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秃了,也变强了,对着镜中的倒影,魏尘摸了一把光秃秃的头顶,还别说,戴上头盔后瞬间感觉清凉许多。
一本高阶技能书磐石,二十秒内减少百分之二十物理伤害,并且有百分之三十几率免疫负面状态攻击。
玩家的抗性并不是说堆得足够高就能无视伤害,就好比一块钢铁不会在蜡烛中融化,但换做火炉结果就不同了,对属性攻击有降低效果的防具,比如由防火材料制造的衣服,不会让玩家很快变成一个火人,任何负面效果首先要通过这些装备道具构成的检测,其次之后才是第二次判定。
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力量关乎强壮,敏捷关乎速度,就好比同样的感冒对身体素质不同的人,有些人会生病,有些人只是打几个喷嚏,通过这道判定后才将面临最后一次检测。
意志,或者说人们的灵魂,信念坚定的人甚至连死都不怕,恐惧、混乱这样的负面状态自然无从谈起,指望像普通游戏一样冲到人群中来一发群体恐惧,很可能自己的视网膜只会收到成片成片的MISS。
因此魏尘最看重的属性反而是那百分之二十的伤害减免,因为这将意味着自己能够更抗揍,如果以后通过学习彻底掌握这一技能,魏尘甚至能提升更多的物理减免。
推开房门,狭小的山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玩家也有东夷族村民,萧炎那家伙想要复活要比其他玩家多好几天,毕竟是意识更加薄弱的植物人,因此魏尘打算再多逗留一会。至于两天前少族长古云天已经负荆请罪回到东夷族,跟随他叛乱的年轻人也都一哄而散。
如今再见面很难让人相信前不久双方还是打生打死的敌人,回天崖上发生的事情同样被人知晓,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到那冲天而起的蓝光,和云层中遨游的神秘生物,通过和传送降临的玩家交谈东夷族人也逐渐了解到光柱内部的世界。
虽然很难理解兴高采烈去送死的玩家们究竟是什么心态,但并不妨碍他们将玩家看作主动送上门的最好炮灰,只需要提供一个休息和补给的后勤营地,甚至连一丝死亡后的抚恤金都不用支付,世上还有如此便宜的事情吗。
魏尘同样去体验了一番,永眠之地说起来更像是一个低级刷经验的场所,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固定在某一个地方,否则被包围后很容易活生生被耗死。
或许很多人喜欢这种毫无难度的升级方式,但魏尘的兴趣可不再于升级,因此这几天都在寨子里晃悠,看看能不能接到什么有趣的任务。
“咦?是长明兄弟!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斜刺里一个人将魏尘拦了下来,脱下帽子正是许久不见的罗达,手里还领着快要捂成一个球的罗丽,惊喜的拉着魏尘来到路边石头处。
“罗达大哥有什么事?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魏尘看着罗达似乎另有心事,摸了摸罗丽的小脑瓜主动问道。
“唉,你有没有听说过杜鹃的消息?古方很担心她,你在义军中有机会就打听打听,只要她没事就行了。”
罗达的事只是举手之劳,魏尘随口就应承下来,顺便打听了一下寨子里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罗达很快透露了一个消息。
最东边的岗哨内来了一个游商,似乎有事情要求见巫医,不过半路就被魏尘认识的哨所队长古尤拦了下来,或许可以去他那里问问看是什么事情。
站在古崖寨的街道上,魏尘可以看到,玩家和原住民泾渭分明,仿佛两个世界的过客,不过对于玩家来说,比起原住民确实要有一股优越感。
虽然不明白神魔为何会选中地球人作为玩家,但总要比将地球改造成游戏世界要强得多,或许是有一股世人不曾知晓的力量,作为代表替所有人争取到了这个待遇,但总要比受人摆布的原住民要好得多。
或许这就是为何玩家永远无法融入自己喜爱的游戏的原因,不管是谁心底都会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并且总想着借助先知先觉的剧情充当救世主,摇摇头不在考虑这些,魏尘转身朝寨子外面行去。
走了小半日,魏尘再次来到那个崖边的哨所,古尤知道来意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二楼一个房间,轻轻敲了敲门,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请进。“
推开房门,一个略显肥胖的男子从床上翻身而起,下巴一道标志性八字胡,小眼睛无精打采的盯着进来的人。
“我可以替你向巫医古雯传话,不过能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吗?“
“真是一言难尽啊,我叫范子明,一年前在中原红石峡结识了一位读书人,我们在一个茶摊相谈甚欢,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一定是我人生中的知己,由于我们双方都有要事在身,于是相约一年后再见。”
“可是今天和他通过书信才得知,由于战乱他已经身处南疆,于是我便日夜兼程要想赴约,没想到半路遇到兵祸耽搁了一段时间,这场约定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了。”
“我听说这里的巫医会一种法术,可以让人变成鬼日行千里,于是我就想求见巫医对我施加这种法术,以便让我完成誓言,履行这个亲口答应的约定。”
范子明?魏尘很快想起那个代表古人诚信的故事,一时间百感交集,回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忍不住问道,“真的值得吗?你可知道变成鬼也就意味着你已经死了,再想复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是个商人,祖训便是诚信待人,如果连亲口答应的誓言都无法兑现,又有何脸面教育自己的家人,后代?更何况我想劭兄也一定已经准备好美酒,我岂能失信之?”
可惜你的张劭兄知道你为了赴约变鬼后,同样自刎于坟前以全信义,知道结果的魏尘有心劝阻却无从说起,如果能够轻易改变他们的想法也就不会如此被人铭记千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