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一个下邳加上这些钱粮就让你将张辽和高顺拱手让给了李凌?”
陈宫坐在马上,痛心疾首的看向吕布。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场私宴,片刻没有看到吕布,就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情。
要知道张辽和高顺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少了这两人,吕布军中实力大减。
“先生也不要这样说,下邳已经是我的了,有了地盘我们才能发展。在我看来,用张辽和高顺两人换下邳还是很划算的。”吕布道。
陈宫听到这话,险些气倒,道:“下邳是你的了,可是一个下邳又能怎样?”
“我们现在夹在曹操和李凌之间,上面还有一个刘备,可以说我们成了他们两家势力之间的缓冲,更不要说我们和曹操之间的恩怨,下邳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吕布想到这一节,也是稍有明悟,还是有些嘴硬道:“可是下邳到底是一群,以我的实力,未必不能发展壮大。”
“奉先!李凌既然已经是收留了我们,难道会不给我们存身的地方,会不给我们钱粮,到时我们随机应变,不是比困守下邳要好?”
“而且我想李凌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特意用私宴招待你,不让我等跟随,在用地盘和钱粮诱惑你,这才让你做出了这等愚蠢的决定。”
陈宫真是恨铁不成钢。
吕布的武力毋庸置疑,可是他的智力成为了他的拖累,没有智力,他的内政和统帅都无法变成实力,哪怕是有当时第一的武力,也被其他诸侯打败,到处流浪。
即便如此,陈宫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吕布也回过神来,一扫先前的得意,怒声道:“那我岂不是被李凌那小二戏耍了。”
“事已至此,你现在动怒也是于事无补,只不过以后要小心李凌这人,可不能再有这种事情发青,以后有什么事先和我商量了再说。”陈宫道。
“先生说的不错。不过我虽然将张辽和高顺让出,但以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想要在收服他们也应该不难。”吕布点头道。
“那你也得先将李凌击败了再说,不然一切都是空谈。”陈宫摇头道。
他对于此事并不抱希望,毕竟张辽识时务,而高顺又是已将犟脾气的人,他们被吕布如此轻易的拱手送出,不说有没有气,轻易都不会回来了。
吕布点头,一行人就向着下邳而去,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在这期间,李凌也没有落下吕布,时常送些金银珠宝,增进彼此之间的交情。
李凌深知吕布这样的人,要不断的笼络其心,稍有懈怠,就容易生出不满。
当然这个效果也是十分不错的,吕布收下财物,即便知道李凌有所算计,但是好感度也是不断攀升,而且有了下邳这个存身之地,也就不将前事放在心上了。
······
徐州彻底稳定下来,而扬州丹阳郡,却是暗流汹涌。
刘繇在丹阳稳定下来之后,招募了樊能,张英和太史慈,还有数万士卒。
有了这些,他也就有了底气,对于亲近袁术的吴景和孙贲,也就日渐不满,找了一个机会,就将他们驱逐除了丹阳,将丹阳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吴景和孙贲无奈,只能将此事汇报袁术,请求支援。
吴景派出去的信使,一队前往袁术处求援,还有一队前往孙策家中,告知这个消息。
看到消息之后,孙策拍桌而起,喜道:“我的机会总算是到了。”
派人找来朱治,将此事告知。
“机不可失,等到袁术议事的时候,你尽可揽下此事,只要能够前往丹阳,凭你的本事,击败刘繇不在话下。”朱治道。
“不错,到时候我们占据丹阳郡,图谋发展,等到李凌势弱之时,也能趁机出兵,夺取吴郡,会稽和豫章,那时就能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了。”孙策点头道。
说道这里,孙策不由皱起了眉头,道:“只是我在袁术手下屡立功勋,怕袁术不会放我离去。”
“不知令父得到的传国玉玺现在何处?”朱治问道。
朱治是孙坚的老部下,对于这些机密事都十分清楚,孙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避讳的地方。
“还在我手中,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用传国玉玺,换取这个机会?”孙策直言道。
“不错,玉玺总归是无用之物,不如拿它来换官职和兵马,发展势力。”朱治点头道。
孙策稍有犹豫,猛地点头道:“不错,我这就带上玉玺,前往袁术处,请求外出。”
随后孙策携带玉玺离去,而朱治则是前去联系孙坚旧部,程普,黄盖,韩当等人。
这件事情他们早有图谋,只是等待一个机会罢了,现在机会出现,自然不能错失。
他们知道之后,连忙准备行囊,只等孙策讨到任命,就会离开这里。
孙策面见袁术,交出玉玺之后,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当即离开袁术府上,带上新得的兵马和将领们,连夜离开了寿春,向着丹阳而去。
至此玉玺来到袁术手中,日夜摩挲,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袁术脑中形成。
······
“什么,孙策已经从寿春出发,不日就要到历阳了?”刘繇大惊道。
“是的。”斥候点头道。
孙策的威名和战绩,刘繇早有耳闻,虽然有些惊惧,但对此事也不是没有准备。
樊能和张英已经带着上万兵马驻扎在江边,进行防御,有大江作为依凭,足以坚守。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大厅中来回踱步。
想了片刻,这才停下脚步,道:“在派兵五千,前去支援樊能和张英两位将军,务必让他们坚守渡口,不能让孙策过江。”
“速速去办!”
