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如果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克内尔笑道：“不过研究成果的奖金审批流程比较复杂，需要先提交给院长与副院长审核，然后转交给帝国评估团进行测试，对原型机的批量生产，最后投入帝国实验部队使用，取得反馈数据后，才会按照标准发放奖金。”

　　他只是简述了一下流程，实际上的流程更加复杂。

　　短则三个月，长则数年，才能完成全部的流程。

　　“具体的等之后详谈。我是来找奥维副院长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罗兹问道。

　　“奥维？”克内尔忽然精神一振：“对了，魔工院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技术点上卡住，就邀请炼金院的教授和院长一起过来攻克这个问题。您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知道了。”罗兹点点头。

　　克内尔没有继续给学生上课，宣布下课后匆匆离开，这项研究的意义非常大。

　　“你要去尝试攻克那个技术点吗？”米菈问道。

　　她也不囔囔着决斗了。

　　和科研人员决斗，好像确实有点欺负人。

　　她现在有些好奇罗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随便看看吧。”罗兹有些敷衍道，他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聊几句。”

　　“嗯。”米菈点点头，跟在罗兹身后，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方向不对：“你要去哪？研究所在另外一个方向，你走错路了。”

　　罗兹摇摇头：“到饭点了，先吃饭再说。”

　　米菈：“……”

　　托妮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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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工院研究所位于教学楼的背面，距离大约数百米的位置。

　　101号特大实验室内，一块液晶魔导屏幕上罗列着大量算式，不少人在旁边的黑板上反复推算，争得面红耳赤，也有人悠然地品尝红茶，时不时动笔写写画画。

　　奥维靠在古典皮革沙发上。

　　“拉法尔院长，你有头绪吗？”奥维问道。

　　“很遗憾，我也看不懂。这既不属于炼金术，也不太像是魔工院技术……真是禁忌的谜题。”拉法尔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这是非常机密的研究，侍从不允许进来。

　　每一个参与研究的人员，都必须朝神明起誓绝对不能泄露研究内容。

　　“超古代文明的科技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奥维摇摇头，轻笑一声看向魔工院的教授：“真亏他们当初敢夸下海口，信誓旦旦说自己能在一年内破解这个秘密。”

　　拉法尔哑然失笑，倒也没反驳。

　　“你们不也没做出任何成绩。”魔工院院长弗朗哥从鼻孔当中出气，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写满不悦。

　　“这可是你们的特长。”奥维从容反驳：“一天到晚叨叨些原理，定理……结果呢？”

　　“呵。”弗朗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地中海的发型凸显出一种强者的感觉：“这都只是暂时的挫折，只要再给我们一年的时间……”

　　“呵，这是第几个一年了？”奥维拿起笔，在稿纸上涂鸦：“要我说的话，就像是这样……然后这样……这不就出来？凭直觉，直觉。我随便就能做出这种魔导器。”

　　弗朗哥懒得搭理奥维。

　　“你能做出十个，百个，但是你能做出十万个？一百万个吗？”魔工院教授图帕克向来不喜欢奥维，嘀咕道：“文盲。”

　　“那你倒是把这个解出来啊？”奥维无情嘲讽。

　　“文盲。”

　　“你解啊？”

　　在别人眼中的高冷教授，此刻像是小孩子一样在吵架。

　　“几位还请冷静。”圣女安吉莉娜身穿素白连衣裙，从一旁的实验台走过来劝架：“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的话，一定能攻克这个难关。我替罗兰尼帝国上上下下所有臣民，恳求各位的帮助。”

　　“圣女大人，让您见笑了。”弗朗哥连忙拉住图帕克。

　　拉法尔同样拉住奥维，将两个人分开。

　　他们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不对付，后来奥维成为炼金院的副院长，图帕克成为魔工院的教授，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不太对付，见面就要吵架。

　　安吉莉娜走到黑板面前，试图推算。

　　很可惜，她不会。

　　安吉莉娜轻叹一口气：“若是真有人能将其解出来，或许边境的臣民就不必饱受战乱之苦……战火将燃烧在魔族的大地上。”

　　这是一个侦测目标加引导打击的魔导器。

　　百万人级别的军团联合释放的攻击魔法威力巨大，但是想要发动有效地打击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军队的个人实力是很弱的，无法利用侦测魔法感知到太远的目标。

　　他们大部分连一级魔法师认证都考不过。

　　军队当中的魔法是阉割版的简易魔法，确保天赋不行的人也能学会，讲究的是量大管饱。

　　换句话说，他们只能攻击到视距内的目标。

　　现有的侦测类魔导器在这方面十分不成熟，除了少量顶级魔导器以外，大部分侦测类的魔导器观测距离还不一定有视距那么远。

　　拉法尔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卡住魔工院的不只有一个技术点。

　　只是这个技术点快要被突破了，加上边境的战乱爆发，魔工院才会联合炼金院一起，试图将古代魔导科技与相对唯心的炼金术结合，制作一些简易的样本产品。

　　不求复刻出超古代文明技术，但至少应该有所突破。

　　“如果……”安吉莉娜呢喃道，又自顾自地摇头。

　　“真想要作出突破，估计得十年。”拉法尔靠近安吉莉娜小声道：“您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比较好，就算是有人破解这个公式，接下来还有更复杂的公式。”

　　“……我知道。”安吉莉娜只能叹息，低垂着眼帘。

　　教授之间的争吵声不断，没有人能给出一个令其他人信服的结论，各种的破译尝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连简单的成品都做不出来。

　　“如果公开征求意见的话……”安吉莉娜道：“说不定会有人擅长这些理论知识。”

　　拉法尔看了她一眼，品一口刚冲好的咖啡。

　　安吉莉娜自嘲地笑笑。

　　教会不可能同意的，作为圣女的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神谕消失，边境的战线逐渐吃紧，就连瑟拉丹魔法学院都不会被容许研究这些技术——根据教会的古籍记载，这是属于叛乱者的技术。

　　如果有人能解开这道难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