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恐怖别墅(二)
肉与硬物撞击的闷响环绕在张乾耳边,而他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强忍不适,他稳定住心神,走到黑衣女尸体旁,开始对着尸体上下摸索,希望找到有用之物。
张乾本以为这女人会是一个高阶挑战者,至少也能从她身上搜出技能卡牌一类的东西,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搜到,唯一有价值的只是几把短匕。
张乾有折叠刀和纯银匕首道具卡,自然不需要这些短匕。
他继续观察着尸体。
“却实是死于窒息,只不过从脖子上的勒痕来看,她似乎没有剧烈地挣扎,这并不符合常理啊。”
张乾保持戒备,看向天花板,那绳子从三楼垂落。
“通过绳子杀人,不排除是鬼物,但人的可能性更大。”
张乾环顾四周,寻找着凶手可能用来躲藏的角落。
在确认这间屋子不会有凶手藏匿后,张乾用同样轻的脚步上了三楼。
上了三楼,迎面而来的是一间空荡荡的厅堂,只有简单的装修,没有任何摆设,通过两扇落地窗可以看到别墅外的林子。
三楼只有一个厅堂和卧室,张乾先是不经意地朝着屋檐看了一眼,随后便缓缓向着三楼的卧室走去。
在踏进卧室的那一瞬间,他眼疾手快地关上了卧室门,并迅速将门反锁。
几乎是紧跟着他反锁的动作,卧室门被一个人从外面狠狠地撞击,巨大的震力使张乾后退了半步。
桃木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卧室门以及与其相连的墙壁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张乾能够看见一双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正紧紧盯着他。
“砰!”
又是一次撞击,门锁已经开始晃动。
“不行,这门撑不了多久的。”
张乾迅速推着房间内的衣橱、柜子,堵住了门。
失去了屋内的视野,外面的男人撞击的频率更快了。
张乾稍作观察,他跑到卧室内的阳台,发现这个阳台连接着三楼的厅堂。
他一惊,如果刚才那个男人从阳台发动攻击,自己的下场恐怕会和黑衣女一样。
或许那男人也不会想到,自己早在刚上三楼时就发现了他,并迅速将他隔绝在卧室外。
只见,张乾朝着厅堂的阳台扔出了一张卡片,然后凭借着多年的勤加锻炼得来的身体素质,顺利地从三楼阳台翻到了二楼吊着黑衣女的书房。
于此同时,三楼卧室也被男人攻破。木屑飞扬,男人高大的身影显现。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男人进入到卧室后,发现张乾已不见踪影。这时,他听见了三楼厅堂阳台传出了声音。
他猛地翻到了厅堂阳台,却发现,发出声音的是一只长相奇特的鹦鹉。
C级召唤卡:非洲灰鹦鹉!
张乾则凭借这个空隙,成功跑出了二楼书房,他冲向一楼,而男人也已从三楼跳了下来,在后面追赶着张乾。
张乾几次跳跃,便通过楼梯跳到了一楼,而他却发现,男人却在二楼楼梯口止步不前,死死盯着张乾。
他不能到一楼!
张乾大喜过望,怪不得男人要将自己引至三楼,黑衣女也是在二楼被杀害。
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对男人的限制,是否具有时限性。
按照自己的密室经验,一般是的。
他瞥了一眼倒计时:
01:22:40
“不知道男人在什么时候能够下楼。”
张乾先跑到别墅大门口,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
任凭他用何种方法也造不成破坏。
“果然是没有回头的路吗?必须要在男人下楼之前,寻找到对付他的方法。”
张乾看到了男人的相貌,正是他在二楼主卧看到的相片中的男子。
如果所料不错,男人便是别墅的男主人。
那么女主人呢?
密室应当没有绝对的绝路。
或许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
耳边撞击声不止,而男主人此时就站在楼上,显然不可能是他发出的撞击声。
张乾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是……
一楼一定还有自己没发现的关键。
张乾这次没有顾忌那么多,开始在一楼左翻右翻,终于,在推翻茶几后,一个通向地下负一层的楼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张乾没什么犹豫,下了地下一层,一进来,在耳边,本就很大的撞击声,变的更响了。以一种极高的频率作响。
这让张乾几乎头痛欲裂。
他凭借着过人的毅力,保持平静,观察起负一层。
这里是一个类似于酒窖的地方,空间很大。
一行血迹蜿蜒着到了酒窖的一扇铁门前。
张乾一手扶着脑袋,顺着血迹到了铁门前。
倒计时:
00:59:59
男人的声音从一楼传来,这说明男人已经解除了一楼的限制。
“不能再等了!”
张乾奋力推开铁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如诗如画的小房间。
里面摆放着一些花花草草、一些手工艺品,还有一张天蓝色的小桌,上面摆放着一本小册子。
一个私人空间。
在张乾进入到这里的瞬间,耳边那躁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张乾恢复了清明。
他先关上了铁门,随后拿起小桌上最显眼的那本小册子,翻看起来是一本日记。
“今天是见他的第一天,他彬彬有礼,什么都懂。”
……
“爸爸怎么对他说那些话,但他还是笑嘻嘻的,他说能够理解爸爸,爱我。”
……
“最近总看到些恐怖的东西,打开手机会有可怕的人头视频,打开电脑会有恐怖的女鬼,哪怕是什么都不干,玻璃上也会映出流着血的人脸。老公说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是太累了,还是病了?”
……
“老公说我的病越来越重了,得吃药。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我吃了那么多药,为什么那些恐怖的画面还没有远离我,我想老公不要出差,我想要他陪着我,可他为什么要走?我现在感觉好晕,好累。”
……
“妈妈说公司业务偏向发生很大变化,做了很多不必要的投资,自从爸爸走后,老公接手公司,盈利一年不如一年,哎,我都病成这样的人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
“今天又出了很多血,医生说我现在精神已经极度衰弱了,分泌什么的也乱了。”
……
“我不想死,我想要见老公。”
……
张乾翻看着日记的内容,眉头紧锁。
直到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与前面娟秀的字迹截然不同,因为最后这几个占据了两页纸的大字,是用血写的:
“原来是你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