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川听到陷阱那边有人说话,原来掉入陷阱的两位已经爬了上来,听声音很是痛苦,说的是:“这山匪也太狠了,陷阱下面有尖刺,我们两个脚都被扎透了,走不了了。”
林川一听,心想糟了,没了盾牌,还增伤员,恐怕是走不了了。抽空看了看百里,却发现他皱眉思索,不禁问道:“百里,现在怎么办?”
百里听了却不搭话,只顾看着山顶,突然喊了一声:“小心!”
林川听了也往上看了一眼,发现两边的山顶上此时出现了几十人,一阵动作,无数圆木和大石头就顺着山坡滚了下来!同时,周围的山匪也把手中剩下的武器一股脑连续扔了过来,林川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武器迎着头飞来,一时间压力倍增,只能专心格挡,难以找到机会逃脱。这下心里很着急,马上那些木头和石头就要落下,恐怕自己几人要被活埋了。
格局姑娘也说话了:“这也太没人性了!怎么能扔这么大的玩意啊?屁屁你挡好我,一会你死我上边。”
回答她的是一声哎哟,看来屁屁又受了伤。
林川此时内力已经运转极快,断骨剑舞得跟圆盾一般,但奈何对面准备充足,还在不停投掷,自己只能做到自保,难以有余力救其他人。
突然,林川觉得自己衣领被人一抓,身子就倒向了后面,耳边还传来一声:“拽住屁屁!”
林川有些不明白,接着就发现原来是百里拉着自己的衣领准备跳下陷阱里面,林川反应过来后,手法极快,一把抓住了还在抵挡的屁屁,只听哎哟一声,屁屁也掉了进来,躺在了林川的上面。
刚一躺好,圆木和石头就从屁屁的脸上滚过,一阵光影变换,耳边传来轰隆巨响。
林川进来才发现,这个陷阱本来是为切肉两兄弟准备的,因此比较宽大,此时众人层层躺在这里面,倒也刚好。
这时格局姑娘说:“哎呀!你们挪一挪,都挤到我了,幸好有防骚扰机制,不然这次被你们把豆腐都吃光了。”
最下面又传来臊子的声音,说:“大家别动,这陷阱下面是尖刺,我们用盾牌垫着才勉强上去,只是这盾牌已经快破了,现在勉强能够支撑,大家最好不要乱动,两位姑娘请见谅。”
红娘说:“嗯,我们不动就是了,也没有真的碰着。”格局也只能小声说了句好。
百里说:“两位姑娘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只能这样了。”
林川听了也不再动,但突然发现光线一暗,屁屁脸上有一石头正掉下来,刚好能够进入这陷阱,连忙双手越过屁屁耳边,帮他撑住,石头的重量一下子层层传递到最下面。
屁屁还拿着盾牌,无法腾出双手,幸好林川帮他撑住,才没破了相。
但下面又传来声音,臊子说:“怎么回事!怎么又加重了?这木盾破了,哎哟!”
林川听了赶紧说:“有一块大石头掉进来了,你们坚持一下!”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亮光,接着听软骨说:“臊子回程了。”声音低沉,显得很郁闷。
林川听了,赶紧双手运力,要趁着臊子彻底消失前把石头推出去。内力急转,来到双手,嘴里喊道:“屁屁帮忙!”然后猛地一推,屁屁腾出双手也推了一把,这才把石头给推了出去。
接着林川双手平伸,撑住了两边,说:“你们也撑住,让软骨哥调整一下。”
其余几人闻言照做,臊子消失后,下面腾出了一些空间,软骨勉强挪动,把两块盾牌叠在一起,才让众人松手。
此时外面没了动静。百里说:“赶快出去,再晚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林川听了双手顶着屁屁的背,用力一推,屁屁借着这股力量弹起身来,先出了陷阱,接着就听到兵器交击声。
林川立马翻身出来,结果看到屁屁已经被网兜住,连忙上去救人。
但山匪哪能如他的意,几个山匪拉着屁屁往外围拖去,十几个拿长枪的围着林川,不让他靠近。
这十几个人看着表情严肃,很是小心,只是用长枪把林川整整围了一圈,对着林川乱扎一通,也不靠近。林川只感觉全身所有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四面八方全都感应到危险,无奈只能往上一跳,越过山匪的头顶,跳出包围。但突然又有一把大刀砍来,林川用剑一挡,退了两步,感觉手臂发麻。
这使大刀的是宽脸大汉,络腮胡子,一双小眼睛却闪着精光,嘿嘿一笑,说:“这里你们不用管了,那几个也上来了,去收拾他们吧。”
周围的山匪齐齐喊了声:“是。”然后向陷阱那里围过去,林川很快就听到了红娘她们的娇喝声,显然已经遇到麻烦。
林川看着眼前这人,知道快速打倒他就是最好的帮忙,于是挥剑而上,频频朝着这络腮胡子的要害招呼。
这络腮胡子人看着粗心,但刀法却很好,用宽大的刀身守得水泄不通,两人一连交战数十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川此时看到树上有一个人影,心里一动,就装出后力不济的样子,收剑在那喘气。那胡子果然上当,说:“哈哈,该看我的了。”把刀举高,猛劈过来。
林川这次只行守势,而且尽量维持原地不动,没过十回合,只见树上那人朝着胡子的后背射了一箭,而胡子浑然不觉。
林川保持镇静,脸色不变,手上却加了把力气,缠得胡子分神不暇,接着只听“噗”的一声,那箭射穿透了胡子的左臂。
胡子脸色一变,疾疾后退,林川想要追赶,树上又发来两箭,这次却是射向了林川!
