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召集弟兄们过来!”故鱼颤抖的心,激动的手,霍然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却见大门外有一男子走入,穿的是一身灰色西装,身材高挑纤瘦,面容干净洁白,五官端正秀气,乍一看,像个明星在走红毯。
这男子昵称则更为气势逼人,乃是“西装暴徒”四字。
“好家伙,西装暴徒?看来不是什么善茬。”故鱼默默坐回了位置上,不知眼前男子是来“踢馆”的,还是送上门的“羔羊”,作为域主,自然是静观其变,让小弟开路。
“哎,这么公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人物?不知需要来点什么?”那妇人老鸨NPC一有生人步入楼中,自然触发“接客”事件,扭着风骚的身姿走去。
“一坛女儿红。”那西装暴徒瞧了瞧四周,择了个空位坐下,就跟江远隔了三桌。
“不再来点什么吗?我们楼里的姑娘,那都是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客官不想尝一尝这人家美味?”妇人疯狂暗示。
“不了。”西装暴徒直接拒绝。
“再考虑考虑?血气方刚的男子,不……”
妇人正娇声待再作劝说,不料西装暴徒眉眼一瞪,严肃道:“就要一坛女儿红。”
这妇人算是触发了被玩家“再三拒绝”事件,挥了挥手帕,一副不屑的模样气鼓鼓地走了。
“哟,有品位。”江远瞧西装暴徒和自己一样,只求一坛酒水,不沾半点女色,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不禁发出了如遇知音般的赞美。
“嘘嘘。”故鱼扭头给身后的伙计试了试眼色,示意他们开始干活。
身后小声应了声“是”,当即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向那西装暴徒走去,吆喝道:“兄台,一个人喝闷酒啊?!”
西装暴徒没有做任何理会,正襟危坐。
“哎哟呵,一点儿都没有,赶紧的,乖乖交点儿逗留费呗。”那二人伸出手讨钱。
西装暴徒依然没有做任何理会,依然正襟危坐。
“靠,怎么滴,你也是大人物啊?!”那拿斧头的,方才在九爷那吃了一瘪,现在在这西装暴徒面前,已然没得到丝毫尊重,哪里能不生气?当即怒火中烧,招呼出两把板斧向这西装暴徒砍出。
“永恒禁锢。”
西装暴徒坐着发动一招木系控制类技能永恒禁锢,只见地板下当即疯狂生长翠绿的蔓藤,将那两个小弟团团捆住,动弹不得丝毫。
“射!”
西装暴徒冷冷哼一声,只见那两个小弟身后两米外赫然由元素凝出两把木箭,这木箭如是离弦之箭“嗖”的向那被定住的二人射去。
木箭穿入二人胸膛,二人血条登时清零,随着蔓藤和木箭一起,化成零散的元素光点在空气里飘散而去,将在极域世界其他地方获得重生。
“居然秒掉了?!……果然有两把刷子。”故鱼暗自沉吟一声。
那两个小弟虽然只有10级,但是血量也是有4000上下,要秒掉二人基础攻击必然不可能太低。即便加之攻击要害触发的100%暴击,两技能点的相辅相成叠加buff,再加之技能本身的伤害加成,以及元伤力加成,这西装暴徒的基础伤害应该也有800上下。
有这等伤害和反应,再吃点丹药加成,恐怕要单人击杀长歌确实可以一搏。
这时其他“小弟”见有人闹事,自然是再也坐不住了,当即起身操起武器要大战一场。
“等一下!”故鱼突然喝道。其他人闻声及时住手,皆疑惑地望向故鱼。
故鱼并未做解释,冷冷看了一眼那西装暴徒,转而挂起了笑意。
“这位兄弟,不会只是过来吃杯酒的吧?”故鱼问道。
“当然不是。”西装暴徒喝上一口女儿红,答道。
“你是来挑战长歌的?”故鱼问着问题时,自我怀疑了一下,因为他不敢相信,还有人敢单枪匹马来打长歌这个boss的。
“是的,怎么,这boss难道现在归你们管了?”西装暴徒问道。
“这醉梦楼已经是我们‘庄周梦蝶’的地盘,这长歌自然也归我们管。兄台要刷这boss,按照江湖规矩,总得给点金币吧?”故鱼说道。
