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黄忠的事情,等众人退下时,刘帽留下了甘宁和吴懿,他原本想让黄忠留下,但想到他还需要安顿黄叙母子,所以也就没有强求。
看一眼甘宁,说道:“兴霸,你去将今日被汉升擒拿之人提来。”
等甘宁领命而去之后,刘帽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吴懿,心头想起历史上对此人的记载。
吴懿,字子远,兖州陈留人
蜀汉将领,早年丧父,刘焉时期就携妹跟随刘焉入蜀。
刘璋时期,任中郎将,后降刘备,因其妹被法正推荐,为刘备夫人,而得重用。
其人高亢强劲,故在蜀汉将领中颇为重要。
史官总是惜字如金的,寥寥几字背后,往往蕴含丰富的信息。
吴懿在刘璋时期,因为是死鬼刘帽的大舅哥,并不被刘璋重用,这从他的官职就能看出。
‘中郎将’一职,在灵帝之时含金量是非常高的,这从领兵镇压黄巾起义的皇甫嵩,朱儁两人分别为左,右中郎将就能知道。
但到了献帝之时,诸侯征战频繁,将士军功难酬,造成了各种杂号将军遍地,中郎将更是普通。
后来,刘备得蜀
法正为何要将寡居的吴氏推荐给刘备,而且刘备最后还真将吴氏娶为夫人。
最后还封其为王后,皇后,要知道刘备娶她时,吴氏年龄已经不小。
这点可以推算出来,刘焉死于公元194年,刘帽娶吴氏之时,刘焉还未死。
等到刘备入蜀,已经是公元214年,之间可是相隔整整20年。
古人十四就可嫁人,按这个最低年龄来算,刘备娶她的时候,她至少三十四岁了。
三十四岁的女子,在古代已经是可以做奶奶的人了。
就算吴氏再美,想来那时也是比不过青春少女的,如此,刘备还要娶她。
原因很简单,完全是看上了吴家的财力。
现代人都知道,战争其实拼的是钱,有钱就有人,有战马兵器,有粮草辎重,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刘帽想到这里,脸上笑容越来越多,这可是个在汉末,排的上号的大富豪啊。
漂亮的是,这富豪不但是自己手下,更是自己的大舅哥,这简直不要太完美。
刘帽脸上挂着自认最真诚的笑容,笑着对吴懿说道:“姐婿早来军营,不知可还习惯?”
吴懿表面虽然镇静,但被公子满脸笑眯眯的盯着看,内心却是忐忑。
想来之前嫁妹之时,他极其不愿。
兄妹两人自小丧父,相依为命,感情之深,常人难以理解。
当得知主公要将妹妹嫁给他那疯癫的儿子时,痛苦何其剧烈,就算是梦里也都带着心痛。
但人生无奈,最后还是亲手将妹妹送上了花轿,亲手葬送了她一生的幸福。
那刻,千蚁噬骨,万刀临身,不及心痛之一分。
此后对眼前之人的狠,无边无际,只愿他早日暴亡,也好让妹妹解脱。
但世事难料,天意弄人,原本一患疯癫之废人。
转眼间竟成天佑之人,成为此时最有希望接掌益州之人。
和自家妹妹也是锦瑟相合,情深意浓,记得前几日再见她时,那还有伤感。
眉眼间俱是欢喜,那时,对于他来说,心里才算稍稍多了些安慰。
想到此处,不管之前的事如何,此时公子叫的亲切,他也跟着微笑道:
“谢公子记挂,我自小习武,这点事不算什么,反倒是公子,
身体未愈就入军营,此地条件粗陋,当注意身体。”
刘帽这自己大舅哥的关心还是比较接受的,笑着说道:“姐婿勿需担心,有华神医在,我无大碍。”
刘帽除了对吴家到底有多少钱比较好奇外,另一个就是对吴懿的个人实力有点感兴趣。
这次机会合适,就问道:“你我虽为连襟,但却不知姐婿竟也练得一身武艺,不知与兴霸相比,孰强孰弱?”
