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拯救行动
轰隆!
随着研究所的基地大门被一枪轰开,鹰次也终于赶到了正门口,望着眼前的一抹窈窕的熟悉身影,他思绪凌乱,十分不解。
潇玉笛眼看来人了,便停下了手中的杀戮,甩手将手中的尸体扔到一旁,凝视着鹰次。
忽然想起他从自己手上逃掉之前露出的国际手势,不禁捂嘴嗤笑,灿烂的笑容中隐藏着大片雷霆怒火。
警铃大作在耳边吵杂,在鹰次不知所以的思绪上更添一笔烦躁,眉头怒皱死死的盯着来者。
甩手一根利刺般的羽毛扎穿警铃,周围瞬间安静,只剩下研究人员逃跑的脚步声。
几天前两人爆发的厮杀仿佛昨天一般记忆犹新,这些天来,鹰次噩梦不断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实力的可怕程度让她仅穿一身魂导器就能和魂帝的鹰次不相上下。
对于鹰次个人来说,他实在是不想再遇到这个神秘的女人,但是对于研究所安保部部长来说,肩上担子的重量让他鼓起勇气站在这里,直面这个让自己恐惧了几天几夜的女人。
面前的鹰次神色惊恐,而潇玉笛倒是笑得开心,前几天没逮住他,让他给跑了,没曾想在这里给遇到了。
两人就这样用眼神相互对视博弈了一会,当周围所有研究人员全部消失以后,鹰次率先开口询问。
“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明明没有在路上遗留任何的记号,你怎么可能。。。”
面对鹰次的不解,潇玉笛倒是饶有兴致的解答,“这个呀,还要多感谢感谢我丈夫养的宠物了。”她嫩粉眸子瞟向天空,静静等待。
不久,远处飞来一道迅捷的身影,这是一只玄黑色的三冠小鸟,只见她稳稳的落在了潇玉笛的肩膀上。
啾啾!叫了两声,并伸出翅膀的羽尖指着面前的鹰次,眼神气愤,墨惜的遇袭让她和鹰次之间有了深仇大恨。
“这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鹰次突然想起了墨惜被抓时候的眼神,他望的那一处方向没有任何东西。。。
除了一只颜色奇特的鸟,当时鹰次为了赶时间也没太在意。
可是当他再次看到这只鸟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只鸟竟然是那个家伙养的。。。”
几天前。。。
“啾!!!”
树上,望着眼前被鹰次带走的墨惜,弱小又无助的暗羽属实无可奈何,眼下只有装作不认识他才有一线生机,这并不是苟且偷生,而是卧薪尝胆!
小鸦头心中虽然这样安慰,但是还是无法改变墨惜被抓走的事实。
鹰次抓着墨惜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直接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速度极快,暗羽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赶上。
无奈只好一直跟在身后,保留着一段稍远的距离,不过所幸自己的精神力很强,即使隔着老远,也能依稀感受到鹰次的去向。。。
抱着两人的鹰次自我感觉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最终目的地竟然花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了实验门口,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便悄悄走了进去。
此刻,暗羽还在气喘吁吁的赶路当中,鹰次即使抱着两个累赘,但速度还是太快。
现在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都感知不到了,只能循着空气中即将消散的血腥气才能依稀摸清方向。
最终,在经历四五个小时的赶路,饥乏交迫的暗羽终于不负众望的来到了一个充满绿藓的铁门前。
这个铁门隐藏的极为隐蔽,转头观察四周,根本看不见有门的痕迹,稍不注意就能把它给忽略。
一开始暗羽也没太注意,直到飞过了头才发现,咦?血腥味怎么消失了?
最后的她完全迷失在了丛林,无奈只好原路返回,在自己行进的路途中一遍又一遍的寻找。
找了两三个小时,硬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正当她想放弃时,无意之间在空气中闻到了铁锈味。
虽说丛林中也会有铁的矿物质,不过直觉告诉她,这没那么简单,她循着气味寻找,果然!找到了。。。
虽然找到了秘密研究所的位置,但是光靠自己一只鸟恐怕难以顺利拯救墨惜,暗羽深知自己的实力无法在战斗中发挥关键作用,顶多起到辅助。
所以她果断回头往回飞行,打算寻找除墨惜之外最信任的人,那个硕果累累,软如绵云,丰厚到难以被衣襟隐藏的圆球女子,潇玉笛。
急不可耐的暗羽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赶了回去,即使筋疲力尽,也依旧一往无前。
她咬牙忍受翅膀长时间摆动所带来的酸痛,为了营救墨惜,她毫不吝啬压榨着自己脆弱的身心。
最终暗羽因长时间的力竭飞行,鸟脸浮现疲惫之色,过于身心交瘁的她两眼一黑,在飞行的过程中坠于地面。。。
当暗羽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几天之后,她自知不妙,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再次起身,顺着原路返回。
。。。
湖畔旁,心情低落的潇玉笛无聊的随手打着水漂,周围的树皮早已被她剥光,湖边虽树木耸立,但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样貌有些难以言语。
现在周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继续发泄情绪,再这么下去,石头估计要被她丢完,之后可能要徒手劈树了。
湖边的树木要是能动,一定是在瑟瑟发抖的臭骂潇玉笛,你闲的没事剥我衣服干什么?林子里那么多魂兽!你就不能找它们?来这专挑树皮薅!?
