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魔人格林看到了走过来的魏旭,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等到魏旭落下座来,格林说道:“你是总部派来的专员?”言下之意,便是询问魏旭是否特意为他们而来。
魏旭点头,说道:“我是旭!”魏旭的游戏昵称是Xu。
格林松了口气说道:“我叫格林,是野火小队的队员,他叫海伍德,也是野火小队的。”
海伍德已是酒意上涌,半胡说半认真道:“就一个人也不顶用啊,总部真是一点不关心!”
“少说点话!”格林一边训斥年轻的海伍德,一边冲着魏旭端起酒杯,笑道:“旭先生,您来点儿?”见魏旭摇头,格林也不纠结,一扭头看到跟随魏旭前来的姚野,便疑惑道,“这位是?”
魏旭应道:“我的同伴!”
格林点点头,赶紧说道:“我们这次请求总部救援也是万不得已,我俩的师父本和陪同他的伯纳德已经失踪了三天,毫无音讯。”
搜魔人小队由四人组成,队里的队长算是其余三人的入行师父,一般也会以师父相称。也就是说,野火小队的四人分别是队长本,消失的伯纳德,和眼前的格林、海伍德。顺带一提,像魏旭这种冒险者搜魔人是不列入正式编制的,属于是独行者,更何况他是审判者凯尔的从属,职位虽低,但地位却是高上加高。
“你...”,见格林也有些醉意,低头不语,魏旭便将声音放大,转念问道,“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没等格林回复,姚野的话先传了过来,“魏旭,我先出去一下!”
魏旭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嘈杂的地方他也不喜欢,但毕竟是自己的任务,不得不忍耐啊。
格林回应道:“内陆金坡镇、沏水镇、风惊镇这块归我们野火小队管辖,但您也知道,这块呢,地方不大,人口众多,天天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能说你有事,我们就要立刻去管啊,是不是。前不久,有个金坡镇的农民报案说农田里有会说话的稻草人,还把他老母亲吃了,这件事确实惊奇,但我们还是照例让镇上的治安官先行处理,于是便搁置了几天,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不了了之,结果最近一星期,这镇上接连出现命案,连镇长戴维尔都惨死家中,据说戴维尔的胸膛五脏六腑均被掏空,被凶手塞满了稻草。于是有人谣传稻草人凶手是真的,是远古恶灵费德提克现身。但这怎么可能,费德提克是诺克萨斯的鬼怪传说,它怎么可能跑到咱这边来。但镇长戴维尔离奇死亡,事件难以控制,师父他就给离得近的伯纳德发消息,两人于三天前在这里汇合!”
见格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魏旭说道:“不对啊,你看看四周,这些酒徒一点儿不像是有事发生的样子!”
“酒鬼嘛!”格林一脸鄙弃之色,继续说道,“醉生梦死的一群人,早死晚死都是死,自己都不在乎,还能在乎其他人的生死!”
魏旭点点头,说道:“本和伯纳德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留吗?”
格林摇摇头,说道:“没有,完全没有!”
魏旭说道:“戴维尔有留下尸体吗?”众所周知,瓦罗兰大陆的生灵正常死亡是不会在现世留下尸体的,除非灵魂没有消失。
“戴维尔?”格林说道,“有,据说居民们已经将他的尸体被焚烧了。”
魏旭不禁疑问道:“焚烧了?”
格林点头道:“焚烧了,所有受害者的遗体都被焚烧了,因为害怕传染污秽。”
魏旭骂道:“难道他们不知道尸体留存,是因为灵魂被拘束吗,这不是害人吗?”焚烧会使尸体强制消失,而没有归处的灵魂会成为恶灵。
格林试图用镇上居民的视角解释道:“他们看不到星界,也没读过几年书,甚至根本不相信星界的存在,有人说焚烧了好就焚烧了呗!”
魏旭说道:“金坡镇的治安官是谁?找过他了吗?”
格林应道:“找过了,他叫休巴德,是个一点儿正型都没有的老**子,难以想象他那种人怎么能担任治安官的!”
魏旭说道:“带我去找他。”
格林应道:“好的!”说罢,格林推醒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海伍德。
说治安官没个正型?我看你俩也不怎么样!魏旭摇摇头,这格林虽然是有问必答,甚是恭维,但神情却毫无紧张之意,一脸无所谓的懒散样——等王城专员处理就行了。
休巴德,金坡镇的治安官,因为镇上管理治安的只有他一人,所以官方设立的办事处已经被他当做私人房子处理了,平日里和酒鬼一样无所事事地在大街上游荡,最常来的地方便是镇上唯一的酒馆了。话说回来,人家也有理由啊,酒馆肯定是最容易闹事的地方。
只不过呢,休巴德不只是行为上像酒鬼,他本身就是个酒鬼,来酒馆里不是和人侃大山,就是让人掏钱买酒。而他呢,作为一名治安官,他知道的离奇事自然是比普通人要多,顺嘴胡诌也能让人自愿掏钱买账。
此时,休巴德正混迹在酒鬼中央,像是说书人一般,尽说些牛鬼蛇神。众人也是围坐一团,竖耳倾听,听得一激灵便是一口酒闷下,全当做是下酒菜了。
说的兴起,休巴德便想起了最近这档子事,这心思收不住了,自是不吐不快,他先是横扫四周,然后说道:“稻草人费德提克,你们了解吗?”
“不了解!”
“听说费德提克是诺克萨斯人?”
“诺克萨斯人可还行,是也得是诺克萨斯的鬼!”
“哈哈!”
休巴德往桌子上一拍,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虽然我也不了解费德提克,更没看过他的本来面目,但我可是第一个看到戴维尔死状的人,你们知道他死状有多么惨吗?七窍流血啊,什么是七窍,就是人身上的七个眼,这七个眼就像是插在戴维尔身上的水管,血呲呲往外涌啊,根本止不住。我到场的时候,血已经快流干了,那屋里啊,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全是血。我知道你们都听说了,说是费德提克来了,因为戴维尔死的时候被掏空了内脏,被塞满了稻草,这是费德提克所为。我告诉你们,这完全是胡说,没有这事。不过呢,戴维尔的内脏确实没了,我扶他的时候,感觉他身体特别轻,我顺势往下摸了摸,戴维尔的胸膛就随着往下陷,当时我吓了一跳,根本不敢多想,现在仔细张开,戴维尔的内脏恐怕是都化为血水了,实属离奇。”
“真的假的!”
“你别吓我!”
“他说的是真的,当时我也在现场,那场景,我都走不动道了...,哈哈,逗你们的!”
“你就吹吧,反正戴维尔已经死了,你说啥是啥呗?”
休巴德又拍了一下桌子,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怒道:“我说啥是啥?我是治安官,我更是一名老兵,你们不要忘了,我是从卡尔斯特德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