吴懿闻言,笑容一窒,眉角抽抽,道:“粗鄙武艺,怎敢和甘将军相比。”
刘帽见他尴尬,也不点破,只接着问道:“姐婿不必谦虚,你我一家,实话实说就好。”
吴懿自小执掌偌大家族,支配亿万家财,心思必定机敏,此时见公子神情,已经有所猜测,故正色道:
“回公子,属下自小打熬身体,虽无天赋,但借药材之力,如今已入一流战将之列,身俱三千之力。
虽不及黄将军与甘将军,但营中其他人,属下还是有把握战胜的。”
这还真是一个惊喜,刘帽原本以为以他富贵出身,能练成二流战将已经不错。
没想到竟是一流战将,嘴角笑意更浓,道:
“未想到,姐婿竟有如此勇力,如此,接下来于你之事,我就放心了。”
吴懿闻言,目光一亮,挺腰正色道:“公子之命,属下必竭尽所能,也要为公子完成。”
讲到正事,刘帽收起脸上笑意,说道:
“你如今掌管‘啼听’营,可知如何行事,重点又在何处?”
吴懿闻言一愣,和公子对视一眼,心里虽然有些想法,但也知道,这种时候带着耳朵就好,所以低眉说道:
“新接此营,属下一时没有头绪,望公子明示。”
刘帽眯眼盯着吴懿,看他态度一直都很恭敬。
虽然作为自己的大舅哥,却没有凭这身份有什么逾越举动。
可见是一个懂分寸,知进退的,这样的话,事情交给他,也算放心。
“既如此,我就简单说上几点,
第一,你营对外‘视查天下’,对内‘暗查官吏’,且记住,你只需向我汇报消息。”
这话一出,认真倾听的吴懿,内心一震,随后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更显恭顺。
刘帽不去管吴懿的微妙变化,继续说道:
“第二,你我连襟,故不与你客气,你当利用好吴氏商行遍及四海的店铺,将其连成网络,于最短时间内形成规模。
并以此为基础,迅速将触角伸向每一个角落,为此,付出再多的金钱,也是必要的。
当然,此时我军新创,金钱之上肯定不足,到时,就需要你吴家多多出力,你可愿意?”
吴懿在刘帽的注视下,拜伏于地,语气铿锵道:“为公子计,我吴氏愿倾家相助。”
刘帽懂的,任何投资都是需要回报的,既然吴懿愿意在钱财上对自己进行支持,那么他也不能没有点表示,说道:
“婉儿为我之妻,实话告知于你,你若真能如此,于此礼崩乐坏之乱世,我成大业之时,许你吴氏百年富贵。”
吴懿没想到,公子会说此话,这话一出,真真将其视为心腹,且表露出如此雄心壮志。
想他汉氏宗亲身份,和当今之势,若真像他所言,大业一成,吴氏定成当世顶尖士族,并可打下百年家族之根基。
再联想到关于妹妹将母仪天下之事,和公子天佑之人的传言,顿觉内心火热,两眼放光,紧握的双手已经开始泛白。
强行冷静下来,吴懿语气坚决的对高坐的刘帽下拜,说道:“今日起,末将吴懿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吴氏家财,任主公支配。”
听他已经开口叫自己‘主公’,刘帽知道这大舅哥,到现在才算是真正归心,能算是自己人了,顿时哈哈大笑着说道:“子远请起,今得子元之助,大事可期也。
那接下来是第三点。
待你将情报网搭建好之后,首要任务就是打听天下猛兽之消息。
其后当关注天下各郡太守,国相,州刺史,州牧等的一举一动,其行为都要记录在案。
然后就是天下名士与勇猛之人的消息,也要极为重视,乱世无人怎行?”
“第四点,你当关注世间能工巧匠,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重利招来益州。
其中铁匠,木匠,医者,能养马,相马之马夫,有经验之老农,桑农,均要不惜代价将其弄来益州。
且于行商之时,当收罗世间奇物,其中特别是能用来铸造兵器之神物,一旦遇到,绝不错过。
若今后我有大将,却无神兵利器相赐,岂不被人耻笑。”
说道这里,吴懿内心之震惊,已经无以言表,再看向眼前之人,只剩下的是深深的敬畏。
天眷之人,真的如此可怕么?
眼前这年轻男子,在天下之人未觉之时,就已放眼整个天下。
如果按其言行事,那天下之事必难逃他眼,天下之才难逃他手。
心胸如此之广,行事如此之细,这些都已深深将他折服。
此时,他只觉浑身燥热,心血澎湃,狠不能立马出营,一展抱负。
刘帽见两眼放光如饿狼一般的吴懿,嘴角露笑,端起案上茶杯,慢饮一口,淡淡道:
“至于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待兴霸将人提来,再于你说。”
饮下一杯已经冰凉的茶水,借以平静内心起伏的情绪,吴懿缓声道:“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