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六
厨房内,我抓起一个许久没洗过的陶瓷盘子。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亦或者是六个月没洗了。
青花瓷图案的盘子早在时间的流逝中将油渍深深的印刻在青花瓷的图案深处。
“叮当”几声瓷器破碎的脆响。
只见暴怒的我将手中刻有青花瓷图案的盘子狠狠砸响同样是瓷器做的花瓶。
力气之大。
瓷器与瓷器撞击破碎后的碎片四散飞溅。
只见其中一块陶瓷碎片向我的手掌飞来,在我的手心处划出一道半深不浅的划痕。
血液沿着手掌向地板上滴落。
几只蟑螂好似闻到气味一般,奔跑向我的滴落在地上的血液。
青筋暴起,恢复理智过来的我变得越来越易怒。
看到蟑螂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吮吸着我滴落到地板上血液,我不轻一阵怒火中烧。
抬起穿着43码拖鞋的大脚,就是狠狠用力一脚踩下。
感受到在我43码的拖鞋下被踩成渣滓的蟑螂,我不禁从内心中感受到一阵快意。
抬起拖鞋,看到蟑螂被踩成渣滓旁边的粘稠物,我视若无睹。
走到装满杂物的柜子前,我暴力的拉开抽屉。
木头做成的柜子在我的暴力拉扯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的大手伸向抽屉,拿出一打皱巴巴的钱。
习惯性的舔下大拇指,在几十张钞票中不断数着剩余的金钱。
“干!连四百都没有了。”
我没来由的发怒,猛的一脚踢向破旧的木柜。
砰砰砰!
拉开一半的柜子,在我这一脚的力度下摔落在地上。
四分五裂。
“晦气。”看着摔成各种木块的柜子,我没来由的一声。
我走到床前将我常常戴在手上的手链熟练的套上,顿时感到一股清凉沿着手臂传入脑中。
火气在戴上手链的那一刻顿时消散。
小区门口,我将双手别在口袋里,右手紧紧抓着仅剩不多的人民币。
心里既激动又害怕。
哟,大老板这么一早就去“干活咯”。
“看这架势,今天估计嘚捞个好几百吧?”
一名体重约为一百五六斤的胖女人看向苏哲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可不,他谈的那小女友嫌他没钱,跑了。”
“看着样子,大抵是要去搞个大工程。”一姓黄的大嫂提着刚刚从菜市场买回的蔬菜带着一股看不起人的表情憋了苏哲一眼。
额……
好吧!以苏哲啥都不会只会嗜酒赌钱的品性也该被人看不起。
“哟,大老板打算今儿赢个多少啊?”
有黄大嫂在一旁,胖女人也不怕苏哲会动手打人,自然也就嘲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苏哲自知还嘴也无用,反而还会被嘲笑的更惨,也就灰溜溜的走了。
你瞧,这灰溜溜逃走的样子像极了那个…那个啥来着?
胖女人一时想不出要说的什么,也就指着离开的苏哲。
也许是突然在脑海中想起什么,胖女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紧接着黄大嫂也加入对苏哲的嘲笑队伍之中。
路过和平街张嫂开的一家包子店,苏哲点了两梅菜馅的包子,再向着旁边的一间王记小卖部内赊了两瓶以青岛开头的啤酒,就向着对面的一家发廊走去。
熟练的拉开常年不上锁的横拦式玻璃门,苏哲蹲下将啤酒和包子放好,双手拉着铁质拉扣用力将卷帘门拉起。
进入大门,与外头一般的发廊不同。
这家名为“Chuhong Barber Shop”内部装修豪华,数十面成人等高镶着金边的高级玻璃镜子,各种理发装备应有尽有。
地面上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就连天花板的角落都无一丝灰尘。
这内部富丽堂皇的形象与外头破烂到同随便一间小巷内的发廊门面可谓是天壤之别。
熟练的推开右边最后一间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关上厚重的大铁门,苏哲熟练的点上自己最爱的“黄金叶”。
腰间别的两瓶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着地下室走去。
在地下室内,堆满了各种杂物。
在杂物旁有着一扇扇铁门,铁门内传来一股股腥臭味。
怎么评判呢?就是血中带着铁锈的味道。
铁门旁的杂物上,各种女人的内衣和制服丢的随处可见。
在那些衣服旁还有着各样的项圈、皮鞭、蜡烛……
一看就知道这种地方不正经。
苏哲在地下室内的各种通道里熟练的转弯,然后在以左边为首的倒数第二道铁门前停下。
从腰间的一把钥匙中拿出其中最小的钥匙插入钥匙槽。
轻轻一扭,就是“咔嗒”一道钥匙插入锁芯并成功转动时发出的声音。
就在大门打开的时候,烟雾就从大门内不断往外冒。
各种嘈杂的声音从大门内传出。
“嗖哈,你小子跟不跟。”
“跟,谁不跟谁儿子。”
……
哈哈哈……
“年轻人有胆量,但是你的牌有我的大吗?”
说罢。
一名脸上有个刀疤的的光头大汉将手中的牌甩在桌子上。
顿时站在一旁观战的众人一声声惊叹。
“同花。”
眼见坐在光头大汉对面的一黑框眼镜男子顿时大惊失色。
脸上的得意神情一下变为了惊恐。
“虎哥,我给你打欠条,别……”
“欠条?”
