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已死!
这个世界需要超人。
我是太阳!
只会给予,不求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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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非,
埃及沙漠。
帝王谷。
金字塔是古埃及法老王陵墓。
古埃及的金字塔,大多数都集中在帝王谷,当中最为传奇的,当属图坦卡蒙法老的陵墓。
图坦卡蒙陵墓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一句诅咒。
西历1922年,英国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在图坦卡蒙墓中发现了几处图坦卡蒙法老留下的诅咒铭文,有一处写道:“任何怀有不纯之心进这坟墓的,我要像扼一只鸟儿一样扼住他的脖子。”
一开始时,人们对于这样的诅咒不以为然。
然而,直到所有直接或间接参与挖掘图坦卡蒙陵墓的人,甚至并未参与挖掘,仅仅是他们的家属,还有只是帮图坦卡蒙法老的木乃伊拍下照片的医生,都陆陆续续地离奇身亡,这段诅咒才终于引起全世界的关注。
关于因图坦卡蒙法老的诅咒而死的人,全世界的学者都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多人的死亡只不过是巧合;有人认为是金字塔里封印着某些致命的病毒;有人认为是陪葬品带有的毒素挥发到空气中……众多猜测,始终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大魔法时代开启之后,人们才知道,魔法回归之后的世界,确实存在着一类名为“诅咒”的魔法。
由于多年战火的影响,再加上此处靠近四块大陨石其中之一的坠落之地,帝王谷附近长年有军队镇守,导致这个地方无法再像21世纪以前那样,成为旅客们打卡的热门旅游景点。
除了共管的四大列强和神圣教廷组成的联合驻军,一般人想要靠近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更别说进入金字塔内部了。
但,凡事总有例外。
四道灰布蒙面的身影,出现在了重兵把守的帝王谷之内,而且还是刚刚从图坦卡蒙陵墓中出来的。
一个是超过2米的高个子;一个是身高不足过1米6的矮子。
另外两人正常身高,其中一人背着一副中式棺材,另一人走在比较靠前的位置,看起来像是四人之中的首领,其他三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附近的士兵都看到他们四人的存在,但没有人敢去盘问,更别说驱赶了。
甚至见到他们的联军士兵,都要向他们行礼致敬。
可以不受任何阻碍地自由进入这样的军事禁区,而且还能得到如此高礼遇的人员,要么是附近联合驻军的高层,要么是应邀前来探究的研究人员,要么是负责开采陨石碎片资源的企业高管。
这四个人,上述三个身份都不占;甚至他们都不是来自域内利益相关的国家,而是来自于更为遥远的东方大国。
可是他们拥有一个更加超然的地位,远非上面三个身份可以相比的。
此时,一名头戴礼帽、绅士风度、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高瘦男子,朝着四名蒙面人走过去。
“您好,我的朋友。”八字胡男子面向四人之中为首的那人,脱下礼帽打招呼。
“您好,斯坦丁爵士。”那人也礼貌地回应道,“里面失控的诅咒之力,我们已经想办法压制了,处于受控的范围之内。”
“Formidable(太棒了)!”被对方称为“斯坦丁爵士”的八字胡男子,兴奋地飙出一句法语,“我们的工人受到诅咒的困扰太久,终于可以正常开工了。”
近段时间以来,从图坦卡蒙法老陵墓中泄露出大量诅咒之力,充盈了整座帝王谷,造成巨大的灾难和混乱。
在直接的生命安全威胁之下,导致附近的魔法资源开采工作不得不暂停,负责开采的跨国资本损失惨重。
如果不是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压制从图坦卡蒙陵墓中泄露出来的诅咒之力,他们也不会把这四个人从遥远的东亚请过来。
幸好,这四个人并没有吹牛,他们成功做到了,诅咒之力得到了压制。
相对的,这也就说明了,斯坦丁爵士背后的势力,不得不履行自己许下的承诺。
……
与斯坦丁爵士分开之后,四人继续朝着帝王谷外走去。
“老总,咱们花这么大的代价封印了诅咒,才换那个叫什么爵士的法国佬一票,值得吗?”背棺材的男子道。
“人家叫斯坦丁爵士。”高个子道。
“大哥,我问的是老总,又不是问你。但问题重点不是那个法国佬的名字,而是我们在他身上花的成本,好像太大了些吧。”
“你觉得不值得?老三,你在质疑老总?”
