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幼楚从一旁走了过来,一把拉在李青州的手腕上,看着李青州那暴怒的脸色,轻声道:“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你看,我们现在所有人都还在这里,那就证明速门里面的试炼还没有结束,如果凌晨在里面出事了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去到第三关了。”
李青州的手满是青筋地颤抖着,他深深地看了周瑜好一会,良久,才散去了身上的源气。
“不是说这速门里面的机关坏了么,就算凌晨在里面能通关,他出不来怎么办?”
“出不来,就救他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照林忽然开口,接着静静地站在速门的面前。
周瑜看了一眼徐照林,没说话,但是藏在袖子里的手还是缓缓放了下去。
“九戒之一,开山拳。”
“力字诀,叠加。”
徐照林弯腰蓄力,接着一拳猛地轰在速门的大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整片空间都微微震动了起来,势大力沉的一拳轰击在速门上,顿时尘土飞扬,董军有些震惊地看着徐照林的背影,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烟尘缓缓散去,徐照林缓缓收回拳头,那原本应该无坚不摧的大门上,此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哗!”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全场哗然,他们是知道这三道大门的硬度的,宗派中的长辈们也曾明令告诫他们,不可以去尝试那速门,因为云宗里面的三道试炼大门,传说是西荒的一位传奇制造者,用最为坚硬的星辰钢制造而成,就算是寻常天元境的强者,也难以撼动这通道分毫。
若是陷入速门之中,就只能等死。
可是这种连天元境强者都无可奈何的坚硬材料,此时竟然在徐照林的一拳之下出现了一个拳印。
这到底要多强的攻击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白凤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徐照林,这个怪物从力门出来之后,已经突破了炼体境,达到了凝脉境,本来这种实力在他们宗门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可是只是跨越了这一个小小的境界,却让徐照林的实力有了质的提升,若是刚才那一拳轰在自己身上,白凤感觉自己一定会被这一拳打得四分五裂。
跨过了三百层天梯的人,也绝对要扼杀在这里!
“有门?!”
李青州凑上前,看到大门上那一道浅浅的拳印之后,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随后他不由分说地运起全身源气,霸刀全力一刀,砍向了速门。
“咔嚓”一声脆响,李青州的刀在接触的一瞬间就猛地崩碎了开来,崩飞的碎片划破了李青州的脸,鲜血流淌下来,可是他恍若未觉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断刀,一时间愣住了。
不止是因为自己的刀碎了,因为面前的大门,在他的全力一刀之下,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
“还是我来。”
徐照林只是看了一眼李青州,随后淡淡开口,接着闭上眼睛,摆出拳势,源气在他体内的经脉中快速运转了起来。
“九戒之八:崩龙。”
徐照林双手平推,淡黄色的巨龙在空中一闪而逝,随后带动空气狠狠轰击在大门上。
速门再次发出轰然炸响,这一次的力量远比上一次强上很多,整片空间都瞬间剧烈的摇晃起来,不少碎石纷纷落下。
烟尘爆炸中,好像传来了凌晨的声音。
“我草!谁在门外放炮!”
听到凌晨的声音,李青州的脸上露出狂喜,接着猛地一挥手驱散了烟尘,速门的墙壁上被轰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凌晨从里面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
他本来在里面用剑圣之剑挖的好好的,结果在洞里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险些把他直接震聋在里面,结果刚才好容易感觉要挖通了,前面猛地传来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接着面前剩下的那最后一层薄薄的墙壁轰然破碎,强猛的气劲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咳咳……谁在外面动手啊,差点直接把我打死。”
凌晨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在李青州的搀扶下看着周围的环境。
徐照林面色惨白地看着他,明显刚才那一击,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气,但是眼神却格外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出来了就好。”
“我草,哥们你吓死我了,我们都怕你困在速门里出不来了。你他娘的,要不是肌肉怪把你救出来,你就要困死在那里面了。”
凌晨有些无语,明明老子都要挖出来了,结果临了临了挨了这么一拳,到现在还感觉胸口一阵气闷。
但是听说李青州连刀都碎了,再看看徐照林那惨白的脸色,责备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多谢二位了。”
“呵呵,真没想到,还真有人能从这速门里面出来。”
白凤从一旁走了出来,随后面色冰冷地看着三人,“要是现在在这杀了你们三个的话,后面的机缘,你们也不用再拿了,再让你们发展下去,恐怕对整个徐州境的各个宗派来说,都是心腹大患。”
简单的一句话,白凤却是撩动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眼前这三人太过耀眼了,平时的青莲门一直都是徐州境各个宗门的打压对象,但是如果让这三人活着回去,各个宗派被青莲门踩在脚下的场景,几乎就近在眼前。
“哦?你们有信心能对我们出手?”
凌晨有些玩味地笑着,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人,董军和青萝也踏前一步,和白凤并肩站好,眼中的敌意已经丝毫不加掩饰。
“一个没力气出手的,一个连刀都没有的刀客,再加上一个你,你们觉得,还能挡得住在场这些人的吗?”
“老子手里有刀或者没有刀,弄死你们这帮废物,都绰绰有余,不怕死的,就一起上吧!”
李青州朗声大笑,接着猛地踏前一步,战意冲天而起,在这一刻,他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把利刃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