“理论上,确实该给,但我没钱,给不了。喝完这盏酒,我就去把boss刷了,我拿我要的材料,多余的东西倒是可以留给你们。”西装暴徒倒显得有些厚道,不像完全来挑事或砸场子的。
故鱼沉默一琢磨,这笔买卖似乎也不算亏,便暂且不提逗留费的事,问道:“兄台这是要单枪匹马单挑长歌?这boss可不是一般的boss。”
“多谢提醒,不过不一般的,我更喜欢。”西装暴徒又喝一口女儿红,颇为狂傲地说道。
“只是不知这长歌,有没有人首杀了?”西装暴徒突然补问一句。
“兄弟你要能单过,那你就是首杀。”故鱼说道。
“好极了。”西装暴徒当即把整坛女儿红一干而尽,当即起身,向醉梦楼中央的舞池走去。
要将长歌引出来,需要到城中一乞丐管小二那里接了任务——“失散的女儿”,按照任务要求,完成几个步骤后,最后到醉梦楼里,拿着管小二给的“半截玉佩”找到醉梦楼老鸨,即可特点醉梦楼第一舞女“长歌”。
“看戏?我也喜欢。”江远细品一口酒,笑道。
极域的boss,并不是“一次性”的,有人成功击杀以后,2分钟后,该boss就会被重新刷新,玩家可以再次挑战。
而江远如今这等级要单杀长歌也不太可能,这首杀想抢也无能为力。既然抢不了首杀,而boss又会刷新,江远自然不介意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在一旁看戏。
毕竟看戏,是人类的共同爱好。
“九爷觉得这小子挑战成功长歌的几率有多大?”故鱼叫了一包瓜子,分在桌上,默默嗑了起来。
“九点九成吧。”江远也跟着拿起瓜子嗑起来。
“九点九成?差了零点一成,那也是不成功啊。这零点一成,差在了哪里?”故鱼不解。
“概率……是这么算的吗?”江远把瓜子壳扔掉,反问。
“啊?!”故鱼愣了愣。
这时,一众小弟见自家域主都搬起板凳坐着看戏了,自然也懒得折腾,纷纷坐回原位,点些酒水小吃,搂着小美人看西装暴徒表演。
那西装暴徒折腾完任务过程,这时只见场上跳舞的姑娘尽皆退下,直留下珠帘后弹琴奏乐的姑娘,此时弹起了一首紧张刺激的乐曲,颇有几分十面埋伏的味道。
曲子弹了大半前奏,高、潮处时,只见舞池场上,突然洒下十多条红绫,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手抓住一条红绫飘舞而下。
此情此景,与古装剧里的美丽的女主出场如出一辙,这长歌样貌身材也极是完美,江远甚至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这个“建模”,是照着现实里的某个女星刻画的。
长歌登场完毕,当即舞出红绫向西装暴徒打出,就像刺出一把柔软如水般的长剑,这红绫如是波澜起伏,优美无比,毫无杀伤力,但若真是吃了她这一招,恐怕血条得减少个四分之一!
西装暴徒自然不傻,反应也快,及时跳起后撤躲开,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又是发动一招“永恒禁锢”,由舞池上生长出无数蔓藤将长歌捆住。
“他的武器居然是个戒指。”江远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男人玩戒指太秀气了,真刀真枪才是帅。”故鱼吐了吐卡牙齿上的瓜子壳,说道。
“确实跟他这西装暴徒的昵称不搭啊,我还以为他是个原系元素师呢。”江远看到西装暴徒四字,首先想到的就是挥拳格斗的张晋,寻思着这西装暴徒是个张晋粉,打算在极域里模仿偶像大杀四方。
不料,这家伙是个“法师”,跟“武夫”完全不搭边。
西装暴徒将长歌控住,故技重施,又发动一招“致命木箭”,从长歌背后射出。
木箭插入长歌胸膛,但长歌血量只减少了卑微的百来点血,这点血量,对于长歌而言,不过等于丢了一撮头发丝。
“防御这么高?……糟了!”
西装暴徒寻思一会,登时圆眼大瞪,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
果然!
红色的火焰将西装暴徒的木箭和蔓藤尽皆燃烧殆尽,一股略微刺鼻的浓烟味登时弥漫开来,火辣辣的火焰将西装暴徒的脸烫的发红。
这长歌居然是火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