“就你还有钱?敢骗我?”人称外号为虎哥的男人一股杀气爆发。
“我有…我有……”
黑框眼镜男子被吓的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用我女儿抵债,她是天津大学舞蹈系的,您绝对喜欢。”
看到对方神气稍稍缓和一些,黑框眼镜男子急忙从手机相册里打开自己女儿的照片递到虎哥面前。
“虎哥,您看,您满意不?”黑框眼镜男子一脸谄媚。
那就先断你一根手指。
只见发牌的荷官就从牌桌的抽屉里拿出专门用来截肢的钳子。
钳子总体为黑色,但是这刀口处却已经红的发紫。
钳子中心为一圆形,刚好可以放进一根手指,圆形夹层处为锋利的刀片,在圆形外环则是和剪刀手柄一般用来操作。
“我错了,虎哥。”
“我错了,虎哥,求求您!”
本以为自己将女儿推出去就能相安无事,没想到还要少只手指头。
“剪掉,剪掉,剪掉……”
一旁的观众开始起哄,巨大的声音把周围打牌的人都吸引过来。
这是利息,你女儿来了,你自然没事,在你女儿开之前你要留在这里。
“自然呢!也要留下些什么东西。”虎哥的嘴角带起一丝邪笑。
虎哥话落,穿着暴露的女荷官就将手指钳放在黑框眼镜男子面前示意把手指伸进去。
“别…别…”黑框眼镜男子话中满是惊恐。
“上!”
号为虎哥男人大手一挥,只见几名彪型大汉就将黑框眼镜男子控制起来。
其中一人还将黑框眼镜男子的食指伸入手指钳中。
“啊……”
黑框眼镜男子惊声尖叫起来,下体处液体流出,传处一阵腥臭。
只听“咔嚓”一声。
鲜红的血液从手指钳中飞溅,而那根手指也随之下落。
美女荷官熟练将掉落的手指拾起丢入抽屉。
“好……”
看到黑框眼镜男子的食指被剪掉,周围的观众病态的鼓起手掌。
“来两局?”
就在观众激烈鼓掌时,一道清澈的声音从后方传出。
顿时就像火星掉入火药一般,房间内的众人一阵吵杂。
“又来一个?”
“你说,他最后要留下什么?”
“这小子有胆,跟上一把那人一样。”
“有胆有啥用?要有实力才行。”
“实力?哪来的实力,这比的是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吧?”
…………
各种话语络绎不绝。
“来!”虎哥豪气的走到一个新桌前,在背过苏哲是眼睛还往新荷官处瞟了一眼。
新的美女荷官也是微微点头回应。
这点伎俩在苏哲的眼神内无法逃脱。
“来!”苏哲应喝一声,在虎哥正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玩多少?你定。”虎哥以主人般的样子将双手长开。
苏哲将身上的四百一把放入桌前。
“嘭!”
看到那一沓邹巴巴的纸币,其中竟然还有一块钱。
虎哥顿时大怒,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
“你什么意思?在玩我。”
坐在座位上的苏哲没有被虎哥的样子吓到,反倒是周围一旁的观众被吓的连连后退。
“你急什么?”
苏哲不慌不忙的从腰间别下一把钥匙往桌上一丢。
“15年911”
“372万够不够?”
虎哥看到桌上的钥匙让荷官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坐下。
“不带钱,抵物?”
虎哥在确认钥匙为真后语气一下好了很多。
“一把,直接嗖哈。”
听到这话周围的观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疯了吧?”
……
苏哲看向没有回话的虎哥嘲讽一声:“怎么,不敢?”
“呵…”
虎哥一声冷喝,后方两人抬上五个箱子。
箱子打开,满满都是人民币。
“5个箱子,一个箱子100万,我还要你两条手和两条脚做赌注。”
虎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怎么,不敢?”
虎哥以同样的话回复苏哲。
“来!”
苏哲好不迟疑。
周围的观众再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他们不知道苏哲早已身患癌症,而且近期又新添一怪病,苏哲早就不想活了。
虎哥被苏哲毫不迟疑的回答给惊了一下。
随后忽然大笑。
“好小子,够胆!要是你输了,我就不要你的双手双脚,你就来跟我混,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哲面无表情的回答。
“行!”虎哥的脸色突然垮了下来,杀意不断的往外冒。
“发牌!”
美女荷官,以苏哲再到虎哥一张一张的发牌每人发三张。
“怎么,不看牌吗?”虎哥翻开手中的三张牌后带着邪笑看向苏哲。
苏哲没有理会虎哥,而是轻轻往牌上一摸,在没人发现的瞬间手上的手链微微散发蓝光。
“开,开,开!”一旁的观众在旁边大喊。
“顺金345!”
哗……
房间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苏哲的眼神都充满怜悯。
“这人,害!”
“今天见血有点多啊!”
……
苏哲看向虎哥的“顺金”微微感到诧异,随后又恢复原来的神态。
“怎么,不翻吗?”
“还是要我帮你?”
虎哥用着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苏哲。
刚刚敢拒绝老子,一会老子亲自把你手脚打断。
没有理会虎哥。
苏哲将牌放在牌桌上一张一张的打开。
第一张。
“方块6”
众人带着病态的表情看着苏哲。
苏哲缓缓翻开第二张。
“梅花6”
众人依然面无表情,其中还有人不屑的瘪嘴。
“咋滴,他还能来个豹子不成?”一人话落顿时引的哄堂大笑。
苏哲依然淡然自若。
“第三张”
苏哲的手缓缓伸下第三张牌。
虽然说都能笑归笑,但是也十分紧张。
苏哲摸到最后一张牌后,轻轻的触碰,然后瞬间翻转。
第三张。
“红星6”
震怖,哗然。
这是
三张六。
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