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最终还是没选择上去。
李青州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当然也就没勉强。
听过逼良为娼的，没听过逼良嫖娼的。
凌晨在嫣红阁下面找了个面摊坐了下来，要了一碗清水面。
只一碗看上去最普通的清水面，面汤上浮着几滴油花，上面点缀一点葱花，上面一撮肉沫，要价一两金子。
要知道，十两金子已经能兑到一块下级源石了。
凌晨没多说什么，先是四下看了看周围在这吃面的客人，发现价格都一样，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就当自己是土包子进城，走江湖交的学费算了。
只不过等到凌晨下来，说不得就要把话摊开了说道说道，不管怎么说，母亲那边的事情都是横在心里的一根刺，自小被送到北域小南城定居以来，凌晨从来没收到来自家族的传信，这次如果不是剑柄的异样，他只怕还是在小南城一直生活下去。
是嫌弃他力量弱小，帮不上忙？还是留着他在小南城另有安排？
用力甩了甩脑子里不断涌出来的想法，凌晨有些懊恼的将筷子拍在桌上，他不愿意什么事都被蒙在鼓里的这种感觉，哪怕这次回南域会坏事儿，他也一定要回去，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母亲现在身处险境的消息。
一碗面还没吃完，李青州心满意足的走下来了，扫视了两眼，径自对着凌晨走了过来。
走到凌晨身边，也不坐下，直接端起剩下的半碗面汤，一口气喝完，摸了摸嘴角，“嘶……小娘皮亲的太使劲了，嘴角都给我干裂了。”
“青州仔，有话跟你说。”
“得，有话咱们路上说吧。抓紧去一趟城西的聚天阁分号，把那东西卖了去，换两匹好马，抓紧上路。”
李青州直接打断了凌晨的话，伸手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
“嗯，嗯？”
凌晨诧异的看了一眼李青州，“不是，你刚才还上楼找姑娘呢，怎么这会儿着急了，你不会是在上面惹祸了没给钱要跑路吧？”
“放屁，老子行走江湖，虽然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怎也算是个风流浪子，又不是采花贼。”
李青州好像被侮辱到了，气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趟南下怎也算是山高路远，没个两三年回不来，那这楼里几个相好的姑娘，总得给人交代一声。”
“几个相好的姑娘？”
本想夸一句这货还算是有点担当，但转念一想又超级荒唐，和青楼里的姑娘有交代？
“我们是唇友谊，唇友谊。”
李青州指了指自己嘴巴，接着好像又在丧气什么一样抱怨了一句，“老子钱又不够。”
“你走不走。”
已经自顾自地超前走了几步，发现凌晨木木地站在原地没跟上，回头看一眼，很有些婆娘的在旁边的茶摊的柱子上踹了一脚。
然后，茶摊支的小棚子就塌了。
……
聚天阁门口。
不同于整个锦观城的繁华，聚天阁的小楼看起来古色古香，在这个城池内甚至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朴素感，只有门口匾额上手书的“聚天阁”三个烫金打字熠熠生辉。
“千万别小看了这儿，聚天阁在整个大陆四域都有分号，总行在东域帝都，天下商号都以能和他们通商为荣。”
看到凌晨一脸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建筑，李青州在一旁低声嘱咐了一句。
“小南城李家的李公子，稀客，里面请。”
站在门口的小厮看到李青州，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带着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分外的诡异。
“这儿你也是常客？”
“常个屁，这打杂的我第一次见，但这也是聚天阁的本事，大陆上大大小小的世家和势力，基本上没有他聚天阁不熟的人。所以有不少情报贩子，也来他们这买卖资料，只要在这你价给的够，就没有你买不来的东西。”
俩人低声用小南城的蹩脚方言交流着，走进聚天阁里面。
和楼外朴素的古色古香不同，刚一进大厅，凌晨就被里面金碧辉煌的场景迷了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后，他才震惊的发现，整个楼内的一层，从天花板到地砖，竟然全部都是由下级源矿打造出来的。
只是一踏入这地方，凌晨甚至感觉天地之间的源气都变得活跃了不少，纷纷朝着他的方向涌了过来。
“咦？哪来的土包子，竟然在聚天阁里修炼吐纳？”
感受到室内源气的变化，不少人都向凌晨的方向，其中有一个身穿紫袍的少年扫过来一眼后，冷笑着说道：“难怪啊，原来是青州仔的朋友，都是穷地方出来的穷酸，跑到这地方来蹭修炼。”
“你是在说我吗？”
凌晨转头看向说话的紫袍，走上前去，微笑着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在这修炼吐纳？以为这是你们乡下呢？”
紫袍哂笑一声，看向他身后的李青州，“青州仔，不给你这土鳖朋友介绍一下吗？”
“他谁啊？”
凌晨偏过头，认真看着李青州。
“锦观城韩家的，名字你就不用知道了，知道也没用，因为是个碎催。”
“哦，那就真不用知道了。”
紫袍自然听出俩人在调侃他，当下大怒，周身源力鼓荡，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就要架在凌晨脖子上。
凌晨动作更快，就在紫袍手按在自己剑柄上的那一刹那，他已经反握住身后的不攻。
巨剑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呼啸着对着紫袍狠狠拍了下去。
“什么东西？！”
紫袍眼看着那诡异的巨剑对着自己迎面砸了下来，连忙回剑横挡，“咔嚓”一声脆响，手中上好的长剑顿时崩碎，同时紫袍的身体好像被蛮牛撞了一样，向后倒飞而出。
“哪来的没娘的野种，敢对本少出手！”
凌晨本来已经停下的身子，随着这句话再次爆射而出，眼神中冷的吓人，手中不攻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这一剑，已经动了全力。
侮辱他可以，只教训了事，但侮辱他母亲，就一定要死！
声势浩大的一剑，在紫袍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