不过潇玉笛肯定是听不到,她郁闷到了极点,认识了十几天的伙伴把她给骗了,自己还傻愣愣的在这等他。。。
叹了口气,潇玉笛自嘲一声,“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傻的女人?”
“啾!”
撕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几天没有进食的小鸦头终于还是找到了潇玉笛,饿的只剩皮包骨的她此刻狼狈不堪。
最后一声鸣叫用尽了她的全身力气,这之后,她再也顶不住,摔倒在地,迷眼朦胧中,一抹细长的身影正向着自己大步跑来,她终于放心了。。。
迅速来到暗羽身旁,潇玉笛望着奄奄一息的小鸦头,神色慌张起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来一个可怕的景象。
她预感到已经发生了不妙的事情,小鸦头与墨惜呆在一起,她知道以墨惜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小鸦头随便参战的。
但是自从两人分别之后,都过去几天了,墨惜没有一点消息,仿佛人间蒸发,而小鸦头却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伤势不重,大多都是长时间未进食产生的虚弱。
墨惜不见踪影,目前只有一只鸟回来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也不免让潇玉笛怀疑起那些那些兽潮元凶了,就是为了调查他们,墨惜才杳无音信的。
掌心托起小鸦头,黄色魂环光芒浮现身旁,用第一魂技幻想章~速疗,治疗了一番小鸦头被划伤的身体。
之后拿出一点应急流食慢慢喂给她,瘦小的身体得到了及时的补充,小鸦头的脸色也开始渐渐红润起来。
潇玉笛身上带的应急流食蕴含的能量极大,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状况,吃了之后,会迅速补充身体上缺失的营养。
果然,小鸦头吃完应急流食不到一分钟时间,她的爪子隐约有了点动静,睁开惺忪的鸟眼,便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两团暖窝。
“啾。。。”
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小鸦头一个翻身站于潇玉笛的手掌,她清醒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将潇玉笛手中的应急食物抢走,而是立即带着潇玉笛往研究所的方向赶。
不知为何,小鸦头竟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现在晚一秒钟去,墨惜就多一份危险,如此慌张的神色被潇玉笛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不妙,便立即赶了上去。
赶路途中,因长时间未进食带来的后遗症,小鸦头此刻软弱无力,飞行当中摇摇晃晃,仿佛一片枫叶正遭受着狂风的拍打,潇玉笛心生愧疚,赶忙将她塞进自己的丰硕之中守护起来。
殷切的嘱咐道,“从现在开始要节约力气,你只需要用鸟头指个方向就行,我来带你赶路!”
小鸦头并未拒绝,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股柔软的舒适感了,“安乐窝”散发的魔力气息使她困倦。
但墨惜被抓的危机感却总让她感到无力回天,那种无法触及“崖边”的痛苦也只有实力最弱小的她才能感受到。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内心愧疚,潇玉笛的赶路速度越来越快,脚上高跟传来的难受疼痛感,她毫不在意,可身心中传来的惭愧感却让她倍感不适,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墨惜他们的异常,而是蹲在湖畔旁脑补他们如何的逃跑。
自己为什么要把墨惜想的那么坏,他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前来营救,而自己却在这思索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猜忌。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突然某一天变成了虚伪孤僻的独行者,也许是大城市的勾心斗角让潇玉笛无法放松自己,又或许是家族的重担欺压而下,不堪重负的她选择逃避。
这几天与墨惜相处的过程让她倍感轻松,虽然有些虚伪,但其中感受到的舒缓情感却不假。
不用去想明天,不用提防他人,不用去烦心那些琐事,只需要轻轻呼吸,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原本是家族派遣她来简单的招募一些人员,却没想到自己看中的人选的性格与自己竟如此合得来。
其中如此复杂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如同淤泥般肮脏虚伪,又如同清莲般纯净不染。
两种极端本不应该相遇,可在他们俩心中却浮现至此,潇玉笛如今流露出的忧愁恰恰说明了她是真的在担心墨惜,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对这个男人流露出好感了?
连续两次的几亿借款,潇玉笛没有丝毫动容,高精度的缭黑铠送给墨惜只因为他没有衣服穿。
小鸦头一开始的非礼冒犯到之后的习以为常,这种种的一切应该是墨惜最亲密的人为他所做的事情。
可自己的身份呢?一位假的妻子?为了掩人耳目的同伴?还是惹人讨厌的黑腹笑面虎?
