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带着一群保镖玩游戏
两人立在原地,一边闲聊一边等待。
这处小公园的花草绿植还算繁茂,看得出来是时常有人打理。
中心的广场上搭建有一个高台,应该就是此次公开处决的场地。
很快,周围的玩家和原住民逐渐密集,高台左侧的人群却忽然分散,很主动地让开了一条路。
两个身着军靴的壮汉架着一个脚不着地的瘦小玩家,从分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向高台上走去。
在无数人静谧的注视中,场面非常严肃。
但那个窃贼玩家显然不太正经。
他的笑容遍布在脸上,仿佛不是走上刑场的主角,而是某综艺刚刚上台的主持人,还亲切地向玩家们打着招数:“兄弟们,等会记得帮我录个视频哈。”
那玩家一边呼唤着,一边被带上了台。
许宁安此刻的目光却忽然转向了另外一边。
在人群的外围,有一群玩家的出现异常夺目。
相较于其他玩家的松散,那群人却分列成整齐的两队向这边走来,总数约十五人,十一男四女,一人居中走在队伍的前方。
除了队形外,那群人的体型和气质也远胜于普通玩家,觉察不出一丝的散漫。
虽然他们的装扮与玩家相仿,着装也并不统一,但那副专注的神态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除了单方面的警戒外,他们对其他玩家的行为、谈话漠不关心,偶尔有人靠近时还会被他们伸手阻拦。
那般训练有素的模样,身份也显而易见,就差全部穿上西装打上领带了。
就在许宁安遥望的同时,其中一人忽然远远地将目光投来。
他先是看向清雅香,然后目光一转,远远地与许宁安对视着。
那是一个肌肉男,穿着黑色短T,胸口的部位高高撑起,袖口处的肌肉虬结,看起来孔武有力。
肌肉男快步上前,在居中的青年耳边低语了几句,手指指向了许宁安的方向。
中间那个青年的着装也相当突出,相较于其他玩家的脏、旧。
青年却是一身整洁的西装,甚至未曾沾染过灰尘和鲜血。
容貌虽不及许宁安,却也颇具冷俊的特点。
青年只是看了一眼许宁安,就很自然地撇过头,向人群走去。
身侧的两排保镖很自觉地上前,借着魁梧的身躯,硬生生地将人群挤开一条通道。
两排保镖肩并着肩,面对着面,跨步垂手,充当起了人墙,任由身后的玩家恼怒,也未曾移动分毫。
青年则步入那条开拓出来的小路,静默地观看起了这场处决。
另一边的黑短袖肌肉男并没有去充当人墙,而是带着一个女性保镖,迈着矫健的步伐,直勾勾地向许宁安走来。
最后左右分立于许宁安的后方,静静等待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一旁的清雅香秀眉紧蹙,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
许宁安则给予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顺嘴一问,你们那小老板怎么玩个游戏还要带这么多保镖。”许宁安向身后的两人开口。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沉默。
许宁安无奈,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擂台上。
这群人他并不认识,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看这架势,答案应该会在处决之后揭晓,他也并不急于一时。
......
“兄弟们,那老东西在自家的别墅里圈养了四个大美妞,在末日里尽享天人之乐啊。”
“还有那仓库里的物资储备呜呜呜呜...”
台上的窃贼玩家大声诉说着自己的发现,随后就因为太吵被强行堵上了嘴。
看着窃贼玩家依旧乐滋滋的模样,台下的一位玩家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劝解道:“这样的场面你就别嘻嘻哈哈了,能不能严肃一点啊。”
“是啊,氛围全被你笑没了...”另一名玩家埋怨着补充。
“肃静!!”一声陡然的厉喝传出,将玩家们的交流打断。
同一时间,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个肥胖的身影,带着温和的笑意踩上高台,面向下方,立于高台中央。
这肥胖中年人的着装虽有些陈旧却异常干净,他在人群的注视下依旧保持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叫方泰,是这座黑城聚集地的管理者。”
“在此呢,也顺便欢迎一下各位幸存者的到来。”
幸存者是NPC对于玩家的统一称呼。
不过简短的两句话,方泰就直接切入正题,丝毫没有过多表达的意思。
“我对你们的加入确实满怀感激,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中的一些人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方泰的话音一顿,微笑着转头看向身侧的窃贼玩家说道:“偷盗只是赖以生存的手段,这并不可耻。”
“但!”
“你这双手,为什么要伸进我的口袋里呢?”
窃贼玩家依旧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嘴里呜呜个不停,却被粗布堵住了。
方泰依旧保持着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戾和厌恶。
他微笑着向身旁的打手淡然开口:“让他跪下。”
两名打手点头,一人抓住窃贼玩家的一边,死死按了下去。
那窃贼玩家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妙,脸上的喜色消失,奋起反抗着。
虽说他的体能敌不过两名壮汉,但终究是保住了自尊,哪怕是侧身扭曲也没能彻底跪下。
正当他洋洋得意的时候,两声枪响分别命中了玩家的两个膝盖,窃贼玩家在负面状态的作用下痛嚎出声,双腿也随之跪倒,身子无力下沉。
可他的上身才堪堪倒下四十五度,就被一只肥胖的手抓着头发,粗暴地提了起来。
方泰的神色依旧,一手死抓着窃贼玩家的头发,一边对着下方侃侃而谈:“我黑城聚集地一向好客。当然前提是诸位能服从聚集地的管理和秩序,否则...”
说着,方泰的左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左轮手枪,抵在窃贼玩家的脑边。
窃贼玩家此时已经缓和了过来,但他脸上原本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一边惊恐地摇晃着脑袋,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双手被后方的两名打手紧抓着。
这窃贼玩家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岁出头。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将这里当成了一场可以复活的游戏,保持着玩乐的心态。
那么此时此刻,在内心的屈辱和即将面临的恐惧面前,他已经完全代入其中,隐隐还能看到他眼角的泪水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