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战争浓雾席卷整个世界,此刻,战场上。
在第一波怪物攻城结束后,我们迎来了更强大的敌人。
来自遥远大山而来的魔兽精英,以及头目级的怪物。
一时间里,无数来不及准备的玩家以及NPC命丧当场。
脸上沾满了怪物们的血污,几乎失去痛觉的伤口还在不断滴血。
面对当前的状况,目前我能做到只能不断地挥剑。将身前涌来的敌人斩杀。
持剑,突刺穿过一个哥布林的喉咙,拔剑,血液喷溅,随后一个横扫将一只从半空中飞扑而来的豪狼斩落。
一只皮靴重重踩在地面上尚未死去还在挣扎中的豪狼,在一道清脆的骨折声里。尚存一息生机的豪狼在剧痛中发出一声呜咽便死去了。
尸体上出现了奖励面板,这样的面板,此刻战场上还有无数个,但是没有人敢去捡。因为谁也不愿意冒着风险去拾取,战场上,敌人数量众多,一旦疏于防范。便会自尝恶果。
从一开始的精英怪物,但现在的头目级魔兽,各部族的成员层出不穷,玩家们只好联手,组成战术事前安排的阵型。
女人踩在死去豪狼的尸体上,一脸胸有成竹似地看着前面的怪物大军,似乎一切皆有准备。
一声令下,玩家与NPC组成的前线,蔓延开来,与即将而来的怪物大军相撞,此时,一队人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看着眼前战况如此激烈的死亡之地。都由不得心里默默发毛。
“只打头目级怪物,听懂没有?”【远山雾冷】
“听到,战术准备完毕!”【似雨轻柔】
“一切就绪!”
“没问题!”【银】
“噢耶,上啊!”【水天一色】
“我负责掩护”【天真无邪】
天真无邪从背后的箭筒掏出一根金属箭矢,搭在弓弦上。
一只芊芊细手将那张带有奇异鹿角弓尾的木制大弓撑得如同一轮玄月。
——战争前线
身前的巨大身影笔直而庄严,在它巨大的身躯下仿佛一切防御都形同虚设。
刚好漫过脚踝的木制拒马,在庞大的野猪先锋的脚下化作木屑,各种拦路的防御工事顿时连连告破。
搞得战线中部的人连连叫
“这批野猪先锋是怎么突破的,前线的人呢。”
“来人啊,谁来挡挡啊,我们快撑不住了,啊——”话音未落,有一名不慎落入野猪先锋手里的玩家,被其巨大的掌力捏碎。
“啊——放开——我——啊”
剧痛迫使男人在野猪先锋手掌里疯狂挣扎,可是一切无济于事。
逃脱不了命运的尸体在巨大的压力下迸发出惊人的出血量。
有这么一幕,甚至令玩家们想起了故乡里人们葡萄酒后的故事。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撤退!别耽误时间!”
“敌人太多了!谁来支援下。”
一时间,除了前线那批身穿着黑色披风的神秘玩家们还在战场前线活跃外,此刻不少场上的精锐玩家们在接连失利后都萌生了撤退的想法。
“撤退!撤退到哪?撤退到城里等死还是在森林里被更多的怪物袭击?然后被一一击破?”一名肩抗着巨大斧戬的壮汉身穿着一身欧洲骑士的板甲,此刻,一动不动地毅立在战场人们空出的中心处,一股灰色的沙尘划过他的狰狞金属板甲表面,扬起其身后一袭血红色的骷髅披风。
人流如潮水般败退,那我便逆着潮流,砥砺奋进。
男人大步迈开步伐,在身后留下无数扬起的尘埃。
奔跑间,无数迎面而来的怪物在他面前如同虚设,此时他的眼里只有那只不断前进的野猪先锋。
而迎面而来的野猪先锋则如同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人类节节败退。
即使看到身前即将而来的巨斧战士,在它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具身材比较奇特的尸体罢了。
只见,野猪先锋先是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随后握紧拳头。做出一个冲拳的动作。
但是,在电关火石间,那个笨重的男人只用了一个俯身便躲过了野猪先锋那一道饱含了力量的一击。
并从侧身,将一轮巨斧狠狠砸了进去。
“竟然躲过去了!”前线的一名风色风衣组织一下子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忍不住感叹道。随后被一个敲头忽然震醒,从身后被人拎着衣领拖走了。
“渍渍渍,这就是玩家现阶段的前沿水平吗?局面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黑衣组织里那个操纵着血魔法的女人,操纵着身边不断游离中的血液,幻化出一张张不可思议的大口将身前的敌人吞噬。
“是敌是友,暂时未清楚。不要高兴得太早。”黑衣组织里一个拿着长剑的少年忽然说道,说话间身边不少扑面而来的豪狼顿时化作血雨。
世界战役一出,豪强前锋尽出。
这是第一次,身为强者们的人,纷纷从黑暗中,从不知处,从大众里,一同现身。他们聚集起来,共同联手的感觉就像是二次元某个动漫片里的大团圆结局一样,各路大神巅峰尽出,一同对抗即将而来的最终反派那般,有一种诉说不完的自豪感。
“闪开!”一道怒喝声犹如利剑划破虚空。
