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找死啊。”
张玉恒转头看了一眼苦木的位置,冷淡开口:“我已经让你提前躲了,若是你自己执意坚持,那么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和我没有关系。”
这句话一说出口,明显是要苦木一个态度,但是苦木依旧盘膝坐在地上,连眼皮都没抬起来,只是端起旁边的茶盏呷了一口。
“可惜了这把剑了。”
张玉恒见状也不再废话,果断扣动了扳机。
枪身一阵震动,张玉恒的身子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几步,湛蓝色的光芒在空中一闪而逝,随后就在不攻剑的剑盾上爆发出了耀眼的白光,随后那道光渐渐膨胀起来,渐渐的将凌晨的身体包裹其中。
而那些被剑盾当下反射出去的光柱,就仿佛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一般,旁边上好的花岗岩只是一个接触,就仿佛豆腐一般被一分为二,围观的弟子纷纷惊恐的退避,这样的手段,是他们根本无法抵御的。
“张玉恒你大爷。”
李青州看到这东西竟然有这么大威力,顿时眼睛都红了,也不管现在是在什么大比的现场,当即反手握住刀柄就要冲上去,徐照林在他身后猛地扣住他的肩膀。
“你他妈干什么。”
李青州回头怒吼,徐照林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没事。”
……
张玉恒拿枪的那只手不自觉的耷拉在身侧,刚才那一枪强大的后坐力直接让他的肩膀脱臼,而在那一枪之后,枪身里面“簌簌”掉出不少灰白色的粉末,很显然,刚才那一枪,已经耗尽了里面源石的全部能量。
“嗯?!”
等到白光渐渐变弱,张玉恒看着刚才凌晨的位置,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本以为在那一枪之下,凌晨连同不攻剑应该化成灰烬才对,但是不攻剑那面金色的剑盾依旧伫立在原地,就仿佛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一般,上面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损毁都没有。
不攻剑变回剑的形态,凌晨的身上也毫发无伤,将不攻剑抗在背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你这憋了半天的一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真是一把好兵器,就算是现在放眼整个西荒,材料坚硬程度能达到你这把剑的,都不超过一掌之数。”
短暂的错愕在张玉恒的脸上只是一瞬,随后看着不攻剑的眼神变得更加火热,“这样一把好兵器,看来我和你打赌,眼光一点都没错。”
“还有后手?”
凌晨将不攻剑对准了张玉恒,后者冷淡的笑了笑,随后将枪收了起来,另一只手猛地将脱臼的肩膀安了回去。
“凌晨,你很强,凭着你自己的功法,就能以神勇境的实力和我这个人元境斗得不分胜负,但是很可惜,你今天还是没有任何胜算。”
“既然人元境不能稳赢你,那就试试地元境吧。”
张玉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随后从怀中摸出一直鲜红色的玻璃管,随后直接将那一管液体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红色液体入口,张玉恒身上的气息就开始节节攀升,原本处在人元境初期的实力此时竟然再度突破,他已经达到了地元境的境界!
而这种气息的暴涨还没有结束,张玉恒仰天低吼,强横的源气纷纷朝着他的身体奔涌而去,一直到他的气息达到地元境中期左右,才慢慢停了下来。
“现在,你还觉得能赢我吗?”
张玉恒握紧了手中的大枪,周身源气狂暴的涌动着,一层暗红色的由源气构成的铠甲附在张玉恒的身体表面,就连那把大枪,枪身上都渐渐覆盖上了一层红色的晶层,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裁判!张玉恒作弊了!”
李青州在台下气得破口大骂,“他当众吃药,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打对凌晨不公平!”
“张玉恒使用的药剂合规,比赛继续。”
裁判淡淡的看了一眼李青州,“他使用的并不是暂时增幅战力的药剂,而是能够帮他提升修为境界的药剂,这种增幅时间是永久的。”
“你妈……真好。”
李青州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最终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实力达到人元境,那只是在灵海境之上对源气质量上的一种凝练,将原本气状的源气液态化,但是总体来说差距还不算是难以弥补,但是实力达到地元境,周身源气全都液化完毕,就可以用源气在身体表面构建铠甲作为包裹,这种实力的提升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李青州在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就算他底牌齐出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就稳胜。
“追龙枪。”
台上的张玉恒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红色的陨石一般对着凌晨砸了过去,凌晨同样身形一晃,直接对着旁边躲避了过去,可是下一秒,张玉恒的身影猛地出现在他身后,随后狞笑道:“你现在,还是太慢了。”
说着,大枪狠狠对着凌晨抽了过去。
“嗖”的一声轻响,凌晨的身子狠狠嵌入到旁边的地板之中,张玉恒再次上前,手中长枪运起粘稠如鲜血般的源气,一道狰狞的龙头在枪尖瞬间成型,随后猛地对着凌晨落下的大坑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随着龙头落下,地上猛地发生剧烈的爆炸,强横的风暴席卷全场,张玉恒手中大枪一挥,将场中的劲风吹散,看着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冷淡道:“别装死了,出来吧,这点攻击,还杀不掉你。”
凌晨的身子猛地从大坑里跃出,随后稳稳的落在旁边的地上,虽然衣服被大坑下面的碎石划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地元境强者的一击,足以秒杀寻常的灵海境武者,可是凌晨看起来却什么事都没有。
“真是一把好剑啊,这样的攻击,都能把你护得这么周全。”
张玉恒忍不住再次赞叹了一句,看着凌晨嘴角留下的一丝鲜血,戏谑的冷笑道:“但是可惜了,现在我们境界差距过大,单凭对你的压制,我就能慢慢震死你,那把剑,可不能完全护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