林川用剑扫开,很是纳闷,却见有两个人影从树上下来,一个是千里,另外一个却是精瘦的白面青年。
白面青年把千里往地上一扔,笑着说:“三当家,你也太不小心了,每次打架都上头,什么时候这毛病能改改。”
林川看了一眼千里,发现他腹部红了一大片,脸上苦笑着说:“没想到,有两个头领……”话刚说完,就变光消失了。
林川看到这,热血涌上脑门,要上去砍了这白脸,但却见他伸手向后一招,说:“带上来。”后面两个山匪就拖着捆好的屁屁走了过来,扔到了白脸的脚下。
白脸拿出一把飞刀,喊道:“都住手!”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林川听到后边渐渐没了声音。
百里几人看向这边,发现林川前面站着两个boss一样的人物,就往林川身边靠了靠。
那白脸青年也不着急,等几个人聚在一起之后,才说:“你们投降吧,男的作苦力,女的当丫鬟,还能活下去。不然,就全死在这吧。”
格局姑娘一向泼辣,说:“死就死,很快就复活了,怕什么。”
那白脸说:“姑娘好胆量,确实没什么可怕的,就是疼得很。不信你问他。”说着在屁屁脸上划了一刀。
屁屁一时没忍住,连说:“疼疼疼!”
格局姑娘“呸”了一声,说:“好你个小屁屁,坏了我的气势,一会儿他放了你我也弄死你,你给我闭上嘴。”屁屁闻言立马忍住了。
白脸笑了笑,说:“哈哈,姑娘真是厉害。投降之后封你个总管大丫鬟怎么样?”
这时百里高声道:“我们商量一下。”白脸说:“好!五分钟。”
林川纳闷,准备商量什么?却见百里把四人聚了聚,小声问林川:“你能打过么?”林川微微摇了摇头,说:“千里已经死了。”
百里听了一愣,然后又说:“我们那边也不怎么样,已经都受伤了。红娘也没箭了,我内力也马上见底。事到如今,只能跑一个算一个了。你带着红娘,我带着格局,一会儿使劲跑,”
林川无奈点点头,突然觉得少了一人,就说:“软骨呢?”
百里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说:“他脚不好,走不了了,我没让他上来,让他在下面用盾牌挡着自己,这一会儿天也快黑了,幸运的话估计发现不了他。”
林川听了说:“嗯,也是个办法。那一会儿听我说跑,咱们就跑。”众人一齐点头。
林川又重新看向那白脸,说:“我们决定好了。我们要……”
“跑”字还没出口,那白脸却猛然说道:“杀!”周围的山匪一拥而上!
这一下实在出乎几人预料,心想自以为很狡猾了,但却连人家边都占不到,自己这几人在商量的时候,山匪们却是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武器,形势更不利了。
林川和百里再管不了屁屁,拉着红娘和格局就跑。
林川断骨剑开路,没有一个山匪能挡他一剑,突然感到身后有危险袭来,左手一使劲,把红娘带起来往前面一送,身子旋转,面向后时出剑挡开暗器,是那白脸的飞刀。接着身子不停,落地后再一加速,赶在红娘落地前接住了她,然后继续狂奔。
这时听见那三当家气急败坏地说:“都给我上,抓住他们!死活都行!”
