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准带着得偿所望的金蝉回到新宅,李元芳与云缨也都到了,还提着下酒菜和两大坛子酒。
本欲告辞的上官寻也被林准强行留了下来。
众人架起火锅,涮着牛羊肉与前世未见过的肉,大碗喝酒。
吃了一会,林准发现金蝉只顾着吃菜,肉和酒却都不沾。
或许是喝了些酒有点上头,他挑了挑眉,问道:“老金啊,你怎么只吃菜,不吃肉不喝酒呢?”
金蝉写道:“Mt本为生灵,Et it Mk I Feel愧~,Drk Mk I 心神不~,Shk I Spt。”
云缨:“……”
李元芳:“……”
橙儿:“……”
林准:“……”
上官寻若有所思,试探的问:“法师说的可是,肉本为生灵,食之会使我心有愧疚,饮酒会使我心神不宁,动摇我的精神?”
金蝉含笑点头。
李元芳、云缨:“流批……”
橙儿仍旧一脸呆滞的看着金蝉的木牌,试图将上官寻的翻译一一对应。
林准不动声色的赞叹一句:“寻啊,你可以出师了。”
上官寻抱拳道:“大人过誉了,我还在学习中,出师为时尚早。”
林准微笑点头,转头对金蝉道:“老金啊,你这话就不对了,肉是生灵,那这一花一草就不是生灵了?你吃着菜与吃肉有什么区别呢?”
“喝酒会使你心神不宁,动摇你的精神,但世间多的是比酒更甚的东西,比如你七天七夜没合眼,是不是感觉脑子不清醒精神不稳?”
金蝉夹着菜的手一滞。
林准继续道:“老金啊,你心中没有肉,吃了又何妨?你啊,就还差那么,一点点。”
金蝉瞳孔猛然一缩,神色呆愣。
“哎哎哎!这句我记得,是上次看的那个电影里面的!”云缨叫道。
林准微笑着,这里没有佛,你也不算和尚,还搁这装唐三藏,治不了你了还……
云缨叹气道:“说起来,手机真的是好可惜啊,我说叫虞衡司的机关师修一修试试,你也不让。”
林准摆手道:“不着急,我自有计划。”
随着金蝉也开始吃肉喝酒,众人更是兴致大发,多亏云缨来时带了两坛酒,不然橙儿买的酒早就不够了。
房子有了,收入有了,朋友不多但也够了。
自从穿越过来以来,已然喝多了的林准第一次感受到许久未有的温馨气氛,恍惚间回到了大学时候,与几个兄弟把酒言欢。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林准端着酒碗,站起身来放声高吟。
“哈哈哈哈,是谁在吟我的诗,吟的竟如此难听!”
白光一闪,一个不修边幅,黑发散乱的白袍男人鬼神莫测的突然出现。
男人一手托着脑袋,半卧在一柄横在空中一丈多高的剑上,另一只手握着酒葫芦,不修边幅的脸上尽是张狂之色。
林准破口大骂:“哪来的酒鬼!就你这球样也敢说诗是你的?谁给你的勇气?”
男人一愣,解释道:“我是李白,这是我写的诗。”
林准呵呵笑道:“你是李白?老子还是李白他……”
话没说完,旁边的上官寻拉住了他,悄声道:“他真的是李白,剑仙李白。”
“李他……”
瞬间,林准脑袋一清,借着短暂的清醒仔细看了看对方,好像,貌似,是有点游戏里那位的味道……
换做平时,他怕是脸都要绿了,但现在酒劲上头,他招了招手,大着舌头嘿嘿笑道:“老李啊,干坐着干啥,来吃火锅啊!”
李白嘴角一挑,也不恼怒,轻飘飘的从剑上跳下,丝毫不见外的围了上去。
涮了几片厚实的肉,一口酒下肚,李白露出一脸惬意,笑道:“许久未回长安,还是这火锅舒爽啊!”
林准撇撇嘴:“没见识的,这清汤锅是异端,要说火锅还得是辣锅!改天我整一锅给你们尝尝,什么叫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意犹未尽,包罗万象……”
听到他的形容,众人好奇起来,纷纷询问,林准也是各种吹嘘。
几碗酒下肚,李白也不拘谨,与他搂着肩干了起来。
酒足饭饱,众人相继撤离,李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摆手告辞,醉醺醺的道了声:“大河之剑天上来。”
白光一闪,一柄剑停在身侧,李白躺了上去,随即剑光匝起,载着他冲天而去,带起一串白色尾气。
林准醉意沉沉,眯着眼摆摆手:“老李,慢点,小心交警。”
……
“哥哥,醒醒。”
迷迷糊糊的,林准感觉有人在摇自己胳膊,微微睁眼,眼前站着一个娇俏的女孩。
“哥哥,今日不去云府了吗?”
脑袋慢慢苏醒过来,他坐起身,睡眼惺忪的问道:“橙儿,几点了?”。
橙儿回道:“辰时四刻了。”
醉酒状态下,多年的生物钟也不管用了,比往常多睡了两个小时。
林准站起身,忽然一阵头晕,在橙儿的搀扶下才没有坐倒。
上次喝这么多是什么时候来?
好像是十八岁生日,同学兄弟都到饭店了,反倒是他姗姗来迟,于是年轻气盛之下,喝酒是来者不拒,最后硬生生一个人干了一斤半,代价就是半夜被舍友背到急诊住了一晚上。
林准晃了晃头,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跟老年痴呆了一样,最后在橙儿帮助下才换了衣服。
洗漱完,喝了杯热水,状态好了一些。
走到正厅,林准发现橙儿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开心的泡着茶,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林准好奇的问:“橙儿,有什么好事吗?”
女孩嘻嘻笑道:“橙儿今天开始就可以给哥哥做饭啦,所以很开心呀!”
林准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他能理解女孩的心思,之前好一阵子他没有工作收入,住的旅舍,吃的云缨带的饭。
女孩既没有钱买东西也没地方做饭,衬托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像个拖油瓶一样。
而一开始从橙儿的眼神里,他就知道女孩是个自尊心不低的人,这段日子虽然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想必心里是不好受的。
想了想,他问道:“橙儿,你有什么梦想?”
女孩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轻捏衣角,小脸通红。
林准:“???”
他叹了口气,食指轻弹女孩光洁的额头:“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或者是想做的事情。”
女孩面红耳热,回答道:“唔,橙儿就想照顾好哥哥。”
林准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老年人,有手有脚的身体健康,哪需要专门照顾。”
“况且,橙儿你现在十五岁,正是最美好的年纪,应该有自己的理想和对人生的追求,老了才不会感叹一生蹉跎。”
女孩低着头道:“可是橙儿什么也不会,也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林准耐心说道:“不会可以学,我没当过官,现在不也在执掌鸿胪寺嘛,不知道喜欢什么就去尝试,总会找到想要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