刘繇一声令下,自有小吏前去办理这件事情。
而在一旁的太史慈看自己没有得到任命,主动上前道:“大人,何不派我前去?有我在必叫孙策不能跨越大江,进入丹阳境内。”
刘繇闻言,看了一眼太史慈,还是摇头道:“有樊能和张英两位将军足以,你就留在城中,巡查城中兵马即可。”
太史慈点头退下,心中颇有些苦涩,本想着和刘繇同乡,来到这里能够得到重用。
却不知刘繇为何不待见自己,一直不肯委任兵马,只能闲散在城中,无所事事。
随后刘繇调兵遣将,着手布置,准备和孙策进行一场大战。
如此过了三日,又有一个斥候来到刘繇面前,单膝跪地,禀报军情。
“大人,徐州刺史李凌带领大军已经过了吴郡,到了丹阳郡境内,不日就将抵达。”
刘繇大惊,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再说一遍!”
斥候将先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刘繇重新一屁股坐会位子上。
他是万万没想到,刚刚驱逐了吴景和孙贲,就引来了孙策和李凌,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个孙策尚且还能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个李凌,不仅实力远超孙策,兵精将猛,粮草足备,还进入了丹阳郡。
如此一来,他就是被两面夹攻,上面的袁术更是虎视眈眈,而下面的豫章和会稽也被李凌拿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困死在丹阳郡了。
“大人,丹阳多山,或可埋伏于山脉之中,杀李凌一个措手不及。”太史慈道。
“这倒是一个好计谋,只是我帐下无人可用。”刘繇道。
“末将愿前往,如不能拿下李凌,甘当军法。”太史慈出列道。
他如今也快三十岁了,正是最为雄壮的时候,要是在此时不能建功立业,越往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特别是在刘繇手下。
他又十分注重信义,和张辽,高顺一般,刘繇没有主动驱逐他,也就不会离刘繇而去。
刘繇闻言,上下打量着太史慈,其实他也知道太史慈勇猛,救孔融的时候就闻名天下。
只是他颇有些看不上太史慈的出身,但此时情况危急,也不是担任大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太史慈听令,着你领三千精兵,前往附近山脉埋伏,若是不能擒拿李凌,休怪本刺史无情。”刘繇厉声道。
“是。”太史慈拱手道。
随后刘繇拨给太史慈三千精兵,让他带领前去附近山脉进行埋伏。
丹阳郡的安危,就看太史慈这一次能否建功了。
······
李凌只带着高顺和陷阵营,还有一万精兵,从徐州出发已有多日。
进入丹阳郡之后,由于境内多山脉,为了防止埋伏,处处提防,因此速度并不快。
好在过了这些时日,丹阳城就在不远处,今日就能抵达,而且是先孙策一步,如此他就有了胜机。
只要在经过最后这条小道就能走出大山,进入平地,丹阳城在望。
“大家加快速度,过了这条小道在休息。”李凌大声道。
李凌先前也在山脉上伏击了严白虎,自然知道这里十分危险,适合伏兵。
兵贵神速,要是派遣斥候一寸寸的搜查又太浪费时间,也就只能果断前进。
为了能够冲出山谷,特地让士兵加快速度,避免最后可能的风险。
大军进入其中,当先并没有什么变动,可是等到士兵经过一半之后。
一声炮响,山上滚石檑木一齐落下,一时间砸伤了不少士兵。
好在李凌带来的都是精兵,虽慌不乱,开始结阵,进行防御。
李凌带着士兵缓缓前行,突然心中一阵机警,知道这是高武力下带来的预警,极有可能是有人施放了暗箭。
想也不想,直接挥动手中的长枪,顺势一拨,就击落了一支箭矢。
却不想还有一支箭矢紧随其后,冲势不减,向着李凌的头颅射来。
“连珠箭!”
此时李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也没有过多堤防,一时间不能击落这支箭矢。
只能是猛地一低头,让箭矢直接射中头盔,顺势将头盔射穿击落,掉到地上。
没有了头盔,李凌披头散发,颇有些狼狈,好在并没有被击中要害,不然就游戏结束了。
“看样子是太史慈出手了。”
没有了头盔,暗中还有太史慈窥视,李凌更加小心,一步一营,向着路口进发。
跟随在李凌身旁的高顺发现此事之后,连忙上前,进行护卫,陷阵营片刻不离李凌左右。
“真是可惜。”
山坡上,太史慈看自己没有一击建功,就知道没有机会。
等到滚石檑木消耗结束之后,一挥手,就让手下的士兵开始射击,尽量增加李凌军的伤亡。
看着李凌大军并没有因为突袭慌乱,太史慈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是一支强军,想要趁乱突袭也做不到。
毕竟他手下只有三千精兵,要是折损在了这里,还没有拿下主帅,回去之后也教不了差。
射了两轮箭矢,李凌大军开始走出山谷,太史慈就带着士兵离开山脉,返回丹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