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前来端水送饭的女仆打开房间的木门走了进来,当她看到莫德穿好衣服站立在地板上的时候,表情有些惊讶,这位连数位医师与牧师都说无力回天的濒死骑士,竟然又活生生的站了起来。
看着惊讶的女仆,莫德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他只是清了清嗓子说道:“告诉男爵大人,莫德骑士的伤势蒙牧师的祝福,上帝的垂怜,已经彻底痊愈了。”
听到牧师的祝福,上帝的垂怜这些字眼,女仆放下了餐盘,就匆匆忙忙的与莫德这位骑士大人告退,离开了房间。
看着女仆的离去,莫德将视线转向一旁放在木桌上的餐盘,一杯葡萄酒与一碗不知道由什么蔬菜与肉丁熬成的菜羹,卖相较为一般,但其香味却成功勾起了莫德的味蕾,而在肚中传来了对饥饿不满的抗声后,莫德拿起菜羹,坐在床边,吃了起来。
吃着卡拉迪亚的特色食物,莫德不仅想到了前世那些五花八门的华夏美食,对比那些美食,这晚菜羹只能说算是一般,或者说根本比不了,但谁让这里是卡拉迪亚,莫德也只好随乡入俗,不过这碗简单制作的菜羹中至少放足了盐,这一碗若是放在外边那些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农民家中,可以说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美食了。
在思考中,莫德快速的吃完了菜羹。
在莫德吃完菜羹的不久后,一阵急匆的脚步声传来,莫德连忙用餐巾擦干了嘴,并起身整理好了服饰。
一个看起来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其后还有带路的女仆,与一位看起来全副武装的战士。
按照原主的记忆,莫德知道,这位老人就是玛尔哈特男爵,玛尔哈特堡的主人,他所效忠的主君。
在老男爵开口之前,莫德率先单膝跪地。
“大人,您的骑士莫德·霍里斯奥的伤势已经痊愈,如今可以再次拿起剑,捍卫您的土地与荣誉。”
玛尔哈特男爵见此,连忙扶起了莫德,说道:“快起来,上帝保佑,你终于醒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远在天堂上的父亲做交代。”
莫德被老男爵扶起,而莫德也能认真看向老男爵的脸,一张充满皱纹与一些黑斑的老脸,眼神中充满了关心与忧愁,头上已经全是银丝,这些无一不可看出,玛尔哈特男爵或许在不几年后,就要蒙征上帝的呼唤了。
莫德的父亲与玛尔哈特男爵的关系可以说得上是想识多年的知心朋友,两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对未来充满野望的年轻人,他们一同走出了贫困的山村,做起了雇佣兵活计,最后效忠于斯瓦迪亚,伯兰兹伯爵的军队,在一次又一次血与火的洗礼下,两人在军队中担任了更高的职位,不过莫德的老爹早已成了军中的老油条,而玛尔哈特在每次战斗中,依然带头冲锋,之后因为战功丰硕,成为了一名骑士,而在一次与敌国交战的时候,玛尔哈特俘虏了敌人的元帅,做出了重大的功绩,一跃成为了一名了男爵,而莫德的老爹也退伍了伯爵的军队,加入了昔日的战友--玛尔哈特男爵的摩下,两人在村子里时就是很好的玩伴,加上还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最后莫德的老爹成为了玛尔哈特男爵的首席骑士…
后来,莫德的老爹因为一次风寒而大病不起,最后在睡梦中安然离去,他曾经留下的最后嘱托就是希望老友能照顾他的儿子,同时希望刚继承骑士之位的莫德要谨守骑士的守则,并守住家族的采邑。
而莫德也谨记父亲的遗言,平日里不是骑士训练就是为十里八乡除暴安良,这导致他与玛尔哈克男爵摩下的其他骑士的关系稍微有些僵硬,而在一个月前,一伙强盗袭击了玛尔哈特男爵的两处村庄,莫德自然是为残死的村民而打抱不平,主动站了出来,并表示愿意带领自己的扈从,去彻底剿灭匪患。
于是自信满满的莫德就率领着自己的扈从军出发了。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什么暴民强盗,而是由骑士与职业战士组成的军队,在与敌人的遭遇战中,莫德因为分心而被敌人的骑枪打落下马,最后忠心的扈从带着重伤的莫德回到了莫德的采邑,结果莫德的采邑早已经被敌人所占领,而占领者与之前那支精锐的军队都是同一伙人,是隔壁索恩特男爵领的人,迫不得已,忠心的扈从只好带着莫德来到了玛尔哈特男爵的城堡,以求得到保护。
处于重伤昏迷的莫德又病上加病,他发了连续三天的高烧,在莫德昏迷期间,玛尔哈特男爵找来医师给其各种奇葩的疗法,但没有奏效,男爵还找来牧师为其进行祝福仪式,但仍无效果,实际上,原主早在本意是好的男爵的这一流程下给磨死了,而这也让来自同叫莫德的异世界灵魂,趁机占据了这具尚有余温的身体。
玛尔哈克男爵仔细打量的莫德,那脸上有着代表健康的红晕与其精气十足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男爵迟疑了一下,说道:“或许真是蒙上帝的垂怜,你现在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玛尔哈克男爵看向一旁木桌上已经吃的特别干净的木碗,拍了拍莫德的肩膀,笑了笑说到:“走,就这么一碗菜羹可不能让我的首席骑士吃饱。”
男爵看向身后一直低着头女仆说道:“去让后厨做些好吃的,我要好好庆祝我的首席骑士已经康复了。”
女仆连忙说是,然后转身离去。
而玛尔哈克男爵也让身旁的那名战士先退下,并对莫德说道:“我们先到正厅中等待。”
“是。”
“不用这么拘谨,我和你的父亲可是最好好友,你对我来说就是我最亲切的晚辈。”
.......
“你父亲当年为了救我,挨了那些该死的库吉特人的数十支箭,将被围困在包围中的我救了出来...”
“后来我与玛莉亚结婚生子,而你的父亲也回村里娶了磨坊主的漂亮女儿,然后有了你。”
“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我这个巴掌大。”
“你小时候因为还不能进行骑士训练,你就拿着一根破树枝当骑枪,骑着一头老山羊到我们的骑士训练场,模仿我们玩骑士冲锋,哈哈。”
“时间真快啊,你转眼就从当年只会骑着山羊拿树枝假装自己是骑士,跟着我们后屁股走的小孩,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骑士。”
莫德看着玛尔哈克男爵讲述过往回忆的样子,他们之间不像是一位领主与一位骑士的上下级关系,更像是一位晚辈默默接受的长辈对其滔滔不绝的话语中所包含的无私的爱。
在老男爵的讲述下,莫德也在快速整理的这些原主也有些零零散散的记忆,这让他能够更好代入原主的记忆与身份,为了不打断老男爵的回忆,莫德一直得到他讲到停下来并开始回味。
“大人,我想...”
莫德还没说完,就被玛尔哈克男爵所打断了话语。
“私下里叫我叔叔就行,怎么病好了,说话就这么生套了。”
莫德只好赔笑道:“玛尔哈克叔叔,我想知道一下今天的日历,在我昏迷的期间我记不清一点事情,所以我希望能知道一些具体的时间。”
玛尔哈克男爵听到后,想了想说道:“距离你昏迷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天,而现在是卡拉迪亚公历,1257年,3月23日。”
莫德的心一跳,这不正是游戏里,玩家进入游戏时开始的时间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