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短剑也太丑了吧,我就是才入门3天的时候都比这个强。”一个伙计不死心的说道。
精壮汉子一声冷哼道:“哼,你懂个屁,整天就知道偷懒,就你还入门3天都比这个强?”
见到周围的伙计都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精壮汉子也不说话,只是松开了握住‘短剑’的手,场面瞬间变得诡异的安静,十多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地面,只见‘短剑’从精壮汉子手中向地面自由落体,然后在一声轻响后轻松插入地面,只漏出了半截‘剑柄’在外面。
“我没看错吧?”
“这不可能。”
“这简直就是削铁如泥......”
场面在短暂的安静有又变得更加的躁动起来,他们看向袁不懂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挑衅,嘲笑变成了震惊和崇拜。
精壮汉子没有理会身后的伙计,微笑着对袁不懂说道:“小兄弟,刚才多有怠慢,我们不如换一个地方说话。”
沏上茶,落着座。
“小兄弟,刚才见你一展身手才知道你所言非虚,想来必定是师出名门吧。”
“山野村夫而已。”
见到他如此回答,精壮汉子还当他是在为刚才的事情而故意如此一说,山野村夫?山野村夫可教不出这样的徒弟,虽是对这个敷衍的答复有些略微不满,还是一脸微笑的说道“小兄弟说笑了,山野村夫怎么能教出来你这样优秀的徒弟。”
“我并未说笑,家师确实只是一个寻常的山野村夫,只不过他老人家虽然生于乡村居于山林但是所习得的铸造之术却又不是普通的烧火打铁之流可比的。”
三叔,我如此夸奖你,再见面的时候你可得再多给我露几手,可不能藏私啊。
“哦?还不知道小兄弟所习是何铸造之术啊?”精壮汉子不去理会袁不懂言语之间的狂妄含笑问道。
“天衍神铸,欧冶八锻。”
“看来是在下孤陋寡闻了,竟然不曾听闻这欧冶八锻这种铸造之术。”
精壮汉子遍寻脑中记忆也没能想到关于欧冶八锻的任何信息,见袁不懂一副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故意瞎编个名字来糊弄他的,一时间感慨万千,看来是自己闭门造车太久了的缘故,竟然还有如此铸造之术自己都不知道。
见聊得也差不多了,自己肚子也填饱了,也该动身再去找哪里能拜入门派了,袁不懂起身告辞。
“小兄弟想来是准备找地方拜师习武吧?。”精壮汉子端起茶杯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已经大概能猜透眼前这人的来路了,估计又是一个不甘于平凡之人,想要去学那高来高去的江湖大侠,他已经发现此人毫无习武天赋,即便是精通铸造之术,又能怎样?除了能自己打造一个铁馒头之外,毫无用处。
“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袁不懂转身问道,虽然被人看破想法,不过也不是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拜师习武的人多了去了。
“实不相瞒,小兄弟的铸造之术在下确实是望尘莫及,不过要是准备习武嘛...”汉子手捻杯盖轻磕茶杯“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我虽然铸造之术不如你,不过抡起武艺,还是略懂一二,你根骨虽然不错,但却毫无悟性,大门派是不可能收你的,小门派倒是可以进,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就算进入一个小门派,以你的悟性,终生难以有什么大成就,飞檐走壁的大侠就更谈不上了。”
听完之后袁不懂脸上明暗不定,如果真如他所说就连飞檐走壁都做不到,那还何谈快意江湖,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继续寻找名师还是要另谋出路。
精壮汉子眼神炙热,趁热打铁道“我看小兄弟你铸造之术确实非比寻常,但是你的塑型手法,说句不好听的话,还真就比不上入行3天的伙计,不如你先留在我这里,我们取长补短各自学习可好?”
“不行,我曾经答应过不能轻易外传的。”
这人明显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自己虽然叫不懂,可又不是真的不懂。
“那这样,就算你要找寻名师,但是一路上肯定会有不少开销,不如就留在我铁匠铺帮忙,我不但给你支付报酬还允许你学习如何塑型?”
“多少钱?”一听到有钱可以拿,袁不懂顿时有些动摇。
“500金。”精壮汉子伸出一只手晃了晃,还补充道“不少了。”
“不行,我不能做一个铁匠,我的征程是星辰和大海。”
“铁匠都做不好,你还想其他么?”
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可是...
“不行,打铁找不到媳妇。”
袁不懂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就感觉有些尴尬,看来自己深受新手村的长舌妇的洗脑影响啊。
“哈哈哈哈。”
闻听此言,精壮汉子顿时放声大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理由,正打算好好教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爹,娘让我来问你晚上还给不给你留晚饭了。”
一名黄衣少女笑吟吟的从屋外快步走来,见到屋内还坐有别人又飞速的退了回去,旋即又从门后缓缓走出,一头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发髻上插着一只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此时正摇摆不定,定是一时没适应主人突然变换了的脚步。
“那肯定得留啊,我都吃了三天的大饼了,可得给我留着。”精壮汉子连忙出声说道。
少女缓步走到精壮汉子身后,乖巧的站立在椅子后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袁不懂,恰好此时袁不懂也正在对着少女行‘注目礼’,两人视线一碰,少女立刻转头望向他处。
“对了,今天怎么突然打扮的这么漂亮?”
