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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巴伦与达希

  不得不说,巴伦的烹饪手艺确实不错,特别是他做的烧烤斑点太阳鱼,这一点从某个硬着脸皮凑过来的家伙那里可以得到证明。

  这家伙一开始想以“硬面包已经坏掉了,不能再吃”来做借口,在被拆穿以后恼羞成怒地说他已经想通了,就像不管棕皮还是绿皮,只要死掉的兽人就是好兽人那样,不管用什么方法钓起来的鱼只要能吃就行。

  伊萨克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刚才还信誓旦旦宁愿饿死也不会动嘴的索尔加斯吗?矮人的誓言就这么不值钱吗?”

  达希也模仿着他的语气:“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刚才还信誓旦旦宁愿饿死也不会动嘴的索尔加斯吗?矮人的誓言就......”

  索尔加斯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朝达希走去,女孩尖叫一声,躲到了正坐在一旁的树墩上,笑容满面看着这一幕的巴伦身后,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矮人把属于她的那一份给拿走了。

  索尔加斯耍了个戏法,装作吃掉了她的烤鱼,眼看着达希的泪水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他连忙把鱼“变”了回来,女孩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伊萨克并没有参与后续的闹剧,他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和巴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从巴伦的口中他得知止水湖那座在上次的战争里被摧毁的大桥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到任何修复的迹象,想要渡湖只能等待每天两班的渡船,而下一班要等到下午四点。

  时间非常充裕,一行人吃完午餐,找了块草地休息起来,索尔加斯和达希继续着打闹,伊萨克则把自己的长剑拿出来认真地擦拭着,他的匕首已经遗失,现在只剩下这一把能够护身的武器了。

  一片云朵遮挡住了太阳,带来了一丝阴凉,伊萨克看了看坐在离他不远处的码头管理员,随口问道:

  “这么说,因为那位所罗门镇长不允许你在镇子那边钓鱼,你才和达希坐船跑到湖的这边来的?”

  “是的,所罗门和索尔加斯先生一样不太认可我的钓鱼方式。”

  “恕我冒昧,巴伦先生,”伊萨克检查着长剑的剑刃,“眼下正有一个凶恶的兽人在四处乱窜,你这样做还真是有点心大。”

  巴伦转过头来,神情有些尴尬:“那家伙基本上只在北边的山里出现过,但我确实也没想这么多。”

  两人沉默了一会,就在伊萨克开始第二遍的擦拭时,码头管理员突然以一种郑重其事的口气说道:“伊萨克先生,你能听听我的请求吗?”

  伊萨克抬起了头,审视着巴伦脸上那副决心已定的表情,心里隐约猜到了他的请求是什么。

  “伊萨克先生,你和索尔加斯先生去解决那个凶恶的兽人的时候能否让我一同前往?”

  果然如自己所料,伊萨克叹了口气,直视着巴伦的眼睛,“很抱歉,巴伦先生,我不能同意你的请求。”

  码头管理员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的语气有些激动:“虽然我的确没什么使剑的才能,但是这把枪我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伊萨克先生,我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

  “我再说一遍,我不能同意你的请求,巴伦先生,我们在战斗里并不会有太多的余裕,相反,出现纰漏的话你和我们很有可能会一起送命。你或许可以问一问索尔加斯,但我也不能保证他是否会同意。”

  他顿了顿,把长剑平放在膝盖上:

  “我说的这话你听起来可能会像在说笑,索尔加斯姑且不论,如果我现在立刻死掉的话,这世界上肯为我流一滴眼泪的恐怕就只有索尔加斯,嗯,那家伙会哈哈大笑也说不定。但是你和我们不一样,巴伦先生,你还有达希。”

  巴伦沉默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阳光再次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之上的时候他才重新开口:“请原谅我刚才对你说话的语气,伊萨克先生。”

  他继续说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兽人打过来的时候达希还是个小婴儿,在我们逃难的路上,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妻子达莉娅为了保护她,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心口,死在了我的怀抱里。当时我想过直接去和那些侵略者拼了,但看着啼哭不止的达希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对剑术和格斗一窍不通,在南海镇的时候我偶然地帮助了一位矮人,他想要答谢我,我便求他把这把火枪送给了我,想着有一天要替达莉娅报仇。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之后,达希一天天长大,我们也回到了故乡,生活一直在前进,而我居然开始想不起来达莉娅死去时的样子了......”

  “复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巴伦先生,虽然某些时候确实也可能会有一些事情比复仇更重要,但那终究还是要取决于你自己的看法,你觉得什么事情对你最重要呢?”伊萨克看了一眼彷佛若有所思的码头管理员,将长剑收回鞘中。

  不远处索尔加斯和达希的吵闹声传来,他们并没有听到这场的对话,女孩捡起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模仿着他父亲的样子瞄准索尔加斯:“砰!我打中你了,你这个兽人坏蛋!”

  这位被击中的“兽人”捂住自己的胸口,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原地夸张地旋转了两圈之后向后连连退去,但是他就是不肯倒下。

  达希又连开了几枪,“兽人”依然屹立不倒,就在女孩开始着急起来的时候,“兽人”终于演技浮夸的倒在了地上。

  女孩欢呼着跳了起来,她转过身朝着巴伦用力挥手,“我打倒兽人坏蛋了!”

  索尔加斯趁此机会从后面把她一把举起,女孩吓了一跳,然后奋力挣扎着:“你耍赖!你已经死了,卑鄙的兽人坏蛋!”

  “哼,你这小不点,在战场上没有确认敌人的死活可是会吃大亏的......”矮人的表情逐渐变得黯淡起来,他依然举着女孩,却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

  达希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你怎么了?索尔加斯叔叔,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索尔加斯回过神来,把她放了下来,他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但他还是轻柔地拍了怕女孩的头,“不,你什么也没做错,达希,你这懂事的好女孩,你这懂事的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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