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气劲如同一窝被惹怒的马蜂一般,对着凌晨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凌晨身体表面金色的源气升腾,身子在原地和半空中辗转腾挪,一道道气劲撞击在他身后不断地破碎炸响,通道内的源气越发浓郁起来。
躲过这一波气刃之后,凌晨的身子稳稳的落地,天花板上的数字已经来到了“一百”。
体内的源气在经脉中快速奔流着,通道之中的源气远远不断地被凌晨吸纳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经过一百层的源气气刃洗礼,凌晨的实力已经从褪凡境初期跨入到了褪凡境中期。
这还是他的气海丹田容量远超常人的关系,如果换一个寻常人进来,吃到这一百层的源气,现在怕是直接从褪凡境摸到神勇境的门槛了。
“后面还有多少层啊。”
凌晨喘了几口气,看着上面一百的数字,眉头缓缓皱起。
刚才在第九十八层的时候,有几道气刃的角度十分刁钻,他来不及躲避,于是便挥出两道剑气,想要在半空中将那气刃消弭掉,结果自己的剑气只是一个接触,就被瞬间绞碎,连一丁点阻拦都没有,如果不是凌晨反应快,及时用不攻剑格开了那两道气刃,怕是现在他已经变成四段落在地上了。
“如果不是我的丹田气海特殊,源气运行速度远超常人,怕是我在第三十层就坚持不住了吧。”
凌晨擦了擦鬓角的汗水,转头走到按钮处,本想伸手再按下去,随后他缩回了手,接着转身,尝试着推了推身后关上的那道门。
那道门在关闭之后,除了一点如同头发丝一般的缝隙之外,整个看起来就好像和这个通道融为一体一般,用力一推,那道门纹丝不动。
“分光剑!”
凌晨不信邪地伸手一挥,三道剑气从三个方向对着大门激射而去,结果却如同那些气刃一般,只是接触的一瞬间,就爆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凌晨不信邪地反手拧动不攻剑的剑柄,熊熊烈焰在剑身上一路燃起,接着,凌晨摆好剑势,再次对着大门挥去。
“化影剑!”
“骤雨打清荷!”
凌晨的身子只是一瞬间就来到大门之前,接着一剑狠狠地劈像大门,“当啷”一声脆响,凌晨的手臂高高扬起,不攻剑险些脱手飞出,凌晨身子被不攻剑带动,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又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刚才那反震的力道,凌晨感觉自己好像不是砍在门上,而是一剑直接砍在了最硬的金属上,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着,一丝鲜血顺着虎口流下。
“我不把这试炼闯完,就不让我出去了是吧?”
凌晨恨恨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着,接着赌气一般一巴掌拍在那个唯一的按钮上。
“嗡……”
银色的通道内响起一阵莫名的震动声,接着,天花板上“一百”的数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大的“三百”。
“嗖嗖嗖……”
无数道气刃破空的声音好像马蜂窝一般在通道的深处响起,接着天花板上的数字变成了二百九十九,二百九十八……
“我草!”
凌晨大骂一声,身体表面顿时燃起暗金色的源气,身子在源气的加持下在通道内快速移动了起来。
但是这一波的气刃不同于以往,凌晨之前还能提前站位,将一些密集的气刃引导到一处空地,随后快速转移方向,然后给自己创造生存空间,但是前方射来的气刃实在是太密集了,看起来就好像铺天盖地的大雨一般倾斜而来,只是片刻功夫,能够让凌晨立足的地方就越来越少,但是天花板上的数字,还有一百八十八。
“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着凌晨已经退无可退,凌晨的手臂上猛地涌起一股浓烈的源气,摆出剑势。
“骤雨打清荷!”
凌晨低喝一声,手中的不攻剑连同着熊熊火焰,仿佛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火焰的光幕,只是在接触那些气刃的一瞬间,无数气刃顿时爆碎开来。
凌晨的虎口已经鲜血淋漓,这些气刃实在太过凌厉,一切源气招式,在这些气刃面前都不堪一击,有刚才第九十八层的经验,凌晨发现不攻剑不会在这些气刃的接触下损坏,所以他只能用出李青州的绝技,只有这种纯粹的物理防御,才能挡住这些气刃的攻击。
但让凌晨没想到的是,这些看似轻飘飘的气刃,每一道都势大力沉,他挥剑的手已经麻木,鲜血已经顺着剑柄染红了不攻剑的剑身,整条手臂也在那一下一下的反震力之下渐渐麻木,强大的反震之力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是凌晨不敢停下,只要他一停下,那些汹涌而来的锋刃就会将他瞬间绞成粉末。
凌晨总算知道那些按钮处破碎成那样的碎骨是怎么来的了。
那些无法出去的宗门弟子,在最后绝望之下按动了那个按钮,不知道他们到了多少关,但是最终只能在绝望之下选择死亡。
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在凌晨体内浮现,不是来自于右手,而是从他身体各处缓缓涌出,他的伤势正在一点一点被修复着,同时他的战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提升,凌晨知道,那是当时红鸢留给他的痛苦剑意。
“这什么狗屁剑意啊,鸢儿姐我要死了啊啊啊!”
凌晨奋力挥剑,但是这种疲惫的感觉却不同于之前那种挣扎的痛苦,手上的不攻仿佛有千斤重,体内的源气也已经严重消耗,纵然周围被击碎的气刃留下的源气让周围的源气浓度黏稠的仿佛水一般,但他吸收炼化源气的速度,已经跟不上自身的消耗。
“砰”的一声闷响,凌晨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剑势出现了一丝破绽,两道气刃一道擦过凌晨的肩膀,一道擦过他的腰部,幸好只是气刃的一角掠过,否则凌晨早已被一刀两断。
凌晨拼尽全力用不攻挡住一道射向脖子的气刃,凌晨整个人被狠狠击飞了出去,摔在了那一堆碎骨之中,铺天盖地的气刃对着凌晨席卷而下,天花板上的数字,还有“二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