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焉走后,刘帽安抚好因知他疾病可愈而欣喜难耐的少女吴婉后,时间在一问一答中流逝,许久,他才对这个游戏世界,有个初步的认知。
《易域》中,没有玩家之间通讯的功能,想要联络除了吼,其他也就各凭本事了。
没有随身携带的储物包,别说什么储物戒指,连腰带除了束缚衣物外也就美观好看一点,再无其他功能。
没有具体的属性页面,个人的能力没有量化标准,不能直观有效的衡量玩家各方面能力。
玩家和游戏中人物外观上没有区别,如果一人不说他是玩家,光从外貌着装上很难区分,这在刘帽想来是最贴近现实,也是最头痛的。
如此一来,久而久之,很容易让人沉迷进来,到时真的会分不清这里到底是游戏还是另一个现实世界。
从吴婉处他还得知,《易域》中历史也是一脉相承,而且和现实历史很是相似,或者可以说是一样的,因为自己并非历史专业,所以也只能做个大概的比对。
比方这里也有盘古持斧开天,女娲用土造人的神话故事,有三皇五帝,尧舜禹汤,有商汤灭夏,武王伐纣。
有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之后始皇一统,二世而绝,迎来楚汉分争,千古霸王,乌江自刎,天下终归于汉,至此煌煌大汉皇朝,已历时四百余年。
不过,《易域》和现实有所差异的地方在于地域幅员,人口多寡。
现实中,他大概知道以现今华夏位居世界第三的版图来算,南北距离应该在五千五百公里左右,东西距离差不多是五千二百公里。
古时长度计量会比现在世界统一计量单位要短,换成古时长度,那么东西南北相聚应该在万里左右,绝对不会超过两万里。
而从吴婉口中得知,光从洛阳到川中锦竹就相隔万里之遥,以此推算,《易域》版图至少是现实十倍乃至数十倍以上。
人口也有所出入,现实中,汉朝人口最鼎盛时也不过一千万户,将近六千多万人口。
而现在单单一锦竹就有人口数百万,而帝都洛阳更是号称当世第一雄城,方圆数百里,人口过千万。
刘帽刚刚听到这个数字,着实被吓了一跳,现实国都也才三千多万,不到四千万的人口,这还是基于发达的科技,四通八达,海陆空一体化的交通系统,和充沛的食物供给。
现在竟听到这里也有一个千万巨城,如何不吃惊,单单粮食供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自己进入《易域》的时间毕竟还短,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也就不在纠结。
.....
益州,锦竹城,州牧府议事大厅。
刘焉身穿黑色锦袍,头戴紫金玉冠,面带喜色的正中高坐,堂下文武分坐左右。
堂下,刘焉左手第一位上,坐着一位文士,白发灰须,面容红润,身着天蓝锦袍,手臂挥动见,士人风采一览无遗。
此时他见刘焉目含喜意,心下一动,侧身一拜,道:“主公今日红光满面,眉角嵌喜,必定是有何喜事,不知可否说出,也好让属下等同乐。”
刘焉高坐堂上,俯视堂下众人,见手下谋士,有‘玄德先生’之称的天下名仕法真开口询问,也不隐瞒,笑道:“方才得闻吾儿刘帽之天疾可愈,故心中欢喜。”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哗然,表情不一,神色相异,后不知谁先高喊:“为主公贺!”
随之众人作稽,齐声高呼:“为主公贺!”
刘焉闻之,笑容更甚,等众人三贺完毕,说道:
“老夫已到天命之年,膝下有子四人,唯独此子刘帽随侍身边最久,事父贤孝,待母至诚,
然因其自小患疾,故不常出现在人前,原以此生治愈无望。
不想,天降警示于吾儿,梦中告知,天下有奇人,拥回天之力,治此天疾不在话下。
故此,心中甚喜。”
原来如此,是天降警示,梦里获新生,堂下文武恍然。
心头都不由想起昨日传言,公子刘帽之妻吴氏有大贵之像,今后可母仪天下。
原本只在半信半疑之间,不想今日竟知,天下竟有奇人能治此天生狂疾,并被告知于梦中,如此想来,众人心中霍霍,念头不一。
坐于刘焉右手第一位的一黑袍络腮中年,出席站于堂前,稽拜道: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不知奇人何在,末将贾龙,不论其处何处,都愿为主公,为公子请来。”
此话一出,堂下安静,坐于贾龙身后的一众武将,心里闷闷,又被此老儿抢了头功。
想这功劳来的不但轻松,而且一旦公子痊愈,今后必为益州之主,救主之功,如何不让众人垂涎。
刘焉见第一个站出来的竟是此前迎他入川的益州从事,校尉贾龙,心里更喜,挥手笑道:
“校尉莫急,此人现处何处,老夫亦是不知,帽儿梦中只得其名,还需众位鼎力相助,替吾父子将其寻来。”
刘焉说完,治中张松,立即起身,小步急趋,立于贾龙左手,作稽一拜,高声说道:
“主公请讲,其人姓名,松愿尽遣家奴,广发拜帖,势必为主公将其寻来。”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齐声喊道:“请主公告知姓名,吾等愿为主公分忧。”
刘焉见况,抚须大笑道:“好...好...好,吾父子有众位相辅,何愁此事不成。”
说完右手一挥,边上侍女就将早已准备好的绢纸,送与诸公案头,随后刘焉说道:
“吾儿告知,天下有奇医二者,其一为神医华佗,字元化,其二为医圣张机,字仲景,此二人得一,吾儿天疾可愈,不知众位可有听说?”
