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罗广场的圣女贞德雕像之前,游客络绎不绝,都来这里打卡。
若不是因为里昂“魔法王杯”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大批游客被分流,此时围在圣女雕像前的游客只会更多,像赵飞这种坐着轮椅的游客,恐怕也很难挤进来。
当然,赵飞在圣女雕像之前,也只是逗留了几分钟,用手机拍拍相片,然后就离开了。
没有停留太长时间,没有接触雕像,更没有与任何人交流过,甚至都没有靠近雕像5米之内。
他来到圣女雕像前是为了接头的,但接头不一定需要正面接触。
已经提前有人来到圣女雕像附近,在某个不显眼的角落,放了一个米粒大小的信号接收器。
赵飞只需要来到这个信号接收器附近,打开手机,连接上专属的信号频道,他就可以接收到想要的情报了。
刚才,赵飞在圣女雕像前拿出手机,看起来像是在拍照打卡,实际上是在等待情报的传输完成。
待赵飞离开了马特罗广场,与那信号接收器断开连接,信号接收器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将自己销毁成一粒不起眼的小砂子,然后被每天清晨来搞卫生的保洁员扫进垃圾堆里。
获取了情报之后,赵飞立即返回他租住的小旅馆,将手机里的情报资料导进电脑里。
这些情报资料全是一堆乱码,没有任何意义。赵飞还要花费一些时间将其破译。
关于情报的破译,赵飞不能让陈海浪或其他人参与,只能亲自去做。
在破译情报密码期间,赵飞的另一台手机收到了上官燕红发过来的信息,详细地分享了她和队友们战胜冰岛队的过程,以及胜利后的喜悦。
对此,赵飞只回复了简单的三个字:“休息吧。”
然后就没有再理会了。
虽然赵飞本尊不在现场,但他的德鲁伊分身一直在观众席,因此,赵飞实际上对于比赛的过程还算是非常了解的。
打败冰岛队那种程度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再说了,赵飞让林小鹿等人事先留在观众席,已经完成了打断冰岛队观众通过“维京战吼”干预比赛的任务,按理来说,要取胜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经历了一场极其残酷的血战,才最终非常艰难地获胜,这算是哪门子值得庆贺的事啊?
在赵飞看来,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
也就是因为此时赵飞正忙着,没空答理,否则他高低得批判几句,而不是简单地让她去休息。
……
到了傍晚,赵飞终于把情报密码里的内容,逐字逐句给破译出来了。
仔细阅读了长达数千字的情报内容,赵飞的眼神之中,杀意毫不掩饰。
“恶心的家族,死性不改。看来,以前对他们实在太仁慈了。”
赵飞心中冷哼了一句。
然后,他就收起了家伙,再次离开了小旅馆。
……
深夜。
巴黎的卫星城,博韦,郊外。
一座名为“黑枸橘”的私人庄园之外,某个不速之客,已经在这里盯梢了一段时间。
通过数十台不同类型的昆虫系统无人机传送回来的影像,赵飞基本已经摸清这座庄园里的情况。
黑枸橘庄园,名义上属于法国一家小型魔法综合服务公司所有,实际上,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来自于东方,华夏八大超级魔法企业之一的“宋皇集团”。
其实在多年之前,最大股东并非宋皇集团,而是来自于华夏的另一家魔法企业——凉龙集团。
然而,随着公司董事长龙光行坠楼身亡,凉龙集团被宋皇集团以不可告人手段收购之后,原凉龙集团的一切资产,全部落到了宋皇集团名下。
包括这家开设在法国的皮包魔法公司,以及公司名下的黑枸橘庄园。
赢者通吃。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并购行为,赵飞倒不会理会;但偏偏这不是正常的并购,而是通过某种无耻的手段完成的。
汴梁赵氏和他们控股的宋皇集团,在背后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偏偏他们做得非常隐蔽,要么事发地在国外,取证非常困难,要么虽然事发地在国内,但他们总能在东窗事发时快速切割。
例如不久之前发生的勾结异端裁决殿“神匠殿”事件,以及杀害赵无妄的案件,汴梁赵氏就果断地推出了行将就木的“三姑奶奶”赵牡丹出来顶罪,来个断尾求生,切割得干干净净。
总之,如果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来办的话,还真的奈何不了汴梁赵氏家族。
但,赵飞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
如果此时还在国内的话,或许赵飞还会顾忌一些;但是,现在身处国外,赵飞行事就可以毫无顾忌了。
随着赵飞的身影渐渐隐匿在黑暗之中,原本灯火通明的黑枸橘庄园,房舍的灯光,肉眼可见的一盏一盏依次熄灭。
短短二十几分钟,黑枸橘庄园的地面建筑,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如果此时有人走进黑枸橘庄园里面的话,就会震惊地发现,这些被关闭了灯光的房舍里,黑暗之中,横七竖八地倒下了数十具尸体。
这些人都是毫无知觉之下,被人悄无声息地暗杀的,即使在死亡之前的一瞬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何人所杀。
每清空了一间房舍的守卫之后,赵飞就关闭了这个房舍的灯光,宣布着对这座庄园的罪恶处理的进度。
由死亡和暗杀编织而成的死寂气氛,最终还是未能贯彻整个夜晚。
“咚”!
“咚”!
两声沉闷的响声,从黑枸橘庄园的地下室传来。
尽管算不得十分响亮,但在寂静无比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
庄园之内还是有强者存在的。赵飞的暗杀手段虽然高明,但并非所有事情都能靠暗杀来解决,有时候必须进行强行攻坚;而刚才那两声沉闷的响声,就是庄园里的强者,对于强闯进来的赵飞,作出的仅有的两次反抗时所产生的动静。
当然,也只有这两下反抗而已。
地下室深处,阴暗、诡谲的牢房之外。
满地的尸体之中,有一个依然活着的人,拖着重伤之躯,艰难地往角落之处挪动。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华人中年男子,他是汴梁赵氏家族和宋皇集团的核心成员,权力排在第十一位的高层权贵,名为赵惊涛。
数月之前,赵惊涛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可是没人料到,他竟然来到了法国。
“为、为什么要杀我们?”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少年,赵惊涛声音发颤地质问。
即使要死,他也想要得到答案。
赵飞冷哼一声,并未回答。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手中的“锄奸刀”泛着寒光,不断有血迹从低垂的刀尖滴落。