接着林川又听到了利箭破空的声音,身边的红娘一声哎哟,林川可过去,竟然是红娘小腿上中了一箭,白嫩的腿上被豁开一道闪着亮光的口子,整个身子也软了上去。
身后追兵正在逼近,林川一急,背起红娘发力就跑。两团柔软一下子压在林川后背,差点把林川砸了个趔趄。
林川内力急转,勉强调整好平横,心想,如果因为这样翻车了,自己也不用回到现实世界了,直接换个星球生活算了。
这时身边又有利箭穿过,林川离开小路,进了树林。没想到这一下正中敌人下怀,这山匪喽啰虽然武功不行,但常年在山里行走,山体素质却很好。在这树林之中,林川虽有内力,但背了一人,加上不辨方向,竟甩不开他们。
就这样两个人带着几十人跑了约一个多钟头,林川已经累得只有出的气了,身后才没有了声音。
把红娘放下,林川瘫到在地上,心想若是还有人来,让他弄死我算了,我绝对不反抗。
红娘站在地上,心噗噗乱跳,感觉自己脸上滚烫。半小时前自己的伤就已经好了,说明那时已经脱离战斗了,只不过林三的头发不时扫过自己的脸,从侧面看这人更是眉清目秀,自己竟没说出把自己放下的话来,就被背着一直到了这里。现在这人躺在地上,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两人无言,任凭鸟儿叽喳。
幸好林川所想不多,休息了一会儿,就说:“现在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得想想晚上怎么办?你要不要下线?明天我们再继续。”
红娘按了按胸口说:“你呢?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心里莫名有些期待,自小没从没人说过会等自己之类的话,此时很想听林川说是。
林川心想:我也不能说我下不了线,可以住帐篷,这没法解释啊。就说:“啊,不会,我晚上去周围搜查一下周围,看看路线,明天你几点上线,我到时候回来接你。”
红娘听了,说声:“哦。”不很开心,但又一想,回来接我,比不管我强多了。就忍不住说:“那咱们再走走吧,我现在不饿,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再一起转转。”
林川说:“好。你脚伤好了么?”
红娘说:“刚好。已经可以走了。”说着原地跳了两下。
林川说:“嗯,那我们走吧。”说着辨了辨方向,开步走去。
红娘跟在林川身后,一言不发。
当夜月亮正圆,照得整个林子都影影绰绰,红娘看着像是一个个摆动的活人,而且还挂在半空中,心里害怕,不由的跟林川越走越近。
林川却自从明白这内力实乃自身与自然能量交换修炼而来的之后,就明白越是宁静的时候,修炼越好,此刻正一边走,一边吐纳,身体自然而然地感应着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因此并不害怕。
走了一会儿,林川觉得红娘跟自己越来越近,两人的双手已经好几次碰到了一起,就回头想告诉她别跟太紧,两个人要分开一点,好观察线路。可刚一回头,看到红娘苍白的脸蛋,就愣住了,半天问出一句:”你害怕啊?“
红娘轻轻点了点头。林川说:“哦,那你跟紧点。我自己找路就行了。”
红娘不言,往林川身边靠了靠。这下一走起路来,两个人的手就碰撞的更加频繁了。
一次次的碰撞像小地质锤敲在了一颗木头脑袋上,只要这木头里面有一点活动的脑细胞,那就应该想明白点啥。
幸好林川只是呆,不是傻。刚碰了几次没什么感觉,接着再几次心里不免有些痒痒,又来几次之后,手一离开就心里不舍,很想一直保持接触。
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又一次碰撞之后,林川算准时机,一把抓住了红娘的手,嘴上说道:“唉,啊,你这手好凉啊,我给你暖暖。”说着话,也没敢回头看。
只听身后哼咛了一声,没有把手缩回,任由林川牵着。林川此时脑袋早已发晕,走路也忘了辨别方向,本应顺着山坡往下走,回到小路上。但现在却迎着山坡往上走,红娘低着走,更是眼睛里只有脚下的路,最终两人来到了一座峭壁前。
这下林川傻了眼,说:“时间太晚了,额,啊,要不你下线吧。我自己转转,我比较耐饿。”
红娘听了,心里怪这傻子,也不留联系方式,就让自己下线,但又一想,这说明他肯定会等自己,心里又是一甜,怕自己再纠缠,反而使对面不看重自己,就哼了一句:“好。那你等着我啊。”
林川挠挠头,说:“肯定,那肯定。”红娘听了,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等红娘下了线,林川才长出一口气,心想,这可比练功累多了。看了看峭壁,再看看周围这一大片树林,心里发愁,这下该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