“我不是质疑老总,大哥,我是觉得,咱们既然得到的选票已经足够当选了,何必还要争这张呢?”
“你还不明白吗?老总要的不是一、两张选票,而是想让对手拿不到票。”
“是这样吗?二哥,你说说。”
“不知道。”
“……好你个老二,每次都这样,问了等于白问。”
“行了,老二的舌头是金子做,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要是四妹在就好了,她肯定有独特的见解。”
“背好你的棺材吧,四妹有她的任务。”
“无趣……话说回来,那法国佬不像什么好东西,万一他反悔了,不投票给我们怎么办?”
“哼!如果是这样这话,诅咒就会重新爆发,他背后势力的企业,永远别想重新开工了。”
“你们三个,注意言行。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我们的话随时被人监听。”
“知道了,老总。”
“明白,我会注意。”
“嗯。”
三人以不同的方式作出了回应。
随后,四人一路不再言语,直到完全脱离了可被监视的范围,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们这才把用来遮挡沙尘的蒙面灰布摘了下来。
被称为“老总”的首领,是一名棱角分明的中年人,皮肤粗糙、杀气内敛,左边嘴角处有一道已经痊愈的刀疤,眼神中流露着一种不符合其表面年龄的沧桑。
如果此时赵飞在此,定然可以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真正的顶头上司,以出外勤的名义当了三年多甩手掌柜的804局一把手——总局长邢迁!
后面三人:被称为“大哥”的高个子,一副病秧秧的模样,面无血色,看起来就像僵尸;
被称为“老二”的矮个子,精神萎靡,像是对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至于背着棺材的“老三”,看起来略显正常,精神奕奕,所以才是个话痨。
然而,如果视线继续往下移动,看到“老三”还没有被衣服遮挡的颈部和胸口位置和暴露在外的双手处,就会发现“老三”自脖子以下,皮肤表面全部都纹上了密密麻麻的某种神秘符纹的刺青。
这三个人,神态、身高、气质各不相同,但是,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散发着死亡气息。
因为他们从事的职业,都与死亡相关。
四大殡职,除了四妹扎纸匠孟浠瑶之外,另外三位——赶尸人、捡金者、抬棺人,都已齐聚。
“准备回去吧。”邢迁在确认没有人跟踪和偷听之后,对一直追随在身边的三名下属道。
“回哪里?开罗,还是燕京?”老大赶尸人问。
“都不是,回巴黎。”邢迁摇头。
过了一会,邢迁又看向老二捡金者:“这样吧,我和老大去巴黎,比赛主委会那边,不能再拖了。老二,你留在开罗。”
“为何?”因身材矮小而沉默寡言的老二捡金者问。
“等人。”邢迁嘴角勾出一道弧度。
“谁?”
“小赵。”
老二点头,没再说话。
“那我呢?”老三见没有给自己安排,急切道。
“你先回国。”
“回国?”
“对,你回一趟燕京。不,别去燕京,直接到神都。”
“神都?为什么?”
“最近环地中海地区爆发自溺症疫情,很多人为逃避疫情跑到我们国内,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这个自溺症,好像叫什么……铁线虫病毒。”
“对。现在国内短时间内涌入大量外国人,龙蛇混杂,而且神圣教廷越来越不安分,我担心会有人乱来。”
“他们敢!”抬棺人眼神一凛。
“不要低估敌人的疯狂,更不要高估自己的威望。敢不敢是人家的事,只要出现一点苗头,我们就得摁死。”
“明白了,老总,您就说,我该怎么做吧?”
“明天是农历元宵节,娲神宫有一场祈福大会。神圣教廷要抓的那个女孩,她也会去。”
总局长邢迁,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神圣教廷?那帮神棍敢在娲神宫发难?”
