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杀了?”
李青州快步上前,盯着周瑜看了两眼,后者没说话,一松手,硕大的人头直接砸在了地上。
女子苍白的脸庞向天,双眼是诡异的灰白色,半睁着眼睛看着苍天,脸上满是不甘和恐惧,如果只是单看这样一张脸的表情,是个人都会知道,这女子在生前一定是遭遇了极大的痛苦和不公。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不是说这东西不好杀么?你就这么把脑袋带回来了?”
周瑜冷漠的态度和眼神让李青州很不满意,上前一步挡在周瑜面前。
徐照林和凌晨走上前,两人端详了一下这颗头颅,凌晨就别过头去,而徐照林则是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女子的眼睛。
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因为女子的眼睛快要和他一般大了。
“我让你走了么?”
就在周瑜再次绕过李青州走开的时候,李青州手中长河悍然出鞘,接着缭绕着紫光的刀身从背后搭在周瑜的肩膀上。
“李青州,你干嘛?”
凌晨皱着眉劝了一句,李青州却冷笑道:“我干嘛?刚才那臭娘们自己都说了,这东西邪门的很,一般手段杀不死,现在就这么拎着个脑袋回来了,谁能保证那娘们是不是已经死了,眼前这个玩意才是那怪物变的?”
闻言众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周瑜的面色变得惊疑不定了起来。
“想法不错。”
周瑜忽然冷笑着开口,“想要公报私仇砍我就直说,别搞这种下三滥的小动作,李青州,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真以为学了两招三脚猫的功夫,名字取个青州,就能去到青州城,改变自己泥腿子的出身了?今天,你动我一下试试?”
说着,周瑜转身,目光冷冽地看着李青州。
她的话一出口,凌晨本以为李青州会失去理智,真把这女人砍了,本想上前阻止,却发现李青州面色变得惨白,嘴唇不断地哆嗦着,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呵,说到你的痛处了不成?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识的夯货,好好看看这东西的脑袋,还附身,可笑。”
周瑜冷淡一笑,接着径自走到一旁。
凌晨皱着眉头走上来,看着李青州保持刚才的姿势,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搭在李青州的手上,让他拔刀的手放了下来,但却是一句劝的话都没说出口。
“她说得对。”
徐照林查看完之后,站直了身子,伸手在头颅上戳了戳,看起来触感和一般的皮肤无异。
“它体内的精血,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没有了,现在只剩下一副躯壳,这东西,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
李青州木木地回过神来,“你说这东西化成别的东西跑了?”
“不,是被吸干了,或者说,它被吃掉了。”
徐照林一字一顿的说着,随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瑜。
被徐照林这样的目光打量,周瑜下意识地看向地面,避开了目光,没有了刚才怼李青州的锋芒。
“被吃了啊。”
凌晨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李青州的肩膀,示意他把刀收起来,接着在徐照林耳边低声道:“徐师兄,是不是……”
“是。”
不等凌晨把话说完,徐照林就肯定地点头。
“那后面就要小心一点了。”
“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灵剑门的众人怼他们的谈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徐照林回身,一拳轰出,将地上刚才砸出来的大坑又砸深了几分,接着,双手抱起头颅,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深坑里面,然后,盖上土,夯实,除了地上剩下的几个大坑和旁边灵剑门的衣冠冢,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走吧。”
等到徐照林做完这一切,凌晨招呼了一声,灵剑门的人都跟着他们走了上去,但是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周瑜,毕竟刚才这女人一人拎着头颅回来的场景,看起来有点吓人。
而周瑜对此也没什么反应,远远地吊在所有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就像一个幽灵一般。
……
沿路向着北方行去,前面再也没有看到其他宗门的人,只有两头普通的灵兽,直接被凌晨料理了,从其中一头灵兽的头颅里面,还好运气地取出了一枚晶核。
这是一枚一阶晶核。
虽然这枚晶核只有一阶,里面看起来还有不少杂质,但是其价值却是已经超过了一百枚下品源石。
越强大的灵兽,体内能孕育出的晶核就越强大,这东西是西荒炼器,南域诡修最为追捧的东西,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块,但和同体积的源石相比,就像黄金和废铁一样。
这是能直接作为内嵌核心,制造各种异物的关键道具。
李青州自从被周瑜喷完之后,一路上就沉默寡言,按照平时,这枚晶石的出现,就肯定是娶李幼楚当贵妾的聘礼,可是这一次,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说话。
“怎么,刚才她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凌晨走到李青州身边,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不是练霸刀的么?怎么这点话也能把你搞沉默了,要不咱们另外想办法,这青莲门的内门弟子资格不要了,换一个宗派加入,你去把周瑜砍了。”
李青州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凌晨,却发现他的眼中满是认真。
话不是捡来说的。
这就够了。
“砍了她?那是便宜她了。”
李青州自嘲般笑了笑,随后用力的说着,仿佛随着说话,精气神正在一点一点的回归,“老子得睡了她,越是这样的娘们,真睡服了才有意思,让她现在这么嚣张。
“还有睡服这个词儿么?”
凌晨愣了愣,好半天才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那可不,我刚才愣神的时候其实就在想,我忽然发现这臭娘们也挺好看的,要是收了当小妾也不错,回头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西荒的人身上是不是都是黄毛的,老子还没睡过西荒的。”
“……”
对话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凌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也不知道后面的周瑜要是听到了,会不会反过来把李青州给砍了。
就这么一路前行着,周围的源气,却渐渐变得稀薄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