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她用两只手中轻松夹住了白木子全力一剑后,朝楚清浅浅一笑后,问道:“敌人?”
楚清摇头,只是满脸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身影,那种狂喜溢于言表,整个人因为这突然的惊喜开始颤抖。
他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但是又无从说起,他想述说自己的思恋,又不知如何开口,整个人带着傻笑,愣愣的看着她。
“朋友?”那个身影又轻轻的开口,语气平和,满脸笑意。
而此时的白木子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额头上的汗水哗啦啦的往下掉,好似手上的义气剑有山岳重一般,得耗费全身的力气才能握住。
剑修,手中有剑便是最强姿态,“我于身前三尺便无敌”便是剑修的信念,绝没有弃剑而逃的道理,剑就是剑修的命。
如果弃剑而逃,一身修为一落千丈,今生再难拿起剑,更不用说御剑杀敌了。
所以白木子愿意死扛剑身上传来到压力,哪怕这种压力已经让他的筋脉开始颤抖,灵气开始溃散,身体开始龟裂,他也不愿退一步,也不能退这一步。
“既然都不是,你为何要杀他?”那个虚幻的绝美身影微皱秀眉,“你们书院弟子不是最喜欢讲道理吗?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规矩都破了?”
“他孽障太深,滥杀无辜逾千,该死!”白木子握剑的手在不住的颤抖,一丝鲜血从嘴唇溢出,英俊潇洒的脸庞因发力而扭曲,但气节未失,更显傲骨。
“你的浩然气呢?”零轻弹剑身,便松开了双指,任由剑身收回,“浩然气不伤良善之背,你没试过?”
“浩然气只能修到金丹境,我没修。”白木子归剑入鞘,又恢复那种丰神俊朗之姿。
“呵!书院弟子不休浩然气!真有意思。”零嘴角翘起,是讥讽也是嘲笑,随后仰望天空,默默感受着什么。
“西南荒域,原来如此!”
零转头对楚清一笑,伸手拿过楚清手上的太白剑:“我记得教过你地陷,今天我教你一记开山,要好好学哦!”
“前辈,你这是?”白木子看着那把剑,有些眼熟,仿佛在那本古籍上见过,但是不重要了,这个修为奇高的前辈要杀他,用不用剑都一样。
“我只是一道神念,本体不知在何方,只能出一剑,你们好好学!”
太白剑如同遇到最亲密的主人一般,在零手上发出久别重逢的颤鸣,剑鞘上的花纹更为神秘,绽放出一种浅红色的光芒,光芒在花纹中流转,异常耀眼。
“此为西南荒域,被人以大神通搬来一座山脉隔绝天地,导致术法断绝,神通绝迹,元婴难觅,今日我便帮你们斩破此方封印。尔等好自为之。”
这声音虽小,但传到天空中时,已化成滚滚雷音,从天空中扩散开去,迅速传便了整个荒域,凡修为高深者,都能听到。
“起!”
话音刚落,零手中的太白剑就化作一只金色火凤直冲天际,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东方的天空之中。
金凤在空中翱翔,周身的火红灵气不断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壮大,转瞬间就有千丈大小,且飞行速度越来越快,金凤的清啼声响彻天际。
“这……零啊!我学不会啊!”楚清看着化作金凤离开的太白剑,咽下口水,无奈道。
零虚幻身影在使出这一剑后更透明了几分,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不重要!剑法重意不重术,记住这意境就好。”零浅浅一笑,随后像是响起了什么,“你手上有快乐水吗?好久没喝了,有点想喝呢!”
“有,有!我马上去拿,等我。”说着,楚清就把自己传送出了游戏世界,随后迅速抱着冰箱传送去了游戏世界。
这一去一来只花了几秒钟,但是楚清再出现在游戏世界后就反应过来,零好像有意要支开他。
等他再次来到游戏世界后,空旷大地上哪还有零的身影,只有一个醉鬼孤零零的晃着空荡荡的酒壶在石头上唉声叹气。
那人见楚清出现后,直接一团白乎乎的气体呼了他一脸,见楚清毫发无损后,又开始在石头上唉声叹气起来。
“零呢?”
