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水池的水都蒸发干了、打造台也被打的四分五裂了,原本就是乱打建的茅屋也倒塌了,满地都是散落的兵器还有坑…四周的环境一片狼藉不堪。
这,就是萧洒鸽赶到时,所看见的一幕。
最后,萧洒鸽看见了坐在茅屋前的顾剑情,与他印象中的顾剑情并无差别,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身上还是脏兮兮的。
如果说,正有差别的话,可能就是他原本黑色的头发变成了灰白色…衣服上脏的东西是血迹而不是泥土吧。
萧洒鸽可以想象,刚才的那一战是多么的激烈!只是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有亲眼目睹这一战。
可惜归可惜,但是萧洒鸽也明白,此时顾剑情的心里,应该很受打击吧。
至于,顾剑情为何还在这里,萧洒鸽不用看就知道,对方没有下杀手。
否则,顾剑情应该是在浣剑山庄的草堂复活。
萧洒鸽之所以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知道顾剑情对于茅屋的一切都是十分爱惜的。
平日里,萧洒鸽来与顾剑情切磋时,顾剑情都会保护环境不会被破坏。
而此时这个现场,明显得说明了,这场战斗中,顾剑情已经完全顾不上保护环境了。
这也就说明,对方比顾剑情要强。
…
冷静了一会儿,萧洒鸽走到顾剑情面前,问道:“老顾?你没事吧?”
顾剑情问声转头看向萧洒鸽,说:“你来了啊。”
说完这句,顾剑情就不说话了,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一边。
萧洒鸽顺着顾剑情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地上躺着一把断剑。
准确的说,是剑胚,只有形没有状。
这是顾剑情打造的那把剑的雏形的一半,只是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完成。
顾剑情说过,这把剑就差一步就可以完成了,只是他也说不清楚,到底差了什么。
为了打造出这把剑,可以说顾剑情的所有身家都花在了材料上面。
在江湖中,人人皆知。
铁匠,是最烧钱的副职业,没有之一。
如今,这剑胚都断了,等于是把顾剑情的希望都断了。
可想而知,顾剑情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是多么的失望。
萧洒鸽与顾剑情相识许久,深知顾剑情不是江湖上传言中的那般。
与他自己一样,都是为了一件事情,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说白了,就是执着,对事执着!
也正因为这一点,萧洒鸽与顾剑情才能成为好友。
看到好友如今这副模样,萧洒鸽的内心被不知名的情绪触动到了…
…
十多分钟前,茅屋边。
顾剑情浑身无力的跪扒在地,他想起身,但是做不到了…
成为“剑魔”以后,他再也没有像这样不遗余力地打过架了。
上一次这样的战斗,还是他刚离开藏剑谷的时候,本想着在中原闯出一片天地。
但是没有想到,出谷以后的首战就以失败告终。
同样是新人剑客,对方甚至没有用绝招就将顾剑情给打败了。
当时,顾剑情很不服气,认为对方没有用绝技是在侮辱他。
但是那个人,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新。
〔剑法不分强弱,但需熟能生巧,若能心领神会,那怕只是抬手挥剑,也是独一无二的绝技〕。
直到很久以后,顾剑情才知道那个他在他眼中只是无名之辈的男人叫做张云龙。
李七玄还达不到张云龙的程度,但是放眼江湖,也可以说是最顶尖的玩家了。
像这样的家伙,想一想还有六个,就让人心寒,要是这些家伙不讲规矩,在江湖上胡乱来,恐怕会掀起一场混乱。
…
顾剑情想要起身在战,但却无力。真气使用过度,内力枯竭,体力不支…全是到了极限。
反观对面的李七玄,依旧站着,只不过他握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着。
借来的东西终究是借的,远远不如自己练出来的顺手。
刚才那一站,虽然重创了顾剑情,但是李七玄也受了不小的伤。
甚至他脸上的面具,都被顾剑情的剑意给斩裂,露出了真相,这也是首次李七玄在别人面前露脸。
重新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白色面具戴着脸上,李七玄将[血麟鳞]收入剑鞘中。
他朝着东方看了一眼,对顾剑情说道:“你看到了我的脸,作为交换,我不取你的命。不过…”
说到这时,李七玄从脚边捡起了一样东西,是一副剑胚。
这东西刚到李七玄手里就出现咔嚓一声,剑胚断裂为二截。
李七玄留了半截,另外一半丢到了顾剑情的面前,顾剑情怒目而视。
李七玄说:“不过…惩罚还是得有。”
顾剑情看着地上的半截剑胚,突然笑了起来,他抬头看着李七玄,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相貌公布出去吗?”
李七玄没有动摇,非常冷静的说了一句:“那是你的事。”
话音一落,李七玄便转身离开。
不过,走了没几步,李七玄又停下脚步,他说:“对了,提醒你一句,除了我以外,黑也在西南。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还没有对你下手……但是黑,比我还恐怕!”
说完,李七玄立马就走了,没有在有丝毫犹豫,再不走,一会儿有个麻烦的家伙来了,就不好走了。
李七玄也没有想到,除了顾剑情,西南还有这种麻烦的人物。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是现在,李七玄暂时没有认识的念头。
李七玄离开后,顾剑情瘫坐在地上,傻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半截剑胚…
……
……
……
萧洒鸽沉吟了一会儿,对顾剑情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这句话还有一层别的意思,别人或许听不明,但顾剑情听得懂。翻译过来就是:需要我帮你解决那个人吗?