刘焉说完,只见众人都是一脸愁眉的盯着手中绢纸,却没有一人开口,与刚才的踊跃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一惊,俯身大喝道:
“谁若能寻来此二人之一者,赏奴仆百人,侍女百人,金一千。若二者具得,赏奴仆侍女三百,美婢十人,金三千。”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话在此甚是合情,刘焉奖赏一出,坐于文臣中一人,来到堂下,躬身道:
“禀主公,此二人中,名为张仲景者,扶略有耳闻,只因时日久远,扶也老迈,故一时未曾记起。”
刘焉见终于有人站起,心中一喜,循声看去,堂下之人年过花甲,满头华发,面容苍老,身躯佝偻,定睛一看,原来是跟随他一同入蜀的侍中董扶,赶忙道:“董公即知,当速速说来。”
刘焉言毕,董扶答道:“扶于洛阳之时,有一好友,为南阳张羡,曾告之,其一族侄,医术甚精,此时想来,其人姓名就为张机,张仲景。”
堂下众人闻言,有些人竟是瞠目结舌,内心剧震。
原本以为这只是刘焉父子自编自演的闹剧而已,哪有人能于梦中获天机,有此一出只为能更好的立足益州。
哪曾想到,世间竟真有其人,心中之念不免动摇,再看堂上高坐的刘焉,顿觉与以往不同。
刘焉此时也是欣喜异常,起身绕过桌案,快步来到董扶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语带激动的问道:“董公即知此人,可否告知现居何处,吾好遣人将其请来。”
董扶展颜一笑道:“主公莫急,想那张羡,素与吾交好,今为零陵太守,我今休书一封,当能让其遣侄来助。主公,公子静候佳音即可。”
刘焉闻言大喜:“好好好,董公之助,于帽儿无异再生,老夫必不忘焉,所赏之物,随后送去府上。”
众人见此,十分眼馋,恨不能以己代之,得这救主之功,堂前所立奴仆小厮也目露羡慕。
其中一人,两眼冒光,跃跃欲试,忍耐多时,终于快步上前,跪于堂下。
刘焉见此,心中诧异,问道:“你为何人,上前何事?”
众多文武也是惊异,大堂议事,岂是儿戏,彼为一小厮,竟敢未召而公然上堂,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必不能活着走出此厅。
小厮承受偌大压力,声音颤抖道:“禀主人,小人名叫牛宝,为府上小厮,刚才听到主人在找神医华佗,小人刚好知道他在何处,所以上前禀告。”
刘焉闻言,环顾众文武,最后目光尖锐的盯着地上小斯道:
“牛宝你若真知华佗之处,等吾寻来,所说赏赐,分文不少,汝凭此可为一富家翁,
倘若所言为虚,必将你斩于堂下。”
小斯惊惧更甚,匍匐答道:“小人不敢欺瞒,小人是犍为武阳人,前段时间母亲病重,王管家放我回家侍奉,老天保佑,城里来一游方神医,求他诊治,家母的病才有好转,而那神医就叫华佗。”
此时,贾龙上前,逼近厉声喝问:“你怎知他就是华佗,而非他人?”
小斯颤抖道:“药方上有他的名字,救母之恩不能忘,所以让药店掌柜告诉我的,请主人相信,小人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众人见此,已信其半,张松上前道:
“主公,观此人言语,其话或为可信,主公可命犍为太守任岐,于武阳寻找,同时于郡县之间,关卡之处派人查问,如此华佗可得,公子可愈。”
刘焉挥手让小斯下去,沉声不语,慢步走回坐席,目光逐一扫过众人,良久开口道:
“众位,老夫方才从帽儿处得知二人姓名时,不敢确定世间是否有其人,但今时,竟同时获得二人去处,此刻方信,天佑吾儿。”
众文武附和道:“天佑公子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