“神念灵气耗尽,消散了。”
“走之前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传我浩然气,让我保护你一段时间,其它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楚清默默放下怀中的冰箱,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痛苦。
他知道这只是一道神念,是零故意留下来保护他的,现在居然就这样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浪费了,他现在恨不得生撕了这个人,可惜打不过。
……
在西面六千里左右的百花殿中,一个青色麻衣的和尚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团火红的金凤,喃喃自语:
“想不到我小小西南荒域之中,还有这等修为的高人。术法断绝、神通绝迹、元婴难觅,哼!”
在不远处的高坡上,缘缘拉着紫堇一起看山下人们劳作的风景。
紫堇:“天上好大一个鸟,真漂亮,如果能哪里当坐骑就好了。”
缘缘:“那是一把剑,不是什么鸟。还有,紫堇姐姐,爹爹的金钵什么我们时候还给他啊?找不到金钵,爹爹已经把缘圆师弟的光头当木鱼敲了,那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晚上听多了我睡不着。”
紫堇:“我们凭本身捡到的,为什么要还,又不是敲我的头,我才不管。”
缘缘:“可是缘圆师弟天天找我哭诉,好烦的呢!”
紫堇:“你可以叫你爹去敲你缘既师弟的光头啊!”
缘缘一拍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缘缘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向百花殿跑去,嘴里大喊着“爹爹”。
再往北数十万里之遥的无尽雪山之后,一位须发皆白但神情俊朗的白衣人抬头,望着那从天而讲的金凤剑关,神情释然,仿佛推开了某扇大门,周声的剑气瞬间浓郁了几倍,一身剑道修为开始突飞猛进。
“我去横断观剑,你去佛土找人!”
“是!”一个皓如秋月的女性身影悄然出现在白衣人身后,抱拳躬身后便御剑而去。
女子走后,山顶的白衣抚琴人轻叹一声,似有明悟,似有萧索。
“唉……剑道浩瀚如迷雾之海,我不过是海边拾贝人而已。天下第一?可笑。”身影在这身长叹中消逝。
乡野村庄的茅屋中,一位六十左右老先生正在为三位稚童教书,灯火摇曳,教书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而稚童们只是乖乖的做坐在小板凳上,等着老先生继续讲课。
老先生先是望了一眼东方,又望了一眼北方,随后喟然长叹,便继续给孩童们教书了。
荒山野岭的路上,一位道人停下了遍览群山的脚步,突然伸手掐算了起来,随后怒骂到:
“狗太白运气真好,估计剑道又要精进啦,唉……老夫命苦啊!这二十年之约该如何是好?老夫当年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去偷狗屁的先天火体呢?”
……
“有酒吗?”
白木子晃荡着酒壶,满眼痛苦,对于无酒不欢的他来说,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壶中无酒。
他曾经为了一壶酒,与小贩讲了三天三夜的道理,他也曾为了一壶就,跋涉三万里,追杀一个魔头,最后用魔头的人头换了一瓶上好的花雕,一口干完,顺势写下了《除魔饮酒篇》。
他为了酒不止一次的干过荒唐事。嗜酒之人,往往兜中比脸干净,但是他又好美酒,又没钱,怎么办呢?
坑蒙拐骗的事情他做不出来,这与他道基不符;修仙之人下海经商也不成,那样成何体统,会被他老师抽死的。
没有经济来源的他,最后怎么办呢?
实在没有办法之后,为了喝酒,他就只好把身边多余的物品给典当了,什么老师赏赐的书籍,小“副本”得来的宝物,朋友间送的礼物,通通都换买酒钱。
坐吃山空的道理在哪都说得通。他老师在拍卖会见到自己赏赐给他的书籍后,便不再赏赐任何笔墨,而“副本”又不会天天有,朋友都劝他少饮酒,更不会给予任何资助。
所以到现在,他基本上身无长物,除了这一身行头、左剑右壶之外,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换钱了。
这也是之前他为何会心疼多饮了两口酒了,从而找楚清赔酒的原因了。
“里面应该有,你找找!”楚清指着一旁的冰箱,有气无力的说到。
“我很快就能去找你,零,不会太久,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