只要顾剑情点头,萧洒可以保证那个人绝对不会活着离开碧霞山。
不过,顾剑情没有给他表演的机会,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既然顾剑情不让他插手,那么萧洒鸽就不再多说了。
过了一会儿,萧进疼几人也来到了现场,看着满地的痕迹,也是惊叹不已。
萧洒鸽示意他们几个人不要乱说话,接着他对剑情说道:“要不,你跟我回山庄休息一段时间?”
对于玩家来说,如果没被击杀去重生,那么就会有伤势影响。皮外伤很快就能修复,但是内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顾剑情住的地方被打得稀碎,一时间也修不好了,再加上顾剑情现在受了严重的内伤,除非他自己想重生,不然就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去休息。
作为朋友,萧洒鸽自然是不会让顾剑情待在危险的地方的,万一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看见就麻烦了。
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不过,顾剑情没有这种想法,浣剑山庄人多眼杂,不是每个人都像萧洒鸽他们一样。
万一,顾剑情受伤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传了出去……怎么说,顾剑情在西南混了那么久,得罪过的人也不少。
要是引来了一些仇家,到时候会把浣剑山庄的朋友都卷进去。
所以,顾剑情没有答应萧洒鸽的邀约,他说道:“不必了,去那里不方便,你要是有空闲,帮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算我欠你个人情。”
“自家兄弟,谈什么欠不欠的,刚好我在山下挖了一个密室,平常我用来闭关修炼的,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到那里去。”
“好,那就有劳了。”
说罢,顾剑情慢慢地从地上起身。见状,萧洒鸽想上去扶一把,却被顾剑情挥手拦住了。
顾剑情说:“我可以,走吧。”
见此,萧洒鸽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半截剑胚,问道:“这东西,你不要了?”
顾剑情瞄了一眼,说:“不需要了…”
说完,顾剑情一瘸一拐的从萧洒鸽身边走过。
回头看着顾剑情有些落寞地背影,萧洒鸽摇了摇头,看来顾剑情受到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接着,他走到萧进疼几人身边说道:“你们辛苦下,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剩下的,全部毁掉。”
萧进疼看了一眼四周,立马会意萧洒鸽的意思,连忙带头回应道:“明白!”
萧洒鸽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走上前去,跟着了顾剑情的身边,与顾剑情并肩而行。
走得时候,萧洒鸽的手,一直扯着身上的细带,这根细带,捆着背后的一根竹子。
两人,慢慢地朝着山下走去。
…
“我原本以为,打造出一把合心的武器,就能让我的剑道再上一层,或许…我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顾剑情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萧洒鸽只听见顾剑情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再说啥,便问道:“你说什么?”
顾剑情说:“没什么…二品为尊的时代要开始了…”
萧洒鸽:“你说啥?大点声。”
……
……
……
碧霞山,某处,这里离茅屋处已经很远了,李七玄扶着一颗树,将脸上面具扯了下来。
到面具扯下之后,李七玄就忍不住喷了一大口血,他的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最后那一剑,如果不是因为顾剑情还无法掌控,否则倒下的就是他李七玄了。
三品圆满的人,李七玄见过不少,甚至还杀了好几个。只是没有想到,顾剑情的实际战斗力远超过同级别的人。
如果不是李七玄拥有高品质的内功作为基础,这一场胜负,还真难说。
刚刚李七玄没有对顾剑情下杀手,正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战意,那股战意,不在顾剑情之下。
如果当时真的杀了顾剑情,恐怕他今天走不掉,一命换一命,对于李七玄来说,是赔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从背包里取了一颗丹药服下后,李七玄附近旁边找隐蔽的地方坐下。
坐下后,李七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毛笔和信纸,在信纸上写下了一句话后,李七玄取出[信春鸽]并将信纸放进了鸽子包里。
摸了摸鸽头,鸽子便飞了出去…
…
…
…
洛阳城郊的一条小溪上,一首小渔船顺着溪水向下飘游,一个穿着绿裳短裙的大眼睛姑娘,坐在船尾戏水。
她的右脚腕上绑着一颗铃铛,每当划水时,就会发出叮叮当当地声音。
一只信春鸽落在了她的身边,姑娘将鸽子拿在手中,取出了小背包里面的信纸。
东西取了出来,信春鸽就飞走了。
信纸上面是这样写的:情报有误,目标刺杀失败。
看了这条信息,大眼睛姑娘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将信纸撕掉后,丢进了河里。
接着,她从新拿出了笔和纸,写了几句话,然后用她自己的信春鸽将消息传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信春鸽飞了回来大眼睛姑娘将鸽子收好,接着她的双手在船板上一拍,她的身体就离开了船尾,冲天而起。
接着,大眼睛姑娘轻飘飘地落在了河面上,没有下沉,就像踩着平地一样。
只见她的双足轻点了一下河面,她的身体又飞了起来,就这样…
右脚点一下然后左脚又点一下,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张开双手作翅膀飞翔模样的大眼睛姑娘就这么在河面上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
……
……
锦城,柳府。
李莉刚回到了柳府客房,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了扑棱的声音,她转头一看,看见窗户边停留着一只信春鸽。
李莉放下茶壶,走到了信息鸽面前,就其背包里的信纸取了出来。
看着信春鸽离开后,李莉这才慢慢地将信纸打开。
上面写道:如你所想,顾隐藏了实力,红衣受创……可杀!
看完了内容,李莉把信纸拿到蜡烛上烧掉了。
她默默地走到桌子前方,重新提起了茶壶…不过她没有往杯子里面到茶,而是盯着杯子。
看了一会儿后,李莉将茶壶放回桌面,然后转身离开了客房…
离开客房时,李莉身上的淡黄长裙变成了黑色紧身衣。她的脸上,还多出了一副冰冷的白色面具。
一出客房,李莉便一个纵身跳上了房顶,随后消失不见…
……
……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