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易域》,刘帽在答应吴婉旬月回家一次,附带陪女孩聊了许久情话后,第二天一早他和早已在院外等候的甘宁与华佗一起离开了州牧府,准备前往甘宁寻找到的驻军之地。
州牧府虽处锦竹城中心,但府门前一丈内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三丈之内不得无故停留。
这使得小小的一扇铁木铜钮大门,将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刘帽自进入《易域》,这还是第一次离开高宅大院,见识府外的世界,
远离中原的蜀地,受黄巾之乱的影响确实要小的多。此时站在门外,刘帽抬眼望去,冬日晨曦之下,府前三丈之外。
能并行六马的笔直街道上,已经是人来人往,街边林立的各色街铺也已大半营业,挂在门口的招帆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男女老少不论匆忙悠闲,此时大都来到街边小铺上点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早点,美美的吃上一顿,不但能饱腹,热哄哄的食物进肚,顿觉整个身子都是暖的。
闻着远处飘来的淡淡香气,让刘帽不由想起了一咬就汤汁四溢的‘天津狗不理’,寻着香气望去,还真隐约看见一面三角型招帆上‘狗不理’三字随风招展。
见此,他嘴角微翘,内心了然,这店家必定是玩家无疑。看来时间虽短,但玩家已经慢慢融入到《易域》中来了。
这也许会让《易域》世界迎来一场短暂的繁华,然而繁华褪去,不知多少年后能再现此时光景。
甘宁今天一身漆黑战甲,头戴黑顶红翎头盔,手中一把新铸纯铁长柄钢刀,钢刀无鞘,斜锋向天,寒气四溢。
持刀气势沉稳的站立刘帽身后,见刘帽迟迟不动,上前问道:“公子是坐马车还是骑马?”
问话打断了刘帽的沉思,扭头看眼门下侍立良久的数十战骑,此时他们腰间别刀,良弓悬于脚边,安静的骑在高大战马上,这些战马俱都肩高六尺以上,体长进丈,毛色以棕色为主,都是上等战马。
其中有一匹纯白无主之马,甚是雄壮,肩高七尺,体型比其他马要高过一头,全身线条流畅,颈上鬃毛飘扬,蹄如碗口,目如寒星,真实宝马良驹。
刘帽看上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它。
随后一指白马,边走边道:“今日,我就骑它,马车留给先生坐。”
华佗一听,赶紧上前,相隔一步说道:“冬日早晨本就寒冷,骑马之时,寒风如刀,刀刀入骨,公子此时身体并未痊愈,故不能骑马。”
刘帽闻言回头一笑道:“先生过虑,我慢慢骑,应该无事。”
说完,快步走向白马,站到跟前,才觉此马高大,马不昂头,看他之时竟成俯视,伸手摸向纯白如雪的鬃毛,入手一股冰凉,触之如少女之肌,光滑柔。
五指用力,可感觉到那鼓涨肌肉下蕴藏的雄健力量,耳中听着白马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他开口道:“兴霸,此马名叫什么?”
甘宁闻言,收起劝说公子坐车的话,上前一步,侧身对着刘帽道:
“此神驹乃是当今陛下于主公入蜀之时赏赐,跟随主公长途万里,一同入蜀,因其毛白如雪,且奔跑如风,踏雪无影,故主公起名曰:‘暴雪’。”
刘帽收回目光,回头盯着甘宁,皱眉问道:“即为父亲坐骑,何故会在这里?”
此时甘宁身后闪出一人,驱步上前道:
“禀公子,昨日我于府上交接政务时,主公问起公子何时出府,松实言告知,主公听后,命人牵出此马,并让属下转告公子,‘急步缓行,一切莫要心急。’”
刘帽闻言,转动视线,原来是被他调到身边的州牧府二百石小吏---蜀郡张松,字子乔。
别看这人此时官小,且长的瘦小一点,站在高大的甘宁身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但人小才大,历史上他今后会是益州之主刘璋的益州别驾,并一手促成刘备西入川中,打下称帝基业。
对于这么一个人才,虽然此时年纪尚轻,见识也许不如之后广阔,但才学还是有的。
此时刘帽身边正是缺少谋士的时候,调来出谋划策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此时为他手下一谋士。
听张松说完,刘帽眼角扫过白色身影,扭头按下心中不舍,对他道:
“子乔,你命人将‘暴雪’牵回府中,并禀告父亲,教诲帽已深记心底。”
说完,走到华佗身边,握住他的手腕,一同走向马车,边走边低声对华佗道:
“先生,不知帽何时才能骑马...”
