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青年猛地抬手,胖掌柜顿时僵在原地,下一刻,胖掌柜的身体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红线,接着便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青年伸手向后,一旁的冰河谷弟子连忙上前递上一个白色手绢。
青年抬起双手,空气中一滴血珠凭空悬浮着,仔细看去,会发现青年的双手之间有一道极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闪烁着寒光。
“青莲门这次来的人,都是什么境界?”
青年一边用白色手绢擦拭着指尖的细线,一边轻声问道。
“三师兄,他们这次来的人里面,有两人是真元境,其中一人是炼体境,还有一人是聚气境。”
“斩楼的那个,是真元境?”
“不是,是聚气境的人。”
“哦?”
青年指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松了手指,白色手绢无声无息地落下,在半空中就变成了两片。
“聚气境修为,比肩真元境的实力,青莲门这一代总算是出了个能看的天才啊。”
青年自言自语着,身边的冰河谷弟子皆是不敢说话,全都低着头听着,大气都不敢喘。
“挺好的,北域地大物博,总有天才会诞生,这种天才,若是能为我冰河谷所用,那自然是最好了。”
“师兄的意思是,要把这个人招募到我们冰河谷来?”
“不啊,冯哲被他伤成了那样,又斩了我冰河谷的酒楼,还杀了我们的掌柜,若是收了,我冰河谷在徐州还有什么颜面?天才,当然是要杀了的好。”
……
徐州城从规模来说,虽然不及青州城一半大,但因为依靠北域绝境的各种矿山,所以在北域亦算得上是重城。
矿山伴随着的,是曾经前四帝时代留下的各种宗门遗迹,其中不乏当年名震天下的各个超级宗门,正因为有这些超级宗门在当年覆灭,那些圣者和顶尖宗门的资源才会滋养出此地一座座富饶的矿山和各种荒古遗迹。
两日之后,前来探索荒古遗迹的各派弟子纷纷来到徐州城北门集合,从北门出去一直三十里,就是这一次的荒古遗迹。
此时荒古遗迹已经处于即将出世的状态,原本清朗的天空,只有荒古遗迹的那一处上空聚拢着紫色的云彩,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奔腾着,一丝丝古老的威压正在从那下方弥漫出来。
“那几个人,很强。”
凌晨和徐照林等人站在不远处,在那遗迹的入口处,用风雪凭空捏造出来三座高台,每个高台上都有一名老者在静静盘坐,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让人极为心悸的波动。
“那几个人,分别是冰河谷,长青门和刀神殿的三位长老。”
李幼楚从一旁钻了出来,在凌晨身边微笑着说道:“你们出手毁了冰河谷酒楼的事情,已经传到那位长老的耳朵里了,他们虽然说表面上是维持秩序,但是一定会偏向自己的宗门,若是你们在里面找到什么好东西,或者和冰河谷的人起了冲突,那位应该会出手干预的。”
“嗯,那你们得罪的是谁呢?长青门?还是刀神殿?”
凌晨淡然地转头,看着李幼楚微笑着问了一句,后者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们还是暂时保密吧,等进去里面之后,如果你想和我们结盟,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们也不迟。”
说完,李幼楚就带着那个铁塔一般的赵恒离开了。
“那李幼楚是灵剑门这一代的剑冠,听说宗门之内早就得到了内门长老的看重。”
一直没说话的周瑜看着李幼楚离去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的意味,“她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然后呢?你想说这种人不能合作是吧?”
李青州见到周瑜说话,当即开怼,“我说咱们的圣童小姐,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们都是女人,你天天冷得跟个冰块一样,你看看人家李师姐,那可是一个温婉可人性格如水,你……”
“我想说,这种人可以合作。”
周瑜冷淡地白了一眼李青州,“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们灵剑门既然说进去的之后的事,那就说明他们对里面的情况有所准备。”
“里面什么情况?”
周瑜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凌晨懒得听他们两人吵架,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各个宗门的弟子,凌晨一边逛一边看去,发现这些弟子基本都在褪凡境和真元境,他和徐照林这种算是此地唯一的异类了。
“这位应该是青莲门的朋友吧?”
一道男声在凌晨身后响起,凌晨转头看去,一个一身白袍,头发灰白的青年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对的,不知道阁下是?”
“我叫白凤,很高兴认识你。”
自称白凤的青年笑着对凌晨伸出手,伸手不打笑脸人,凌晨刚要抬手握上去,徐照林忽然从一旁走了过来,抢先一步和白凤握手,面色平静地说道:“青莲门,徐照林。”
“哦,你好。”
白凤只是一瞬间的错愕,就和徐照林握了握手。
下一瞬,徐照林小臂处的衣服顿时撕裂开来,里面发出一阵让人牙齿发酸的摩擦声。
徐照林手臂猛地用力,一拳对着白凤直接捣了过去。
白凤伸出手掌挡在徐照林的拳前,身子借力后退,倒退出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凌晨走到徐照林身侧,后者缓缓摇了摇头,“那小子的戒指有古怪,刚才和你握手,如果你握上了,现在你的手臂应该已经被他切下来了。”
说着,徐照林对着凌晨扬了扬手,破碎的衣料下,一副黑黢黢的护臂出现在凌晨眼前。
“有异物么?”
白凤脸上的笑容丝毫不见减少,只是甩了甩刚才挡徐照林的那只手,“能挡住我这一刀的,寻常的钢铁都做不到。炼体境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来这次青莲门倒是真的捡到宝贝了。”
“你到底是谁,上来就对我动手,你想干什么?”
凌晨已经拔出背后的不攻,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听徐照林的话,如果不是刚才他看出了端倪,现在他一只手应该已经掉在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