在他的眼里,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一切的答案,需要墨惜亲自解答。。。
。。。
实验室正门口,潇玉笛身穿银质轻铠,单手一柄银龙枪直指鹰次,眼神中透露着不屑与一丝雷霆怒火。
伸出两根纤兮的手指,“今天我来这只有两件事,一件事找你,撕了你那烦人鸡翅,第二件事则是寻回我的丈夫,问他一个我好奇的问题。”
潇玉笛与墨惜的关系交错复杂,虽说迷糊的活着很轻松自在,但是现在的她更期待墨惜的明确答复。
这种做法很极端,一旦拒绝,那便再无可能,一旦允诺,那今后的生活恐怕会很有意思了。。。
听着这两件事,鹰次点了点头,也是附和道:“你找你的丈夫,这我能理解,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鹰次汇聚着手中魂力,使出第二魂技:聚力羽剑刺,霎时变成一把金色重剑甩于身前,“不过撕掉我的鸡翅?我要纠正一下,这是飞羽天翔所汇聚的金翅,你的口气还真是跟我便秘了几天的肚子拉出来的东西一样大!”
面对鹰次语言攻击,潇玉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加优雅的回击他,“那希望你从今天之后,便秘是肚子原因,而不是因为我把你的鸡翅塞进了你的屁股里!”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鹰次眼神凛冽,身体中爆发的魂力开始呈倍数增长,就连手中的巨型金剑亮度也更胜刚才。
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潇玉笛面色平静,她早已看透了一切,从容淡定道:“我就说嘛,一个硕大的研究所内,怎么可能只派一个60多级的魂帝守护呢?结果原来是因为这个魂帝有内部魂骨啊!”
鹰次挑了挑眉,我靠!60多级的魂帝也是很强的好不好?怎么我没有内部魂骨就不能保护研究所了吗?
潇玉笛不经意间的话语伤害更大,鹰次内心吐槽,但神态毫不动容。
“呵呵!”祭出了底牌的鹰次可是信心倍增,虽说眼前的女人并未完全展现实力,可自己的真正目的也不是为了击败这个女人。
而是要杀了她!!!
鹰次爆发的魂力扑面而来,吓下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感受着这些魂力,潇玉笛心头闪过一丝疑虑,思索了一番才犹豫不决的说道:
“如此强大的魂力,与我之前交手的你截然不同,按理说魂骨年限应该挺高,不过,以你的身份应该难以搞到这么高年限的魂骨,所以。。。”
她大胆猜测,“你还是蛮有钱的嘛,一个60多级的魂帝竟然装了两个魂骨。”
临危不惧的鹰次听到这话,此刻也是身形一怔,随后便开始忌惮起来,“你这女人果然神秘莫测,光靠我散发的魂力就能推断出我有两个魂骨。”
“仅凭这精神力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怎么有钱,而是运气好。”
“哦?此话怎讲?”潇玉笛有些好奇。
“这些年来,为了变异果实的科研项目,被用作实验的魂兽素材不计其数,死尸更是成千上万,尸体的搬运工作一直都是我们安保部门在做,所以,其中爆出的魂骨自然也就多了。”
“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亏你们也做的出来。”潇玉笛望了望肩膀上的小鸦头,此刻的她好像有些心软了,不过并未表现出来。
听到这话,鹰次差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少来了!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从你的战斗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的怜悯,或许你很擅长隐藏,又或许你真的是冷血而已。”
老辣的鹰次目光果然犀利,用单纯的战斗时眼神就能大致推断出一个人的性格。
潇玉笛很不喜欢被人探查的感觉,可此时,她的面色却从容淡定,因为现在就连她也不明白自己。
“其实这些事情我自己也不了解,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直是孤身一人,但是在我遇到他之后,我好像开始有些渴望被人爱的感觉了。”
轰隆——
两人交谈的瞬间,实验室的中心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爆炸,紧接着就是极其邪恶的魂力如波涛般汹涌而来,如此心悸的感觉令两人倍感不适。
“看来我们的战斗要提前开始了。”
鹰次开始担心起实验的状况,自己在这呆了三年,整整三年没有走出过这里,这项实验若是能够取得重大性的突破,那么自己不仅要跟着升职,还可以远离这个鬼地方。
“是啊!开始了。”
潇玉笛担心的则是墨惜的状况,此刻的她心中的那抹疑问无论如何都要解开,自己到底为何会为了墨惜做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情,明明只是一个20级的大魂师而已。
“啾。。。”
两峰之间,小鸦头担心的也是墨惜的状况,万一他要是真没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自己又变成孤单一鸟了?那不就没烤肉吃了吗?没有烤肉的日子,那是鸟过的日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