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这里还有杀手？”

　　“是最近才有的事情。”戴彭答道，“最近，在牧师治疗下也不起作用的，完全异化的狼人数量激增，夜间非常危险。

　　“结果前几个月开始，就有神秘杀手在王城活动。因为民众夜间不出行的关系，没人见过他的样貌，只有像今早这样，迟迟才发现被害者尸体。”

　　徐白略作思考。

　　“但是，如果这个人只对付狼人的话，对一般民众也是一件好事吧？”

　　戴彭歪了歪头。

　　“谁知道呢……得了狼血症毕竟也是人，况且杀手做事没有规律可循，王国那边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还定性成了随机杀害事件。”

　　徐白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狼人侵害的是普通人的生命，杀手也是间接的帮助了正常生活的人，正邪的判定不能那么武断。

　　“你的伤，好些了吗？”

　　戴彭问道，他看着徐白的肩部。明明昨天还很吓人的伤势，现在在衣服的遮挡之下，不说就没人看得出来。

　　“还好，怎么样，今天就去教堂吧。”

　　他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前有不断深入的游戏剧情，后有其他玩家在追赶进度。

　　如果，没能通关游戏，会发生什么……

　　玩家竞争中，被杀死的玩家究竟死了没有……

　　游戏通关后迎接他的是什么，能否回到现实世界……

　　很多事情都要等他走出第一世界才能知晓。

　　“好啊，待会我叫你。”

　　戴彭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咧嘴笑道。

　　徐白独自上了楼。

　　在小杂货间里使用灯影戏召唤出分身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包括他的伤势。

　　不禁叹了口气，系统果然还是完善的。

　　这本来是他昨晚睡前想到的点子，如果重新把分身放出来，自己再和其换位，那么伤势是否也一并消除了。

　　事实证明游戏BUG并不好找。

　　可能由于早上出了事，今天店里十分冷清。

　　徐白也偶尔下楼看看，只见戴彭一个人坐在桌前，摆弄着一些玩意。

　　“看什么呢，你很爱画画？”

　　徐白看着戴彭，他在画花纹复杂的草图。

　　“见笑了，我以前其实想做一个设计师。”

　　戴彭说这话时，像个小孩子。

　　就像徐白记忆中的孩童时期，总有人说自己要当科学家。

　　“为什么不继续？”

　　徐白问他，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我们这里，能生活在王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可能只有外乡的富贵人家才有资格做艺术……”

　　……

　　待两人来到教堂，已经是午后。

　　落日余晖洒在教堂灰白色的石壁上，将堂前的长阶梯映衬的十分温暖、亮堂。

　　教堂整体不大，内部也只够容纳不到百人，但建立在皇宫旁，就足以显示出它的地位。

　　徐白保持严肃，尽量表现得像个本地民众，前来礼拜。

　　里面零零散散的有十几人，有的倚在长椅上，有的站在一边小声交谈。

　　像戴彭那样，做“礼拜”的人只有他一个，独自站在一座月亮的雕塑前祷告。

　　雕塑后面有一条笔直的小道，看不清楚，按照方向判断，会通向皇宫里面。

　　一位牧师朝着戴彭走来。

　　他的身上一袭紫衣，打扮得与众不同，所以很容易识别。

　　“愿红月祝福你。”

　　这教堂不像徐白想象中的教堂，而从戴彭的口中，牧师也更像是一种有具体用途的职业。

　　虽然外表披着红月和神明的外衣，不知道内里是何种东西。

　　徐白没看他，他的注意力在教堂里。

　　他身边的长椅上，一对男女在小声讨论。

　　“你知道吗，今早又有人出事了。”

　　“是那家裁缝店门口？”

　　“是啊，王国也没消息，是周围人自发，一起处理走的。”

　　“哎，王国能管什么，卫队都被解散了，我感觉他们也拿狼血症没办法了……”

　　其中那个男子忽然抬起头，警觉的左右张望，对上了徐白的视线。

　　“在教堂你别乱说，等叔叔做完了洗礼就快走吧。”

　　……

　　徐白没有刻意监视别人的意思，奈何教堂人不多，整体比较安静，一点声音就格外明显。

　　戴彭那边也结束了祷告。

　　“这里的牧师就一个？”

　　徐白问他。

　　“这是今天的轮值牧师，每天一换，其他的就负责为狼血症患者洗礼。”

　　戴彭扶着下巴，思考片刻道。

　　“但牧师数量好像不多，我来来回回见到的也就七八个人吧。”

　　“那我要是来接受洗礼，就是从那条小道走进去？”

　　“对，直接去皇宫里面，普通人里也就牧师可以日常出入皇宫了。诶？”

　　戴彭回答了一半，徐白就跑了。

　　“你好，这里还缺牧师吗？”

　　对方刚要从小道走回去，就被徐白叫住了。

　　“？”

　　对方回给他一个迷茫的表情。

　　“狼血症对民众的伤害长久深远，看着那些深受其害的无辜人民，实在痛心，不忍做一个旁观者。”

　　徐白语气十分坚定，态度无比真诚。

　　“我希望能进入教堂，为改变这绝望的现状出一份力。”

　　“……”

　　啪！

　　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肩上，正好压在了伤口处。

　　徐白强忍着疼痛，绷着脸盯着对方。

　　“人够用，回去吧……你也没这个能力。”

　　那位牧师丢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临走还回头瞥了徐白一眼，眼神中的情绪似乎比较复杂。

　　戴彭连忙跑来。

　　“你突然间怎么了这是……”

　　徐白被拉着出了教堂大门，人好如戴彭，现在也感到面子有点挂不住。

　　“牧师是王国很重要的人员，可以说，狼血症没有在民间造成无法挽回的暴乱，牧师们神一般的洗礼意义非凡。你的话在王城可是极其失礼的。”

　　徐白左耳进右耳出，他嘴里一直琢磨着对方的话。

　　“没这个能力。”

　　牧师，需要什么能力……洗礼，洗礼到底是什么？

　　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孩踉踉跄跄的爬上长阶，和戴彭险些撞个满怀。

　　“你怎么来了，慌慌张张的……”

　　“爷，爷爷他……”

　　男孩急的喘着大气，几个字几个字向外蹦。

　　戴彭看他的样子不像开心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你说清楚。”

　　“他也发病了。”

　　刚一说完，戴彭就窜了出去，徐白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跑回裁缝店。

　　一刹那，长阶上就只剩下小男孩独自一人继续喘着粗气。

　　“怎么会这样？”

　　“你别太担心，实在不行，我帮你把老爷子送来教堂，牧师不是能洗礼吗？”

　　戴彭还是一脸紧张。

　　“洗礼只是暂时消除了狼血症的症状，但是身体会很虚弱，需要静养好几天。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怕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