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李悠起身下床那时,时芸就醒了,她本就是睡眠很浅的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把她惊醒,但她在醒过来后还未来得及睁眼,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入了梦境。
眼前是云雾缭绕的世界,不远处有一张圆桌,桌边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时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人说了一句“坐。”当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那个人的对面。
“你是谁?这是哪里?”
“这些都不重要。”
“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个好问题,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让你跟着那个女孩一起出去,如果你那样做了,会发生我不想看到的事。”
男子一直保持着平淡的语气,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这样的态度也让时芸颇为恼火。
“我怎么做和你有什么关系?放我出去。”
“既然我已经让你来到了这里,你所能做的,就只有安静听我说话这一件事,至于其他的,我不想让你做的你自然做不到。”
“神经病。”
说完,时芸站起身准备尝试离开这里,但地面上突然伸出两根铁链捆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回椅子上坐好。
“多余的尝试就不要做了,现在,我说,你听。”
男子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时芸尝试挣扎无果,只好放弃。
“你应该清楚,你那个好友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按原来的发展轨迹,你们会在明天早晨进入星塔并得到我放在那里的玄武戒,那也是我第一次和你面对面交谈,当然,这些你已经不记得了。”男子缓慢的语气让时芸有些烦躁,但却不得不听他继续讲下去。
“我跟你提到过,你是我看好的目标,也把筹码投在了你的身上,但是下注的人不只有我,其他几人也会做些动作给别人的目标进行干扰。所以明天会恰好有一伙暴徒在你们之后进入星塔,而你也会不听我的劝告死在那里。”
“随后那个小姑娘逆转了时间回到了现在,之后会和隔壁那个在我看来有些奇怪的小姑娘一起去星塔把戒指取回来。当然,你更在意的那个因为过度使用能力会在大概一个小时后发生变异,你能见到的只有她留下的一张纸条和带回来的戒指。”
听到这里,时芸心底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她一边叫骂着,动用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住自己的铁链,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在我看来,这个结局还算可以接受,虽然在这之后你会对我产生敌意,但只有在我的帮助下你才有机会让那个小姑娘恢复正常,而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动力,你可能会比我预期更快地达到我们定下的标准。”
在时芸接连不断的含妈量极高的叫骂中,他依旧用平淡说着话。时芸在几番挣扎后也没了力气,颓废地瘫在椅子上沉默地听着,她心里有想问的问题,但却怕一张口就会哽咽的说不出话。
“你的那个问题毫无意义。”
那人好像能知道时芸在想些什么,“你在明天早上不顾我的劝阻执意要出去这件事是必然的,所以你一定会死在那里。就算你听了我的劝告,那两个小姑娘也会直接死在那里,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像现在这样几乎是能达到的最好结局,你还有机会把她救回来,而且更重要的,你还活着,甚至你的异能在这片刻的愤怒中更进了一步,这也是我所乐意看到的。”
“我还能做些什么?”
“在你们看来,身体的变异是不可逆的,其实这样想没有问题,但也有例外的情况。就比如那个触手小姑娘在我看来变异成怪物的模样已经是必然,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居然挺过来了。”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全知全能呢。”
“当然不是,我距离那等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面对时芸的讽刺,他也毫不在意,“不过在我所知,若是在发生异变后还保有一丝理智,就有能把她救回来的方法,不过就算你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你的能力还不足以做到。”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变强。很快下一个阶段就要到了,三天之后,我希望你能戴着戒指,打开星塔五层的大门。”
男子说完,一阵云雾卷起将时芸包裹在其中,再度睁眼,她已经躺在床上,浑身被汗水浸湿,眼角也有两道泪痕。
她起身去洗了把脸,还未来得及换衣服,就听见门外似乎有人走动的声音。
她走过去推开门,一脸呆滞的周静雨正从门前路过。一番对话,她拿到了李悠留下的纸条和戒指,转身回了房间。
“我不后悔去做这件事,就像我说过的,如果发生了意外,我希望你能活下来。不过真的好疼啊,要是最后能和你拥抱一下就好了,可惜我见不了你最后一面了。周静雨是个好人,你们要好好相处,把她当作我的替代也无所谓。最后,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我等着你,也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
纸条不大,上面只歪歪扭扭地写了这一段字,甚至还有血液滴在上面,看完这些,时芸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放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着就睡了过去,再一次被那个男子拉入了奇异的空间。
“东西你已经拿到了,那边的结果我也帮你看过了,她内心深处确实还保存着理智,在等你去接她回来。当然,你可以当作我在骗你,不过我觉得还是相信这个结果,把握住这一丝希望更好。”
“要说的话前面已经说过了,把你现在的痛苦和愤怒转化为力量吧,三日之后,随着你推开那扇门,新的世界会在你眼前展开,我期待你能登临顶峰,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吧,其他五个人也都知道了这些,你们彼此之间是对手、是敌人,但我并不在乎你们间出现什么情谊之类的。当然,你对他们下不了手不代表他们也这么想,我也不希望自己看好的人会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而失败。”
此刻,在其他不同的五个地方,五个人也像时芸这样被神秘人拉进来一个奇怪的空间交谈。
面对即将产生的变化,他们或担忧、或愤怒,当然,也有人因此而欣喜,满心期待着自己将成为这场游戏的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