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哈！”
李青州端着酒碗，一饮而尽，随后用袖子擦了一把嘴。
凌晨很难想象，有人能把这辣喉咙的东西喝得这么津津有味，浅尝辄止的舔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酒碗就那么撂下了。
“所以你真要和你们凌家那个凌霄比一场，输赢五十万源石？”
“嗯啊，鸢儿姐说了，回南域要过传送阵，现在我手上的这些源石，不够一次传送的。”
“我可是听说，那个凌霄现在是你们凌家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之前藏得很深，现在同辈的都被他给废了，其中不少都是聚气境的人。”
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李青州一个一个扔进嘴里，咬得“嘎嘣嘎嘣”响，“要是没把握，我这里这些年攒了点私房钱，咱俩凑凑，看能不能对付个门票出来。”
“我没把握，但是鸢儿姐有把握，那我大概也就有。”
“你小子自己都没把握，你鸢儿姐……哦，那应该就是有把握了。”
想到之前那恐怖的横天一剑，李青州想了想，不说话了。
“不是，李青州，这趟主要是我要远行，你怎么这么兴奋要跟我一道走啊。”
想到之前每次出去吃饭喝酒，李青州基本都蹭自己的，凌晨不理解了，“好好的小南城不待，跟我出去这一趟，不耽误你修炼进度？”
“狗屁的修炼进度，老子在家，本来就不受宠，同辈那几个王八蛋，老子一个都打不过，江湖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到时候撞到个什么奇遇，老子才能一飞冲天，当天下第一刀。”
仿佛发泄一般，李青州把最后一块酱肉扔在嘴里嚼了几下，伸手掂量了一下酒壶，“有酒没肉了。”
“……差不多就得了。”
知道这货心里装着事儿，他不说，凌晨也不好强劝，只是从其他世家子的嘴里，断断续续也能拼凑出来一些“青州仔”的事儿。
心大，没谱，不思进取。
都是这些人给他打上的标签。
“别烦啊，我告诉你，等你干翻了那个什么凌霄的，我就跟你闯荡江湖去了，今天算是小南城最后一顿酒，说什么都得我请你。”
脸色有些泛红，李青州四下看了看，深夜的街上人已经很少了，看着马上到子时，只有不远处一个卤肉摊还在摆。
李青州拎着酒壶摇晃着走过去，凌晨跟在身后，摊主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姑娘，看到满身酒气拄着刀的李青州，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摊子上还有三个猪蹄，半斤牛脸，李青州从怀里随便掏出银子，然后拍在摊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天太晚了，你个小姑娘大晚上摆摊不安全，这些我都包了，抓紧收拾东西回家吧。”
“侠之大者，日行一善。”
转头又对着凌晨说了一句。
结果摊子上的小姑娘没有什么欣喜的神色，仔细看去，发现眼泪在姑娘的眼睛里慢慢往外爬，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什么情况啊你这是？”
李青州不解的问道。
“呜……老板说，摊子卖不完的，我可以带回去自己吃掉的，还有半刻钟我就可以收摊了，呜……”
说着，姑娘的眼泪就下来了。
李青州：“(￣ェ￣;)”。
凌晨在一旁差点笑岔了气。
最后的最后，卤味还是留给小姑娘收摊带走了，至于银子，李青州当然揣回了自己怀里。
……
次日。
看着后山那个扛着大石头好像野人一样狂奔的身影，李青州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那个，鸢儿姐，这家伙扛着的，是石头吧？”
“嗯，一千斤。”
红鸢没回头，依旧看着前面在山林间扛着巨石狂奔的身影，“再跑一圈，就可以练剑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青州的内心更不淡定了。
他和凌晨彼此知根知底，这小子超级不爱修炼，只是聚气境的修为，自己比他强点，已经到了褪凡中期，但就算是一百斤的石头，要说举起来，他能做到，但要像凌晨这样的，举着石头就这么跑，他一圈都跑不下来，更不用说眼前这货已经跑了四圈了，还是一千斤的。
“那什么，鸢儿姐，你看我有没有资质，能当你徒弟。”
心中的小火苗熊熊燃烧，经过昨天那惊天一剑，以及现在眼前活生生的实例之后，李青州觉得自己肯定也可以。
至于是不是偷师还是厚脸皮什么的，李青州从来没有这概念。
红鸢这才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两眼，淡淡点头，“资质上佳，若是肯苦修五十年，也许能入刀榜前三甲。”
眼中希望的光芒一下燃起来了，“那……”
“我是剑修，不会刀法，所以我的修炼方法，你学不来。”
红鸢直接一盆冷水泼上去，李青州蔫了，只是“哦”了一下，却也没再多纠缠。
“若是之后你一路同行，有机缘的话，倒是可以给你寻寻。”
红鸢补充了一句，“虽然资质很高，但世间天才不少，能站在巅峰之人，却寥寥数人，天才半路夭折的事儿，可并不少。”
“此去南域一路凶险，若是你跟着，没人能保你性命。”
“原来我真的是天才。”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红鸢一贯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木木的表情，就那么看着李青州。
“原来我真的是天才，我早就知道，我一定是大器晚成，只要我肯努力，将来我一定是天下第一刀！芜湖！”
没办法，李青州从来都是在打压的环境里长大，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资质平庸之辈，只有他一直心里逞强着，相信着，自己将来一定会名动天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世界上谁都能放弃老子，但是只要自己没放弃，他就一定会成功。
说着，李青州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今日当浮一大白……”
李青州的声音遥遥传来。
“他这是……怎么了？”
看着已经远去的那个吗喽，凌晨扔下石头，气喘吁吁的站在红鸢身边，后者木木的回过头，看了看他，然后缓缓摇头，“就……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