不远的山坡上,一个手持着金色长戬的男孩在倾斜角足有60度的山坡上滑行。在重力以及自身疾风的加持下。男孩如同一根从天而降的长矛,在即将来到野猪先锋身前的那一刻,将矛尖连同疾风狠狠地刺进了它的身体里边,顿时脂肪连同鲜血一动喷溅而出。
当初重创黄昏森林领主——骷髅巨虎的一击重现。
疾风枪势三势——>天山陨落【初级】
重现完天山陨落的远山雾冷,受到野猪先锋的反噬,被一巴掌拍进人群里。
“渍!队长力量属性太弱了。回头得跟他说说。”此刻,天真无邪手里拿满箭矢,甚至连嘴里都叼着一根连着朱砂木杆的箭簇。
鹰眼的持有者,凭借着箭穿以及手上的特制武器,在远离战场中心的山坡上,化身死神。千里索命。
此时,战场中部处。无数具头上插着朱砂红木带有洁白羽毛后缀的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
以及水天一色的不灭刀影,和似雨轻柔的黑色剑锋纵横交错,形成星辰般的无序剑轨。
两人在无数次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战技,融合在一起。宛如一条源源不断的长河。将中部溃败的战线再次延长。
身为NPC的银则操着艰抗的身躯,两手扶着那面由千年寒铁打造的大盾,抗住远处不断而来的怪潮。
一时间,人群似乎受到英雄们的鼓舞,再次拿起刀剑,奔往不归路。
人群中,身为专业MT的银尘,孤身一人充当了无数个NPC盾战的责任。化身大堤将怪物们的潮水近数抵消在大盾外。
此时,那一只承受过天山陨落的野猪先锋,不知悔倦似地握着拳头。
又是一击重拳。
呲——呲——噗嗤
两根化作流星的箭矢,坠入野猪先锋的巨目里。那摊形同赤河般的“水潭”顿时化作肉糜。
顿时,感受到头部重创的野猪先锋,在巨痛中发出野性迸发似的猪嚎。
在众目睽睽之下,水天一色以及她身后的似雨轻柔。化作两道流光。分辨操持着手中的刀剑从野猪先锋的两只脚下的后跟处划过。
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刀剑的刃部刺得很深。两个敏捷为主的女剑客,少有地发挥出了自己富有力量的一面。
在捅破野猪先锋脚部的皮肤后,两剑客从脚指到脚踝,直到最后一处脚后跟部的运动神经都切开,基本上,那只被抛在身后的野猪先锋几乎已经失去了再次站立的资格。
锋利的剑刃刀锋连同它肌肉神经一同摧毁。无论是普通生物还是巨人生物都无法逃避。
神经掌握的力量,是巨大的。
在错愕间,那个操持着巨斧的男人以经不知不觉来到了那只轰然倒塌在地面的野猪先锋的身前。
嘴里好似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手中握着的巨斧忽然幻化为一个巨大的赤金色斧头的虚影。
轰然间,那只还在不断发狂似的野猪先锋的巨大头颅就这样被断头台似地砍了下来。
血流成河,尸体成山。
随着这只精英头目的倒下,此时,有越来越多的玩家从身后的尸体中奔涌而出,前仆后继地奔赴前方。
位于众人身前的黑衣女人操纵着一只巨大的血影大口,将最后一只野猪先锋的头颅给吞下。
背对着身后轰然倒地的巨大尸首。
疑似黑色风衣组织团长的女人,此刻正一只脚踩在野猪先锋肌肉结扎的手臂上。
看着身前正在打扫战场的玩家们,竟然鼓起了手掌。
“精彩纷呈,真不愧为,乱世出英雄。”
此刻前线里,所有身穿着黑色风衣组织玩家,纷纷向女人靠拢。组成一个所有没有了解过的阵型。
经历过前两战的玩家们当然知道
当前整个战争的前线都是由这群黑衣组织所接手的,战场上百分之40%来自于怪物的压力都由他们承接下了。
但是在场的人们只知道他们的强大。却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他们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出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
越来越多的玩家携带着NPC精锐奔往前线,将零散败退的怪物给一一斩杀掉。
各种精湛,花俏的战技。以及法术一时间在战场四处绽放,令人眼花缭乱。
咋眼一看,玩家当中也会有很多卧虎藏龙的存在。
他们的身影都在我眼前历历在目。此时,我缓缓从怪物们的尸体里爬起。拄着那把金色直剑,站立在尸山之巅。
看着身前好似由无数片炼狱连成的人间,没有烈火的烘烤与硝烟的弥漫,却又情不自禁从心底里燃起一股悲怆。
“又不知多少人在这场战争里死去了。”一袭被血染红的雪貂毛绒披风在腥风里,微微摇摆。
似乎司空见惯的牧童短笛缓缓爬上尸体塑造的山丘,沿着尸体与血液的阶梯一步一步向我而来。
此刻,在众人还在享受着战争停息时的劫后余生时,不远处的天穹顶里忽然传来了一道直达天际的龙啸。
那只拥有着青色眼眸的巨大恶龙,正在拍打着青色鳞刺相衔的青灰色巨翼。在众人遥不可及的赤日之下粉墨登场。
这一刻,我不止从人们的眼里读出了恐惧……
还有……
那一道从天上自下的深渊,无论上穷碧落,无论九幽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