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键身份
徐白听到身后的声音,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平静的看了过去。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一个矮他一头的女生站在徐白身后。
“为什么?”
“游戏才刚刚开始,组队一起探索更安全些,而且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我的保护类技能可以帮你。”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愈发细微,给人怯生生的感觉。
徐白瞥过一眼便转身要离开。
“如果只是为了和我组队,让你找个能带你通关的人,我的回答是,不行。”
保护类技能?不和莫名其妙的人组队就是最好的保护。
看到对方还是小步跟了上来,徐白淡然道。
“如果你正好要去同一个方向,请随意,但我们没有任何合作关系。”
徐白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睛。
“你也别生气,我说的话不带什么情绪。只是好心提醒你,和我攀关系对你没有好处。”
这种伎俩未免有些想当然了……大家都是从资格测试过来的,能一起进入游戏,就不可能是单纯的小白兔。
“要是直说想和我换取什么东西,或许还真的会考虑考虑……互惠互利嘛。”
不只是一个人,徐白注意到旅店那边,玩家们已经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就凭刚才的表现,他几乎会被所有人盯着。
“无所谓了。”
徐白看着自己的分身带着跟随的众人走出旅店,就在不远处,本体也起身出发,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从一开始,徐白的技能就一直处于释放状态,派分身去向侍者问话,先是在大厅中完成了一次位置互换,本体便出了旅店。
这时就已经安全了,但徐白依然让分身下楼,在众人眼前再次走了一遍,这是他在尝试技能的各种可行性。
“说了别跟着,非不信,好言难劝呆瓜啊……”
现在的灯影戏只有一阶,他的法力值已经掉了三分之一,随着距离变远,消耗还会提高。
他索性带着这群人一直朝反方向走,顺便试试技能的最大距离。
向西南方向行进了两公里,徐白眼前才出现村庄的样貌。
这里的树木格外高大,非常影响视线,如果事先没有准确的方向,或许真的要在林子里晃悠大半天。
从一条河边经过后就看到了服务生所说的威尔沃村。
徐白加快了脚步,不是他着急,实在是河水太臭了,浑浊的水流中连带着鱼虾的尸体,一些露出水面的石块上布满了藻类。
“外乡人。”
前方一位神秘人,全身被黑袍遮住,长长的帽檐下隐约显露出下半张脸,从声音判断是个老婆婆。
徐白也同一时间看到了对方。
“你叫我?”
徐白径直走过去。
他还挺喜欢这种会主动叫住玩家的NPC,省得他到处找线索了,就像某些游戏的自动寻路一样,懒人机制。
“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位外乡人。”
老婆婆语速十分缓和,容易使人产生亲近的感觉。
“为什么来到这里?”
徐白没有隐瞒。
“我曾听说过一个有关狼人的传说,特意来当地寻找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你相信传说是真的?”
这还有假?系统专门给的提示,要是假的,那就出问题了……
但显然不能给面前的老婆婆这么解释。
“能被广为流传,就自然有其特别之处。传说或许有不切实际的成分,但其内核一定是存在的,我想从现实中找到线索。”
婆婆听得饶有兴味,略微抬头,露出阴影下的半张脸庞,嘴角的褶皱更深了。
“您在这里做什么?”
徐白随口一问,心中已经有了许多猜测。
对方呵呵一笑。
“我知道今天有许多外乡人会来到这里,特意来看看。”
说着,老婆婆一只手从黑袍中伸出来,手上正端着一颗硕大的淡紫色水晶球。
这一瞬间便让徐白精神集中起来,他清晰记得这一世界的系统提示。
关键人物身份。
“是什么……预言家?”
徐白一直觉得高阶神可能会让玩家选择,但没想到是NPC。
“遇见的也太容易了……”
他不完全相信自己的猜测,但对方藏着许多故事,这是显而易见的。
“从前,我住在这里,行医术,做占卜,但自从那件事后,人们绝望,向神祈祷,想尽一切办法也无能为力。”
“狼人的事?”
老婆婆没有回答,自顾自说着。
“我寻求解药,却被村民当成是疯了,把我赶了出来,已经几年没有回到这里来了。”
“真的有神明存在吗?”
“质疑神明,这可是忤逆之言。神是存在的,祂是红月的化身,庇护心诚之人安度良夜。”
“但是,”老婆婆话音一转,“我透过星象看到,狼人一事也与红月有所牵连。”
“神,其实是狼人?”
老婆婆手腕一翻,水晶球悬在半空,微光浮现,手掌与球表面贴合。
“正如你刚才所说,这就要你去寻找答案了。”
“提醒你,外乡人,我是通晓神明之人,与我如何交流都无所谓,但不要在一般人面前妄议神明。每个人都有守护信仰的决心,与善恶无关。”
徐白还在品味对方话语中的意思,系统声音出现。
【正在识别身份——外乡人】
【获得道具:命运之石吊坠】
【命运之石吊坠:蕴含神性的特殊吊坠,传闻佩戴者可以接触神明的真容。
寻找神性源质将其激活,解锁关键信息。
当前已解锁0/3】
水晶球光芒淡去,老婆婆迅速将手收回,整个人重新遮盖于阴影之下。
“原谅我擅自窥探你的命运,你是个心怀善念的人,一定记住,只有假象会浮于表面,谨遵循自己心中的正道就够了。去村子里去吧……”
对方声音渐弱,从徐白身边离去。
徐白也没有迟疑,顺着这条河流进入村子。
村里是河上游,水质相对来说好一些,但好得不多。
房屋相隔甚远,都是简陋的石制房屋,也有木头框架,有的已经腐坏。
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没有见到村民,只听见前面河边似乎有声音。
那是一个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半蹲在河边,拿木棍在河水里挑着什么东西,嘴里不时嘿嘿的笑。
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嘿!戳死你,把血送给哥哥,哥哥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