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信徒站在牢笼面前,眼中带着一缕忧伤。
无眠者,虽然冠以人的称呼,但是对于教堂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消耗品,在无尽的死与生中徘徊的痛苦,又与他人何干呢?
:“无眠者,你有了新的任务。”
牢笼打开了门,坐在一盏台灯下的人放下了手里的书本,向外走去。
身躯亦如往常一般挺拔,脚步也是平淡而又寂静的一声声响起,这是一名连人格都被永远静滞在三十三岁的男子。
大卫从自己的“出生地”中走出,眼中似乎闪烁着某种信念。
面前的人和无数的人影重合在一起,这一幕大卫已经见证过太多次了。
:“无眠者,新的任务应该已经记载在你的脑海里了,这次你必须谨慎。”
大卫稍微笑了笑,点头应下。
身后的人递上了白色的布袍,茂密的头发被一名信徒小心翼翼的剪的一干二净。他迈向脚步,向着远方独自走去。
......
自己是个普通人,相对于其他人对自己充满信心,实际上那只不过是对于“无眠者”所充斥的信心罢了。
只是有的事情不得不做,仅此而已。
大卫闭上双眼,从悬崖上跌落。他的尸体拍在地面上,惊起一片走兽。
得益于这种遇山穿山,遇海跨海的走路速度,大卫仅在中午的时候就走到了村落前面。
不会劳累,不会死亡,不会饥渴,也无惧于时间的伟力。
如果说其他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物,那么大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死物,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这些都与我无关,就连所谓的任务,也只不过是被这“三十三岁的人格”下意识认可的执行罢了。
村庄显得有些破败,有的塌了个洞,而有的干脆变成了一地瓦砾堆,地面上偶尔摆着一些被削尖的木头,越往中心位置靠去这种毁灭现象就越发明显。
大卫顺着痕迹缓缓靠近,地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一模一样的尸体,而且越发的多了起来。
中心点摆着一个尸堆,鲜血汇聚成河,四周都是残肢断臂,一种腥臭味萦绕不散。
大卫向着中心继续靠近,一双手放在尸堆上不知从何下手。
这里肯定有某种重要的讯息,脑海里传来一阵回荡声。
:“无眠者,打开这个尸堆。”
收到命令的大卫毫无迟疑的伸出手臂,按住一具尸体就向外拽去。
一根棍子从里面伸了出来,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直直轰向大卫的脑袋。
大卫没躲,又用力的拽了一下。
:“马客思来了都救不了你!给我爬!!”
一个浑身浴血的疯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宛若一道匹练,一把将他按在地上疯狂抽打。
:“虐我泉是吧?趁我不在刷我人头?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第四天灾!!”
大卫听着这话,冷静的伸出手将对方眼皮上的血污擦去。
糖小麦睁开了眼,黏糊糊的血块粘在眼皮上根本就睁不开眼,难受的很。
气氛凝重了一刻。
:“额...谢谢?”
糖小麦揉了揉眼睛,将棍子丢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