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亲睐,然我身负命案,如今正被通缉,如何敢连累公子...”
刘帽听这话前半句,心里突然就被提了起来,顿觉呼吸都不顺畅,以为将要错过如此猛士,那必定痛如剜心。
但听完整句话后只觉整个人浑身轻松,心头畅快,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在典韦一脸疑惑中开口问道:“不知通缉你的是谁?”
典韦被问的更是迷茫,但依然正色答道:“我于吴郡富春杀人,当日吴郡太守发布公文,举郡通缉于我,后知我乃陈留郡人,又于家乡将我通缉。”
刘帽闻言,笑着看一眼典韦,黄忠,甘宁,然后转过身去,于几人目光中,手指前方道:“你等可知,此地何处?”
几人被这没头没脑的一问,问的疑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甘宁性急,握拳一挥道:“公子,此地乃是泯江之畔,玉垒之边,离虎王之处,只有区区数十里地了。”
黄忠见刘帽听后并不出声,归刀入鞘后,道:“公子此地乃属蜀郡灌县所辖,且离郫县不远,如果要去县城,两处均可,不知属下讲的可对?”
此时刘帽慢慢转身,在黄忠明亮的目光下,微微摇头,后两眼露笑的看着典韦。
典韦被三人看得奇怪,顿觉全身不舒服,长满黑须的脸一抖,高声道:“公子看我作甚,我一粗人,不明公子用意,只知此地乃是大汉益州,至于其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典韦刚一说完,刘帽突然举手一挥,大喝道:“对,你说的很对,此地乃是大汉疆域,此处乃我益州之土。”
说道这里,用力一指他自己,道:“而我,今为益州牧之子,后必成益州之主,在这万里益州,如何庇护不得你?”
在典韦通红的目光下,在黄忠甘宁急促的呼吸中,他接着道:“且你为我部将,今后必可名扬天下,到时谁人还敢通缉于你?如有,你为吾,灭之...可好?”
话毕,典韦一撩锦袍,屈膝伏于刘帽脚下,大声吼道:“典韦拜见主公,今后主公之敌,属下必灭之。”
黄忠甘宁此时也是涨红着脸,跟着跪拜大喝道:“主公之敌,属下必灭之。”
刘帽见伏于脚下的三人,顿觉心潮澎湃,兴奋之情不可言表,面前三人是谁?
那可是三国里最顶尖的一批猛将啊,若得一人,就该庆幸,而此时,足足三人,他怎能不激动。
飘着上前,将三人扶起,看着近在眼前,真实不虚的三位八尺壮汉,刘帽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有汝三人,天下何处不可去;有汝三人,天下何处不可取...哈哈...哈哈”
三人见主公大笑,也跟着一同大笑起来,身后众人见四人笑的开怀,也都跟着轻笑出声。
猛虎边上的华佗,起身抬头凝视站于三大强悍战将之间的刘帽,脸上慢慢露出笑容,随后低声嘀囔道:“你若真为天选之人,我必忠心护你...”
......
因为猎杀猛虎,和典韦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众人的行程,原本想趁着最后一缕夕阳赶路。
但此刻一轮弯月与群星共舞之时,华佗一伙,才刚刚将巨大虎尸处理完毕。
等华佗于篝火边上坐下后,刘帽伸手递过一碗清冽水酒,华佗道一声谢后,拿起轻抿一口,后接过甘宁递来的金黄虎肉,撕咬下一块,慢慢咀嚼。
边上典韦等见华佗吃的斯文,顿觉不好意思,咧的老开的大嘴,不由合拢,也跟着小咬一口,但咬的再小,那咬痕也颇具规模。
刘帽在边上看的清楚,顿时轻笑出声,举碗对着典韦等人道:
“我等军人,今有虎肉在前,幸有美酒在侧,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如此方显英雄本色,故众位,痛饮此酒。”
众人闻言,映着火光的眼睛顿时更加明亮,高举酒碗,山呼出声,仰头间酒尽杯干,随后大笑出声。
喝完一杯,刘帽再想让人满上时,华佗放下酒碗对着他道:“公子,你当少饮酒。”
斟酒士兵闻言顿时停下动作,刘帽和黄忠甘宁等也觉得奇怪,典韦直接开口问道:“神医何意,公子不能饮酒么?”
