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来到的时候,面无表情,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想法,是否对两个最重要的人的离世有什么哀伤。
特别是按雅克布的说法,特蕾莎跟着他一起离开这件事加里是知道的,甚至都是他的主意。
然而自从特蕾莎死后,加里除了为他们提供隐藏地外没有再出现过,对外的理由是怀恩伯爵离世,他需要处理很多事情。
但是这真实性吧……
伯里家族的正统继承人是塔伦斯,而且早已知道加里到来原因的某姆只觉得恶心,然而他只是一个雇佣兵,还是没钱没实力,只能随波逐流的雇佣兵。
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吉姆转身离开。
加里开口却是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恶意:“去布克城,杀掉塔伦斯。”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他可是你的哥哥啊!”堂吉诃德面对加里的直白,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加里说道:“没错,我没开玩笑。”
“为什么?老伯爵尸骨未寒,你却要杀掉你的亲兄弟!”堂吉诃德不可置信的问道。
加里语气沉重的说道:“我的哥哥因为特蕾莎的死非常心痛,整日无精打采。不久前,我们的父亲去世,我和他忍受着同样的悲痛。然而他却崩溃了,整天饮酒度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带领整个家族的进步,为了伯里家族,我必须这样做。”只是那平静的面容似乎就差在脑门上贴字:我在敷衍你。
“一定要这样做吗?你可要慎重考虑啊!”堂吉诃德还在尝试劝说,尽管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无用功。
“我也不想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啊,他可是我的亲哥哥,但是为了我的家族,我别无选择。”加里还在猫哭耗子,但是看到堂吉诃德的犹豫,半是诱惑,半是威胁:
“你们放心,杀掉他不会影响你们。放心吧,干完这一票,我会安排你们离开这个王国,这是笔双赢的买卖。”
“好吧,成交。”堂吉诃德看着加里晦暗不定的眼神,以及意义不明嘴角的笑容选择了同意。
之后的事情和过往的交易没有什么不同,加里嘱咐一些注意事项和具体情况后就离开了。
“堂吉诃德,真的,堂吉诃德,你真的决定了?”肖恩又发挥了他临战前的‘灵魂拷问’技能,尽管他的劝说每次都会被反劝说,他还是乐此不疲。
“杀塔伦斯?”堂吉诃德愣了一下才问道,他是真不知道肖恩为什么会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是的,如果这样的话,塞尼斯特以后将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肖恩却好像还没转过弯来。
“兄弟,我们别无选择。除此之外又有什么选择呢?”堂吉诃德一直满是自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
“我们早已经没有了容身之所,对于加里来说,这肯定是个秘密,如果不和他合作,死的就是我们。”
生活不易,佣兵叹气。
“堂吉诃德,你说的没错。”嘴角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艾丹说了一句。
只不过他这一开口,吉姆就撇了撇嘴,谁知道艾丹到底是同意他们再没有容身之地,还是单纯的想要杀死塔伦斯……
毕竟,特蕾莎之所以想要离开塞尼斯特的根源,就是知道了她身份的塔伦斯没有选择庇护,反倒是想送特蕾莎去死!才会让沃伦有机可乘。
所以归根结底,特蕾莎的死与塔伦斯不无关系,特别是他还是特蕾莎的丈夫,这在艾丹看来更是不可饶恕。
丹尼尔的妻儿在加里的安排下被转移了,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也可以说是人质。
归根结底,这都是弱者的无力反抗。
最后看了一眼藏身之所,吉姆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看这里了——至少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了。
在加里这头号大内鬼的帮助下,戒备森严的伯里家族仿佛不设防,一行人轻而易举的见到了塔伦斯本人。
往日意气风发的塔伦斯,现在却像是一个落魄的醉鬼,旁边散落的酒瓶铺了一地。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打理自己的个人卫生,脸上的胡茬让他从俊小伙儿变成了大叔。
当暴犬佣兵团众人进入房间的时候他还没怎么注意,直到一行人来到他的面前,手持各自的武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塔伦斯终于发现了气氛有什么不对。
当然,看着他的是除了望风之外的所有人,但是真正复杂的也只有艾丹了。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们想干什么?”晃了晃因宿醉而昏沉的头,塔伦斯色厉内荏的大声质问。
堂吉诃德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塔伦斯,你必须死!”手中的武器已经高举,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完全不给塔伦斯拖时间的机会。
塔伦斯知道自己的小聪明已经被人看穿了,也做出一副放松了的样子说道:“真想不到,堂吉诃德,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抱歉,塔伦斯,我会为你忏悔的。”堂吉诃德却没有回答,同时示意众人围上。
“来人啊,有刺客。”这时终于有卫兵发现了异常,声音从外面传来。
“别废话了,趁卫兵不多,速战速决吧!”布兰顿对着房间内的众人喊了一声,明显对这拖拉的速度不满意。
堂吉诃德没再说什么,直接攻击,其他人也同时攻击。
而看上去明明已经放弃了的塔伦斯却是掏出了一把匕首,并且划向堂吉诃德的喉咙。
沃伦是被逼到绝路而不得不反抗,塔伦斯却是从来都没有放弃。
不过更大的攻击范围+围殴,只是一个回合,塔伦斯就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抱歉了,塔伦斯……”堂吉诃德看着塔伦斯死不瞑目的躺倒在地。
却突然发现有个笔记本顺其怀中滑落:“咦!这是什么?”
捡起后来不及看内容,暴犬佣兵团向着外面冲去。
然而当众人远远离开,并且感觉没有人跟踪时,却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没有人攻击他们!
就像之前那个卫兵的呼喊不是喊其他卫兵,而是给他们发信号打掩护。
不过这一切或许再也找不到答案了,堂吉诃德一个人去与加里约定的地方,其他人则隐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