这一次,未等老三说话,老大赶尸人便惊呼出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中原司那边已经做好了保卫工作,但还得该留一个心眼。再说了,”说到这里,邢迁转身,看向老三,“你不是想见老四吗?她就在神都。”
“她也在?”老三惊喜。
“对。祈福大会,她也会去参加。有必要的话,帮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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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圣城,拜占庭。
这座地跨两洲的千年古城,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过多个不同的名字。
例如,君士坦丁堡、新罗马城、伊斯坦布尔。
如今改回了最开始的名字,有人说这是历史的回归;但实际上,这其实是新时代的产物。
城内,某座不知名的八层高建筑。
从外表看起来,这座楼房非常普通、平平无奇。
但只有深知内情的人,在经过这座建筑前时,都会忍不住一阵颤抖。
因为这个地方,是东圣城最令人胆寒之处——异端裁决殿的下属机构“逆光殿”的圣殿。
圣殿地底深处的阴暗牢房之中,不时传来一声声如同鬼叫般的凄厉的惨叫声,并不能掩盖上层建筑的金碧辉煌、穷侈极欲。
一名年逾八旬的佝偻老者,急冲冲地一层一层爬上楼梯。
虽然这名老者身上穿的只是基层的教士服,但一路上的守卫并没有阻拦他。
因为老者在“逆光殿”里有着特殊地位:连续侍奉黎塞留家庭三代人的老侍从。
为维护圣殿的神圣性,考验教徒们的虔诚,整幢8层高的圣殿并没有安装电梯,任何人都只能一层一层地爬楼梯。
当老侍从爬到第四层时,明显有些喘不过气。他早已不于年轻,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体力。
但是,老侍从并没有因此停留太久,调整了几秒之后,他又继续往上爬楼梯。
顶楼一间奢华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声男女缠绵时的“嗯嗯啊啊”的声音。
气喘吁吁的老侍从,来到了顶楼房间之前,面对着从里面被紧紧反锁的房门,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他理顺呼吸,清清嗓子,朗声道:“殿首大人,嗯,少爷,您在哪里面?”
房间里那些男女缠绵声顿时消失了,数秒之后,传出了一把年轻男子的声音:“福莱?”
“是我。”老侍从回答道。
“有什么事?”
“我是来告诉您,咱们逆光殿的部署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行动。”
“行。全部交给卡门小姐去处理就行了。”
听到里面的年轻男子如此回答,老侍从福莱当即面露不悦。
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
片刻之后,房间里的年轻男子似乎意识到福莱并没有走,于是又问:“你还有其他事吗?”
“对,我有个问题。”
“什么事?”
“少爷,我们……”
“你还是叫我殿首吧。”
“呃!殿首大人,我们要的那个中国女孩,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到法国来参加比赛,到时候我们在巴黎或里昂动手,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一定要跑到他们国内去带回来?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福莱一口气将他的疑惑全部道出。
又是沉默片刻,房间里的男子才缓缓道来:“福莱,你有像这样质疑过我祖父和父亲吗?”
福莱一愣,旋即不再说话。
“谁告诉你,她一定会来参加比赛的?万一她突然不来呢?”房间内的声音又问道。
“这……”福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明天可能是她最后公开露面的时机,不能错过。”
对方的话听起来有些道理,实际上却强词夺理。福莱听后轻叹一口气,没有再提出其他意见。
虽说福莱在“逆光殿”里有特殊地位,但他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特殊地位从何而来。
……
走下楼梯的时候,福莱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顶楼房间里面的那名年轻男子,正是神圣教廷最年轻的红衣主教,异端裁决殿里最耀眼的新星,老侍从福莱要辅助的当代黎塞留家族之主——雅克·纽埃尔·黎塞留。
自从老师埃蒙斯失踪之后,“逆光殿”内部进行权力改组,雅克·纽埃尔·黎塞留就成了新的殿首。
然而,得到了权力之后,雅克似乎丧失了年轻人该有的冲劲和傲气,一天到晚只知道躺平享乐、花天酒地。
这无疑令福莱感到非常失望。
只能祈求明天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吧;否则,将后患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