甘宁见刘帽和华佗上车后,跟着翻身上马,右手向前一挥道:“出发。”
随之,众将士护卫着马车破开人流向北驶去。
在刘帽一群人走后,州牧府大门不远处的一街边小铺上,原本围坐着安静吃东西的四名男子,在其中一人眼神示意下,其中两人起身,向着刘帽追去,数个恍身,就消失在了鼎沸的人流中。
等两人离去,剩下两人中年龄稍微年轻点的青年男子,凑近点对着另一个中年男子道:
“队长,刚才州牧府前,站在中间,身穿白衣的少年就是刘焉的第三个儿子---刘帽。
历史上这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如果不是有一个今后会嫁给刘备并成为蜀汉皇后的老婆,可能都不会被记在史书上。”
中年男子将碗里最后一点稀饭喝完,从怀里抽出一张雪白的手帕擦完嘴,叠好又放了回去,之后缓声说道:
“刺狗,记住,不管历史上什么样,但此时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和我们一样,是个玩家,且凭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来看。
连‘天佑之人’都能搞出来,这人心思不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刺狗点头附和道:“队长说的是,这小子确实厉害,凭一狗屁‘上天示警’轻易的就得到了神医华佗。
要不是运气好,华佗刚好能治疗疯癫病,不然哪能在这里前呼后拥,耀武扬威。”
中年队长撇一眼满脸羡慕嫉妒狠的刺狗,眼中不屑一闪而逝,语气淡漠的道:
“不用羡慕,他只是比我们出生好一点而已,上面现在是想先接触下,看能不能成为自己人,一旦这小子不识时务,杀他也不难!”
刺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雪亮的看着中年男子道:
“队长,如果这小子拒绝,上面真敢杀他,要知道,现在猛将甘宁可是他的贴身侍卫,而且刘焉又同意让他独立领兵,这些动静可都不小。
大家的目光现在都盯着这里,此时想杀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中年队长见刺狗做的摸脖子动作,嘴角一扯,讥笑道:
“甘宁虽然厉害,但厉害的过江东小霸王孙策,想想孙策是怎么死的,还有,我们杨家要杀人,还需要顾及别人的心情?”
听这话,刺狗赶紧点头附和道:“队长说的是,谁能管到我们头上来!”
中年队长接着问道:“闲话少说,让你打听的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刺狗回答道:“最近这锦竹城中除了我们杨氏家族外,荆州刘家,司隶秦家,冀州李家,扬州朱家都来了人,只有幽州赵家因为离的实在太远,现在还在路上,不出意外,明后天也能赶到。”
中年队长听后,脸上一沉,语气渗寒道:“该死,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益州是我们杨家的地盘么?”说完,语气一转问道:“都来了谁,清楚么?”
刺狗被问的一愣,支支吾吾道:“时间太短,而且我们人手实在不足,所以还...”
中年男子听到这,不耐烦的打断刺狗,骂道:
“废物,既然没打听到,还在这废话什么,赶紧滚,记得,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知道确切消息,不然你去领罚就好,不用来见我了。”
中年男子在刺狗走后,付完钱起身离开,来到一人少的胡同时,突然见地上一人影,跟着脖颈一痛,随之失去了意识。
......
在刚刚刺狗呆过的小铺对面,停留着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马车虽旧,但拉车的两匹马却十分神俊,雄健有力,和刘帽手下战士所骑的战马相差无几。
此时,一雄壮大汉,腰别一把赤红无鞘长刀,手提一人,于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马车前,单手轻轻一送,就将手中昏迷之人抛在了马背上,之后跳上马车,驾车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