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哈特男爵领的,某处青绿草地。
人们在草地一处有较高落差的地方,挖掘着一条长而深的壕沟,而一位监工的小士兵头头正在不断督促的他们,并大声的喊话:
“动作快点,再快点,想想还在后方等着你们的老婆孩子,如果我们因为一小点疏忽而失去胜利,敌人将当着你们的面,非礼你们的妻子,杀掉你们的孩子,然后抢夺并毁灭你所拥有的一切,你们说,你们愿不愿意!”
原本还在愁眉苦脸,疲惫工作的人们停下干活的脚步,他们都听到了士兵的喊话,一股新的动力开始在他们体内涌出。
“不愿意!”
“不愿意,老子一定要干掉那帮该死的索恩特爪牙!”
“对,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对,索恩特的爪牙烧毁了我们世代居住的村子,如今他们连一条活路也不肯留给我们。”
“我现在全身都有着使不完的力量。”
......
看着己方的士兵的情绪正在被调动,而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也逐渐有了一种新的活力,骑在一头披着马甲的白色战马上的玛尔哈特男爵,感到一种深深的欣慰。
当初不顾妻子的阻拦而去资助莫德去骑士学院学习,在现在的他看来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投资,那里丰厚的教学资源是他这种老骑士所羡慕的。
虽然已经成为了领主,玛尔哈特男爵逐渐滑坡的体能与他的身份也不支持他再向年轻时那样冲锋陷阵了,但他需要坐镇后方,指挥军队的进攻,这可需要一定的战术指挥能力,玛尔哈特男爵是半路出家的领主,并不像其他贵族刚出生就有家族所给予的大量学习资源。
玛尔哈特男爵如今的指挥能力只能算是一般,他有丰厚的实战能力,而指挥军队作战却是靠不断与敌人厮杀所磨炼的,但他所掌握的战术就那么几种,而且因为年龄越来越大,玛尔哈特男爵也古板起来,他的战术已经墨守成规,而不像年轻时敢于拼命而想出一个又一个的决胜险策。
玛尔哈特男爵看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名为愁绪的家伙,又开始在他心中搞乱,他知道,不久可能将有一场小雨,因为他早年作战时留下的暗疾开始隐隐作痛,但至少还是他所能忍受的轻微状态。
玛尔哈特看向了一旁的一名贴身亲卫,这是他的重骑兵指挥官,作为他最有力的剑的同时,还是让他最放心的副手。
“去通知下面的人,一会将有一场小雨,记得避雨。”
“是,大人。”
头戴平顶盔,身穿套着红色罩袍锁链甲的斯瓦迪亚重骑兵,在听到主人的吩咐后,策马离开,而天空上灰丫丫的乌云好像又往下压了一点,一股股清风从四面八方袭来,男爵的暗疾又开始发犯痛了。
......
一支十人的骑兵队伍正飞速的穿过一片树林,哨兵早已经侦查过了这里,这里没有敌人的埋伏的同时,也是前往索恩特男爵驻军的最近路线。
策马在最前面的骑士摆换了一个手势,然后骑士身后跟随的骑兵们也领会了骑士的意思渐渐减速,然后停了下来。
而那名骑士也让身下的战马慢慢停了下来,然后摘掉了头上的巨盔,露出了一副年轻英俊的面孔,那赫然是头上还戴着小一号头盔的莫德。
骑士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手持缰绳,骑士闭目抬头,向着天空上灰丫丫一片的乌云,一滴从高空极速落下的雨滴打在了骑士的面颊上…
“天时,地利,人和。”
在骑士的身后,是一直注意骑士动作的骑兵们,默默听着骑士那句他们听不懂的话语,骑兵们还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我将独自一人去往索恩特男爵的驻军营地,而你们作为外应,如果我一会出来后,身后还有敌人的追兵,就一同助我突围,如果我迟迟没有出来,就告诉玛尔哈特男爵,使用下一步计划。”
骑士说完,重新戴上巨盔,用踏着马镫的脚踢向了身下的马儿,骑士的滚轮踢马刺,刺痛了战马,战马也知道主人这是让它快点跑起来,于是它用最快的速度再次奔跑了起来。
看着渐渐远去骑士,斯瓦迪亚重骑兵们高举着手中的骑枪,随时恭候骑士的回来,而这也是他们所能向骑士表达的最高敬意。
而另一边,索恩特男爵的驻军营地。
这座营地是临时修建起来的,本想依靠这密林来隐蔽己方行军的索恩特男爵,在其所有派出去袭击玛尔哈特男爵的各地村庄的士兵们都回来后,原本几百人的队伍又迅速的膨胀到了近千人。
索恩特男爵索性就放弃了躲藏,暂且不说敌人的实力已经在计划预料中的被狠狠削弱,就这千人的大军,就不是玛尔哈特那个老家伙的可怜军队所能击败的。
因此,男爵就不再选择隐藏自己的行军,而且他也迫切的想与玛尔哈特一决胜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将赢取那老家伙还算漂亮的女儿,然后在无形中慢慢吞并整个玛尔哈特男爵领,让这里成为索克金家族的领地,这样,他就有望去冲击子爵之位,以及更高的荣誉与地位。
美好的前途在向他招手,而这敢死的雨却扰乱了男爵的兴致。
男爵连忙回到了专属于自己的帐篷中避雨,在侍人的服饰下,男爵擦干了头上的雨水,然后将那毛巾还递给侍,坐上了自己温软而又舒适的虎皮座椅上,摸索着手下那细腻的虎皮,男爵又重新感到了一种喜悦感,就算是再凶猛无比的老虎也要坐在他索恩特·索克金的屁股低下,而那头年轻时誉有雄狮之名的老家伙,如今也只是一头病到连爪都伸不出的老花猫。
‘我将抢夺你所有拥有的一切,而你生前大半辈子打下来的荣誉也都将化为我踏上荣誉殿堂时可向世人展现的诸多战绩中的一部分’
索恩特男爵于是想到。
一位顶着雨水奔跑的士兵来到了男爵的帐前,但是被两名看守的侍卫所叫停。
侍卫来到了坐在虎皮座椅上的男爵身旁,向男爵转告了这一消息。
索恩特男爵也看向帐外还在顶着雨的士兵。
“让他先进来,注意,可别让他弄脏了我珍贵的熊皮地毯。”
得到允许的士兵站了进来,但他只是往帐篷的入口内往前走了几步,因为再往前就是男爵大人的那珍贵的熊皮地毯,见到男爵后,他显得特别拘谨,他让自己的身体往后退了退,让自己一小部分的身体露在了帐篷外面,然后单膝跪地,向男爵大人述说敌人的一名骑士来到了营地前,并要求与他谈判的请求。
男爵知道,他预想中的决战可能即将到来,他显得有些兴致冲冲,原本想让那个骑士立马过来的,但是转念一想,对着那个小兵说道:“告诉他,男爵大人还在沐浴更衣,让他再等些时刻。”
然后男爵又对着他的侍卫说道:“通知我的骑士们,到作战室集合。”
“是,大人。”
侍卫默默低头,然后走出了帐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