华佗听后,笑着看着大家,提高声音道:“饮酒之人,若多饮最后必定兴奋难以自持,而公子当时刻保持清醒,故酒不能多饮。”
黄忠甘宁等闻言恍然大悟,甘宁率先开口对着刘帽道:“神医说的真有道理,主公你还是别喝了,多吃肉,吃肉好,这猛虎之肉吃了好啊,不但顶饱,还涨力气。”
边说边将一块烤的金黄,冒着星星油丝的虎肉递到公子手里,坐在他边上的黄忠也是将酒杯一放,开口道:“此地离虎王不远了,酒还是少饮为好。”
典韦环顾一圈,后想起沿路听到的传言,面露恍然,扭头一拍胸膛,对着刘帽大声道:
“主公有我等,何愁猎杀不了猛兽,所以这酒,等主公大好之后再喝也是不迟。”
典韦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安静,都偷眼看向刘帽,而甘宁更是向着典韦猛打眼色,暗暗摇头,心里直想:
“原来还有比他更愣的,这当着病者谈病是得有多傻啊,不知道有个词叫‘讳疾忌医’么。”
典韦见众人神情后猛眨眼睛,一脸迷茫,后一拍脑袋,起身对着刘帽拜道:“我说错话了,请主公责罚。”
刘帽将这些看在眼里,感受到黄忠华佗的真心相待,顿觉浑身温暖,俯身将典韦扶起,对着他道:
“你等护主之心,我很是感到,如此怎能责怪于你,相反当重赏,此时在外,多有不便,回营之后,一并封赏。”
众人听后,顿时大喜,呼喝出声,汉时当兵是没有钱的,一般都是服兵役,入伍之后,只管吃喝。
所以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是没有人会主动参军的,当然,那些有抱负,希望凭军功光宗耀祖的外算。
士兵也是人,是人对金钱就有欲望,而士兵的金钱来源,一为立功后的赏赐,二为放纵后的烧杀掠夺,第二者一般不常有,所以听到赏赐,普通将士才会如此开心。
等众人平复心情后,刘帽扭头对坐在他边上的典韦,笑着道:“典韦,不知你可有表字,如此直呼其名,并非长久之事。”
典韦闻言,放下虎肉,用手擦干大嘴,咧嘴笑道:“禀主公,我家贫,所以没字,呵呵”
刘帽见典韦笑的爽快,对于他自己出身并不感到不适,心里不由想起一句话‘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想到这里,对着典韦正色道:“那我为你取一个字,你可愿意?”
典韦闻言,呼吸一窒,怒瞪双眼,一时竟愣在那里。
众人见此,都目露羡慕,古时只有亲近长辈或德高之士才会为自家后辈取字,而世人又以获名士取字为豪。
如今刘帽虽非德高之辈,但以其广传天下的‘天佑’之名,加上大汉宗亲,州牧之子的尊贵身份。
且又为主公,如此下来,典韦若真能得他赐字,那今后必为主公心腹,如此怎能不让众人羡慕。
刘帽见典韦迟迟不出声,轻声问道:“你可是不愿?”
典韦闻言回神,豁然起身,拜伏于地,吼道:“恳请主公赐字。”
刘帽暗自松了口气,微微一笑,于众人目光中,篝火映照下,起身直面典韦道:
“今见你处事淡然,不以出身为意,让我想起一句话‘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此时吾取其中‘雄’,‘士’二字,为你取字‘士雄’,不知你可满意?”
典韦闻言,虎目泛红,以头凿地,颤声道:“士雄谢主公赐字,今后必为主公赴汤蹈火,至死无悔。”
刘帽闻言,哈哈大笑,上前扶起典韦,拂去他额前土灰,此时黄忠甘宁等人,也上前祝贺,甘宁更是扯着嗓子高喊,让典韦摆席请客。
边上华佗见此,抚须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