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自己的脸,随后开始熟悉环境。
启被分配到的地方是一座荒芜的山峰,山下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冷色暗魂火亡灵是他上一任守关者留下的下属。
他们眼中暗淡无光的火焰是他们的灵魂,哪怕是不死的亡灵,到如今也将迎来死亡,他们需要生者或者死者的灵魂。
贪婪使得他们忘记规则,连他们的守关者他们也不放过。
呃喏的话语代表着饥饿,也代表着渴望生存,就连不死不灭的亡灵也不愿意死去。
他又何尝不是呢?
“呵,魔王?”
他自嘲一笑,面带讽刺的说道:“谁家魔王的属下会跑到冥域去呢?”
启就是一个,他的直属下属皆都因为这样的那样的原因离开暗域,而大多数都前往了冥域,暗域也此没落,不被其他三域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这也是启不打算先回暗域的原因,另外的原因则是因为祝瑜手上的神器在吸引着他,不然的话,这是强大到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启又怎会放松警惕,签订契约呢?
伪装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而他现在只是一只兔子。
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哪怕启释放出源自高等生命的威压,也只是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疑,对于它们来说相比于威胁,还是死亡更让它们难以接受。
于是结局可想而知。
简单两下将所有的亡灵打倒在地,腐朽的骨头散落一地,而看着它们在地上蠕动,启则是摇了摇头。
一个骷髅眼中的魂火熄灭,而启也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消息。
“叮,击杀十级破旧骷髅,获得1点魂火,你的战力提升了一。”
“叮,副本原生怪物数目减一,你的副本评级下降为普通。”
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杀一个不敬强者的小怪,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他与祝瑜的约定是一千次副本,而若是评级太高,他所能接纳的玩家只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那些人的数量再多,也不可能让它完成一千次副本,这就是祝瑜设置的陷阱。
于是他举起爪子,轻轻拍拍几只还未死亡的骷髅,这几只骷髅的魂火也消散了。
“叮,副本评级下降为简单,叮,您的下属为零,请收集魂火重塑亡灵。”
“叮,您的下属不足三位,你即将失去你的副本守关者身份,请补足。”
“当前战力5010,您的物品栏空空如也。”
“您的魂火储备为10,是否消耗一枚魂火为自己提升一点精神力?”
新奇的事物很是有趣,没有见过,便想尝试一下,却有有所保留。
“是,只提升一点精神力。”
他在脑海中默默想到,随后就准备看看由魂火带来的力量有多可显著。
“无效指令,您的精神力已达当前等级的最高值,无法再次提升。”
可结果却有些意外,他的属性已经是当前种族的极限了,无可提升。
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种族呢?
启有些疑惑,难道系统也当他是一只弱小的兔子吗?若是如此,他可能会跳起来将系统的头给打歪。
于是启无师自通的明白了唤出系统面板的方法,也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终代魔王,魔王一族最后的继承者,拥有昔日所有魔王的天赋,实力不凡,当前阶段,幼生期。”
还不待他细想这些文字所代表的意义,副本监管者的声音响起,让启不得不面对外来的挑战者,他还有点兴奋。
“叮,试炼人员即将到来,请守关者补足小怪,您的下属至少为三人。在心中默念召唤骷髅兵,您即可消耗一点魂火召唤一只等级为您当前等级的骷髅兵。”
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启大白兔依照副本监管者的方式召唤了三头有着蓝色魂火的骷髅兵。
他们头上浮现出信息,原来他们叫作精英骷髅兵呀。
而且他眼尖的发现这些骷髅兵是直接被传送到这里来的,而传送通道则有些腐朽了。
被他召唤出来的骷髅兵是他的下属,而且或许是由于魂火旺盛的原因,他们也没有向他发起攻击。
甚至他可以感知他们的属性,和他们的战斗力。
三只骷髅兵,两只资质普通,一只资质优异,但他们的属性也差不了多少。
启想要看看他们的具体差别,于是属性面板便从面前浮现。
最先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属性面板,而他眼尖的发现自己的状态改变了。
处于组队中?
和谁组队呢?
他看了看这几只丑陋的骷髅,一时陷入沉默,这就是他的队友吗?
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用兔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好像要被这系统气死了。
脑袋被一股奇异的气血冲着,心脏砰砰乱跳,额角被白色绒毛覆盖,掩住鼓胀的青筋。
然后笑出了声,声音诡异奇怪,而几只只有简单意识的骷髅兵看着他嘴角挂着的诡异的扭曲的笑,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启按捺住内心的暴乱,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再晕过去了,要克制,要忍耐。
可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这几个弱小的骷髅怎么就是他的直属手下了呢?他不是伟大的终代魔王吗?哪怕下属不是暗黑行者这样的强者,也至少应该是黑暗骑士这样的勇士,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缺胳膊少腿的骷髅兵了呢?
原本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当看到组队信息之后,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启的队伍
队长:启
等级:十五级
战力值:5010
状态:随机加点、职业封印、天赋禁用
队员:精英骷髅兵
品质:普通
职业:战士
等级:十级
战力值:200
状态:未加点
队员:精英骷髅弓手
品质:优异
职业:弓手
等级:十级
战力值:500
状态:未加点
抽泣声渐渐放大,嘴角扭曲的笑容也随之消失,可结果却与启所想的大不一样。
所谓的大哭大闹,泪水直下三千尺呢?
一滴眼泪也没有,他自己都有些哭不下去了,再次抽泣几声,随后狠狠挤了挤眼泪。
啪嗒,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滑落,而与此同时,挑战者们也来到了这个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