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徕有些脸色怪异的盯着手中的鱼肠剑看了半晌才重新递交给贾兰,自己体内有狂狼之血,现在竟然又来了狂狼之魂,自己和狼就有这么大的缘分?
就在他正准备查看这狂狼之魂有什么玄异之处的时候,却被壮硕汉子的举动给看愣住了。
原来汉子一掌拍死巨狼之后,竟然径直走到白衣男子身前,然后跪了下去。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白衣男子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被汉子给拒绝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要不是当年我故意出手慢一步,赵大力也不会变成瘸子,袁鹰也不会离开村子,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几十年......”
汉子越说神情越激动,最后伸出手掌就要往自己天灵盖拍去。
“住手,你要还是个爷们就站起来说话。”白衣男子怒喝道。
“我是心甘情愿留下来断后的,你并不欠我什么。”
“可是,要不是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
白衣男子虚弱的摆摆手,刚才那声怒吼就已经让他有些气力不济了。
“我都知道,我早就发现你看有容的眼神和看一般人的眼神不同,我想着娶有容过门之后你也就会打消想法,哪知道...”
“你不恨我么?”
“恨,怎么不恨,可是恨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还要找你报仇?你看我现在还像拿得动刀剑的人么?”白衣男子摊开双手,神色无比落寞“今天你这一跪,就当是偿还吧,你不欠我了,起来吧。”
袁徕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不过从两人的言语之中也猜出来个大概,但是毕竟面前两人都是自己的长辈,又是私事,几番思索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还好么?”见汉子终是站了起来,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是否嫁人?”
“有容妹子当年知道你出事之后哭的死去活来,曾经不止一次偷偷进山找你,现在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房子被她搬到了那颗老槐树旁,村子里好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姑婆都曾经上门劝她再找一个男人,可都被她轰走了。”
得知心上人这么多年都在等自己,白衣男子心中一阵悲凉,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老槐树,看来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对她说过的话啊。
沉寂半晌过后,白衣人稳了稳心神对贾兰说道:“她既然把这把剑给了你,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证明你和这把剑有着不小的缘分,不过我刚才给你说的事情你可不能忘记。”
“传授给你的功法你也要勤加练习,切不要因为手握神兵就有所懈怠,只有完全领悟参透我教给你的功法你才能完全驾驭这把剑。”
“还有,如果3年之后那件事还是没能办成的话,我允许你自行处理。”
贾兰听到白衣男子如此说,赶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神色肃穆道:“弟子谨遵教诲,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办妥。”
说完还看了一眼旁边的袁徕,眼神中无比的疑惑。
为什么师傅不亲自教他,反而要我代为传授,还必须是在他穿黑衣的时候。
一旁的汉子听到后脸色凝重,想说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有事就说,这里都不是外人。”
“祖训可是说过,我们村子的人不能传授修炼功法给‘试练者’的。”
“试练者?你是试练者?”白衣男子突然情绪激动,接连咳出了几口鲜血。
“我确实是试练者。”贾兰被突然的变化给吓到了,赶忙上前扶住白衣男子,而后双膝跪地“弟子虽是试练者,但绝对不会忘记答应师傅的事情。”
“天意,天意啊。”白衣男子长叹两声,脸色更加苍老几分“你起来吧,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就好。”
“你叫袁徕?”白衣男子抓住袁徕的手,嘴唇不住的颤抖“像,很像,不但长得像,而且名字也是大哥的做派。”
“二叔,你还记得我爹?”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我们可是亲兄弟,走,我们去旁边说。”
看着白衣男子脸上不自然的潮红,袁徕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身上的狂狼之血,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当年我从北地狂狼幼崽身上取得然后转赠给大哥,然后大哥又给了你的。”
“当年我从一本古籍中得到说灵兽之血能加速人的修炼速度和种种其他妙用,便入山去碰碰运气,谁知道还真让我发现了一只北地狂狼,不过这北地狂狼实力强大,我只好趁它出去觅食偷走了它的幼崽,然后从幼崽身上取得了一些血液。”
见袁徕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白衣男子轻声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杀死那只幼崽?”
也不等袁徕说话,白衣男子自问自答道。
“我只是从北地狂狼幼崽身上取得了一些血液,并不曾伤它性命,万物皆有灵,人不能仗着是万灵之长就肆意屠杀其他生灵。”
白衣男子像是在对袁徕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取得狂狼之血之后才发现这血液之中确实蕴含着一些能量,可是这点能量对当时的我来说无异于毫无用处,失望之下想到了当时大嫂已有身孕在身,便把狂狼之血送给了大哥。”
听完白衣男子说完后袁徕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狂狼之血的存在,可是二叔明明没有杀死北地狂狼的幼崽,那幼崽到底去了哪里呢?他不相信一个夭寿的后代会在深林里饿死。
“你可曾有习得家传剑法?”白衣男子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家传剑法?”袁徕一脸茫然。
“我们家族有两样传家宝,一是武者剑法,二是修者心法。大哥武者天资很高,所以选择了剑法,而我修行的天分不错,就选择了心法。”
“虽然家规不允许交换修炼,但是我两兄弟关系一直很好,也就没有顾忌这些偷偷交换了秘籍,现在我便将剑法传授与你。”
白衣人略作沉吟后又开口道:
“你且记好,这剑法没有具体招式,讲究的是一个身与剑合、剑与心合、心与气合,这三十二字口诀你要牢记在心, 劈刺点崩击提挑,斩截托按挂削撩。挽穿压云抹架扫,带抽拦捧推搓绞。”
“叮,习得剑法总纲剑之初,目前熟练度0。”
系统的提示不合时宜的在袁徕脑中响起,虽然这声音刚才战斗中他已听过不少次,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说完这些话后的白衣男子的脸上红晕更加浓厚了,正要张口再对袁徕说些什么的时候猛然转头朝着树林方向暴喝道:“谁?出来!”
“队长,别开枪,自己人。”
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推推搡搡的从树林中冒出头来,正是铁锤和钢蛋二人。
“哼,还不出来,是要我动手了?”
白衣男子看都没看铁锤和钢蛋二人,而是继续盯着树林。
“哼,冥顽不灵。”
白衣男子抬手一掌拍去,掌风扫过之处,几株碗口大小的树木拦腰截断,一道黑影闷哼一声闪身消失不见,一旁的壮硕汉子见状连忙追去。
白衣男子见黑影消失后便不在理会,右手做剑指闪电般点在袁徕眉心。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玄妙,为了不让另一个你知道我们的谈话,我只能以这种办法来告诉了,我们的家传剑法虽然也是利害非常,但是比起剑法,修行才是最终的归途,我即将告别人世,不能让绝学真的变成绝学,你一定要牢记我下面说的话。”
袁徕心中焦急不已,拼命扭动身体想告诉自己的二叔,千万不要说出来,可是抵在眉间的手指却让他怎么都不能动弹,更别说出声了。
“夫生天地,和阴阳,包囊万物,亘古不易者,道也。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