那句话,若有所思地沉吟着……
那血藤越来越茂密,层层叠叠缠绕在王重阳身体上,将他包裹得像蚕蛹一般,枝条上的尖刺疯狂地刺破他的皮肤,向他体内注射着那无药可解的幽冥血毒。
忽然,王重阳闷哼一声,那是他忍痛将神识收回了体内,铺天盖地的剧痛让他感觉天旋地转起来,那血毒不停地侵蚀同化着他的血肉之躯,开启了二阶基因锁的王重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残存的精金之力在与血毒的对抗中节节败退,被血毒攻占的器官细胞都已异化,变得僵硬起来!
王重阳神识一扫,将所有精金之力收回灵台,转而调用弱水之力去接触血毒,那些青绿色的毒素在失去精金之力抵抗后,本就一路高歌猛进,此番再遇弱水之力接引,那些血毒转瞬之间就侵占了王重阳的全身每一个细胞,将王重阳彻底变成了一块木头!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