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死死地咬着牙关,双手撑着地面,断腿处贴在地面上,每一次和地面的接触,都让他疼得浑身颤栗。
但是每当这个时候,体内总会莫名地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强化并且修复他的身体。
与其说是力量,倒不如说是一种极端玄妙的感觉。
“痛苦剑意?那是什么东西?”
“挨揍就变强,越疼你越强。”
想到当时红鸢那近乎于开玩笑一样的话,凌晨的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这女人不会是认真的吧?
破损的身体在快速被修复,折断的双腿再次缓缓愈合,凌晨挣扎着站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气,仰天怒吼道:“鸢儿姐你大爷!”
一边怒声咆哮着,原本已经快要再次达到临界点的源气,被他再次硬生生压制了下去,再次回到了聚气境初期。
“这家伙,到底是练的什么功法啊。”
李青州看着前方那血肉模糊的人形,正在语无伦次的骂人,就感觉心中一阵发寒。
能对别人动辄下狠手的江湖人,可以说满地都是,但是能对自己下狠手到这种地步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
“已经第七次了。”
周瑜从一旁走上前,语气没有平时的冰冷,“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伤了自己的根基了。”
“啧,小圣童,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哥们,刚才可是经过这片天地认证过的,那可是准圣之姿,知道什么叫准圣之姿么,那就是既有天赋,又肯吃苦。”
每当周瑜说话,李青州就憋不住自己嘴损,“他走这一趟天路,怕是放在这云宗鼎盛的时期,都是无人能和他比肩了吧。”
“幼稚。”
周瑜冷淡地转头看向李青州,“有空就多读读书,看一看上古典籍,长着一张破嘴,一张嘴就暴露你的没文化。”
“草,老子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她说的没错。”
徐照林在一旁开口,“云宗是上古八门,我曾经在藏书殿的上古典籍中看到过,云宗的天路九百九十九层,堕天之战前的那个大盛之世,曾经就有三个人走到了最顶层,那几个人,都是人族的皇者和至尊,凌晨走到这一步,放眼如今,可能确实是凤毛麟角,但在当年那个大盛之世,可能他也只能算是中流。”
“当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徐照林这种老实人平时轻易不说话,只要一说话,就莫名地能让人信服,李青州沉默了一会,最终吐出这么一句。
他是有野心的,从一个小城小家族走出来,一步一步他都拼命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得到红鸢那样的评价,他也没有骄傲,还靠着自己悟了刀道。
可是在这云宗的天路面前,他就发现他比凌晨和徐照林都弱了多少。
而这,也只是北域徐州境一处地方,若是放眼在天下,又要怎么样?
“你以为现在各个宗门,为什么要拼命争夺源矿?”
周瑜见到李青州沉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寻常世家只知道源石能帮助修炼,在西荒可用于机械力的能源,但各地的宗门都知道,伴随源矿诞生的,几乎一定会有那些超级宗门的遗迹,上古的传承到现在十不存一,所有人都希望能得到远古的传承,就像这云宗,上古的八门据说每一个宗门都有一个自己的绝技,只可惜,这些年的探索,始终没有人能突破到内阁……而已。”
话说到最后,周瑜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还在拼命挣扎的凌晨,也许他这样的资质,在云宗的选拔里,是有资格进入内阁的吧?
而此时的凌晨,已经凝练到了第九次。
他再次压制修为,凝练源气,但这次只是压制到了聚气境后期的程度,在他的身体不断破碎又修复的过程中,凌晨的身体正在渐渐地变得更加坚韧。
天地灌顶的光柱变得暗淡了下来,凌晨的气息还在渐渐稳定的提升,最后,终于突破,达到了褪凡境初期。
狂暴的天地源气渐渐散去,凌晨的身子半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周围其他门派的弟子看着,一个个皆是一脸敬畏。
他们每个人都是从聚气境过来的,也有人凝练过自己的源气,但那种非人般的痛苦折磨,让他们大都在凝练一次之后就直接放弃。
而眼前这人,足足凝练了九次。
那样数量庞大的天地源气灌体,如果放在他们身上,怕是能直接从聚气境一步跨越到真元境巅峰,可是眼前这人,却只是堪堪突破到褪凡境初期而已。
“董军,动手!”
白凤嘶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接着一道黑袍人影就高高跃起,漆黑的刀芒对着凌晨迎头斩下!
“草你的,霸刀!”
眼看着这偷袭一刀,李青州大骂一声,反手一刀上撩,赤红色的刀气呼啸而出,在半空中直接击碎那黑色刀芒后,对着董军的身影疾斩而去。
“刀轮!”
董军低喝一声,手中长刀舞成一面漆黑的刀轮,挡住李青州的刀光,很快就将李青州的刀芒硬生生磨灭。
“偷袭的狗东西,再吃老子一刀!”
李青州脚下一跺,身子腾空而起,接着双手握刀,对着董军迎头怒斩而下。
“动手!”
白凤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一白一青两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两旁激射而来,目标直指下方的凌晨。
“你们敢!”
李青州目眦欲裂,身子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方向,收刀后对着下方冲去。
但那强行收刀的后果,让李青州结结实实地吐出了一口血。
“九戒之五:不动明王!”
徐照林冲到凌晨身边,沉腰扎马,双掌快速舞动,层层空气在他的手中被拨动起来,几乎眨眼间就化成了一道由空气凝聚而成的人影,人影双手虚抱,将凌晨护在其中。
“砰砰”两道闷响,白凤和青萝全都被那空气障壁拦在了外围。
“摄魂锁!”
白凤一声大喝,周身源气涌动,双手之间无形的丝线切割开那空气障壁,对着徐照林的脑袋狠狠切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