“人家哪天不漂亮。”少女伸出手戳了戳精壮汉子,不满的说道。
“对对对,瞧我这张嘴,瑶瑶天天都漂亮,而且是一天比一天漂亮。”精壮汉子赶忙赔笑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要谈,记住了一定要给你娘说给我留着晚饭,可别忘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比娘还要啰嗦。”
少女一边说一遍朝屋外快步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大概是想起屋内还有外人,就又放缓了脚步,踏出屋门后又回头望了一眼,见袁不懂还在盯着自己看,回瞪了一眼之后就快步跑开了,
头上面插着的珠花簪子,流苏摆动的更起劲了。
少女走后屋内谁都没有说话,陷入了一片安静。
精壮汉子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全然没有要先开口说话的打算,一杯茶早已被他喝的是一干二净,可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反观袁不懂则是一脸欲言又止的的样子,收回了一直看向屋外的眼光,盯着精壮汉子,在等他开口。
半晌过后,精壮汉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自言自语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吃饭去了,不然今晚又得吃饼了。”
时候不早了?这太阳都还没落山好不好,袁不懂心中腹诽不止。
“大叔,我们这不是事情还没谈完嘛,再说了,这太阳可还在正当中呢。”袁不懂磨磨蹭蹭的说道。
“事情,什么事情?”精壮汉子重新做回椅子似笑非笑的望着袁不懂。
小子,你打的什么算盘老夫我一清二楚,刚才还跟我摆谱,见了我女儿之后立马就转换态度,哼哼,想留下来啊,那可就得看老夫的心情了。
“不是说留下当铁匠嘛。”
“那不行,打铁可找不到媳妇。”
“切磋技术,切磋技术。”
“那也不行,家传技术怎能轻易传给别人。”
“1000金。”袁不懂伸手手掌翻了一翻,又补充道“大不了我给你当学徒。”
“500金。”精壮汉子头都没抬。
“不行,500金太少了...”
“200金。”没等袁不懂说完,精壮汉子直接了当。
“好,500就500,但是得包吃住。”
“成交。”
汉子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袁不懂的手用力的晃了晃。
我怎么感觉我把自己卖出去了?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精壮汉子一脸舒爽的问道。
“袁不懂。”
“袁不懂,袁不懂,不懂装懂,什么狗屁名字。”汉子小声嘀咕几句后爽朗笑道“我叫段斌齐,江湖人送外号齐铁手,你嘛,以后叫我段师傅齐师傅都行,实在不行叫我齐叔也行。”
段斌齐很是高兴,只要这小子能留下来,那么弄到他所说的‘欧冶八锻’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关键是他时间还很多,哈哈哈哈,一想到自己如果学到了欧冶八锻,那么这金涛城的铸造行当,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
锻兵器,嘿,这名字取的,想不打铁都难啊,但愿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要取一个什么锻铁锤之类的名字,我要不要先向他打听一下他女儿平时都有些啥兴趣爱好来着,不行不行,这样岂不是显得目的性太强了。
“小子,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段斌齐出声问道。
“我在想铸造方面的事情呢,比如说如何才能快速学习塑型。”袁不懂随口扯道。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段斌齐用力拍了拍袁不懂的肩膀称赞道,随后又吩咐外面的伙计带着袁不懂去他住的地方熟悉一下环境,自己则打道回府去了。
看来这个段斌齐一定是个气管炎,望着离开的精壮汉子袁不懂心里念叨着。
带他四处逛的是那个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精瘦伙计,这伙计姓段,是段斌齐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因为家里排行第二,也就取了一个段二的名字,他打小就跟着段斌齐学习打铁,目前是一众伙计里面技术最好的那一个。
没半天功夫,这小子就自来熟的袁哥袁哥叫个不停,尤其是知道自己学习铸造才没多久的时候,叫的就更加勤快了。
从这个叫段二的伙计那里得知,这金涛城有四大铁匠,分别在城内四个方向做着铸造售卖兵器的生意,这四大铁匠又属北门的张铁匠技术最好同时也是占据了一半的金涛城武器铸造售卖的市场,自己现在待着的铁匠铺则是排着第二。
他不太关心这些,记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个少女的名字他倒是记的很牢靠。
段水瑶,水瑶,瑶瑶,嘿嘿嘿,袁不懂一个人在房间贱笑不止。
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对一个游戏中的女的这么上心了,袁不懂立马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是不是你在暗中捣鬼?”
“请不要污我清白,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这么说真是你在暗中捣鬼了。”
袁不懂怒不可遏,偏偏还拿他没辙,最后只能认栽服软。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但是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我可不想被连累封号。”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那群黑衣人为什么来找我麻烦,肯定也是你干的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